下楼时，林江宁突然问：“你刚才为什么冲上来？听到声音了？”
“我听到撞击声，还有你的闷哼。”晏清说，“我以为你出事了。”
林江宁脚步顿了一下：“你可以选择不管我。自己找线索，自己通关。这是更理性的选择。”
“但你帮过我。”晏清说，“而且……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你不会害我。”
林江宁没有回应。直到走回一楼舞台旁，他才轻声说：“在这个系统里，信任是最奢侈也最危险的东西。别轻易给人，晏清。”
舞台现在空荡荡的，帷幕紧闭。乐池里的钢琴蜡像依旧保持着静止的姿势。晏清抬头看向天顶——那是一个巨大的穹顶，绘着古典神话场景：阿波罗驾驶太阳马车，周围是星辰和云彩。但很多颜料已经剥落，看起来破败不堪。
“怎么上去？”晏清问。
“应该有检修通道。”林江宁绕着舞台走，“歌剧院这种建筑，天顶画需要定期维护，肯定有工人用的梯子或通道。”
他们在舞台右侧的幕布后面找到了一个隐蔽的小门，门上挂着“非工作人员禁止入内”的牌子。门没锁。
门后是狭窄的金属楼梯，盘旋向上。楼梯很陡，踩上去晃得厉害。林江宁走在前面，晏清跟在后面，两人都走得很小心。
爬了大约三层楼的高度，楼梯尽头是一个平台。平台位于天顶画的侧面，从这里可以近距离看到那些斑驳的壁画。平台边缘有简易护栏，但很多地方已经锈蚀断裂。
“小心脚下。”林江宁提醒，“掉下去必死无疑。”
平台不大，大约十平方米。中央放着一个工具箱，已经锈得打不开了。角落里堆着些旧帆布。除此之外，似乎什么都没有。
“星星的位置……”晏清仰头看着天顶画。在阿波罗马车的正上方，确实绘制着一颗特别大的星星，用金粉描绘，虽然现在已经暗淡。“是那颗吗？”
林江宁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可能。但‘礼物’会藏在哪里？总不会嵌在壁画里。”
晏清走向那颗星星的正下方。从平台的角度看，星星的位置正好在头顶。他环视四周，目光落在护栏的某个部位——那里的铁栏杆有一截颜色不太一样，像是后来焊接上去的。
他蹲下检查。果然，那一截栏杆可以转动。他用力拧，锈住的金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但最终还是松动了。
栏杆旋转了九十度，露出一个隐藏的凹槽。
凹槽里放着一个褪色的丝绒盒子。
晏清拿起盒子，手感很轻。他看向林江宁，后者点头示意他打开。
盒盖掀开，里面没有珠宝，只有两样东西：
一张泛黄的乐谱页，边缘有撕裂的痕迹——正是缺失的那一页。
还有一朵干枯的玫瑰，花瓣已经完全变成深褐色，一碰就碎。
晏清小心翼翼取出乐谱页。上面的音符很复杂，但在最上方有一行手写的字：
“当歌声与鲜血交织，真相将在镜中显现。但小心，镜子里不止一个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