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既白盯着往外渗血的长口子,又看看初畔:”医药费待会你掏?”
“嗯。”初畔回想一整天的行程,总觉得除了在学校里,许既白和自己在一起绝对没好事。
“我打架输了跟你没关系。”
初畔有点心虚:“额,但是他们跟我有关系。”
“对我这么好干什么?”
许既白的目光落在初畔脸上,那眼神里少了之前的纯粹审视和疏离,多了几分复杂。
夜风拂过他额前的发丝,也吹动了两人之间某种黏稠而微妙的气氛。
“对我这么好干什么?”他又轻声问了一遍,语气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叹息。
“你别管,也不用动。”初畔半开玩笑半真心,“我对你好就行了。“
许既白笑了下,说:“我不缺钱,你对我好,怎么老想着给我买东西,垫付?”
初畔被问住了。
难道对他好,就只能用钱和东西来衡量吗?
可钱不就是最重要的吗?除了这些,还能给许既白什么?
“……那不然呢?要不我给你弄个官当当?”
“小小年纪居然有这么大的壮志!“一直在看报的老人猛然抬头,双眼狂热,“”少年人!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岂能无鲲鹏之志?封侯拜相,青史留名,方不负这七尺之躯!”
一脸懵的两人:“?”
”啊不好意思,我爸看报纸看傻了。”医生上前按住老人,嘴上连连抱歉。等老人安静下来,用幽怨的目光看她时,医生这才放开手。
紧接着她说:“时间到了,看看手臂。“
许既白抬起精瘦的小臂,医生看后说没什么大问题,拍拍屁股让他们走人。
许既白将几张零钱拍在诊桌上,动作干脆利落。“不用找了,谢谢医生。”
“好勒,慢走啊。“
这段时间的看诊,那些城管早就走了,这么一走,小摊贩们又出来。
初畔绕过地上一两个碎掉的石砖,问:“你不问问,欧……咳,刚刚那个男的,为什么会跟我有关系?“
许既白放轻了声音:“为什么会跟你有关系?”
“我家附近挺多混混的,有些吸毒、打胎、□□,能做出什么事都不奇怪。之前我跟他们打过一架,客观上来说,他们输了吧,然后就记恨上我了。”
“这么简单?”
“嗯,对。“
许既白问:“那他们为什么会勾搭上那些人?“
“这个我也不知道。”
许既白“啊”了一声,转而说:“你进到巷子里,是不是也有麻烦?”
“是啊。“
“也是那个男人的同伙。”
得到肯定后,许既白又说,“下次别一个人往暗处走了,很危险。”
初畔脚步一顿。
巷子里的拳头和阴影,比起两年前那个血味混合着铁锈味、连呼吸都带着灼痛感的雨夜,简直像是八岁小孩打架。
危险吗?还不如当年的一半。
初畔想是这么想,嘴上还是非常老实地答应下来。
眼见许既白还要往前走,初畔的脚步停在红绿灯前,摆摆手:“我先回去了,拜拜。”
“拜。“
绿灯亮起,初畔转身汇入稀疏的人流。
走过斑马线时,他终于可以不加掩饰地长呼一口气。
前面就是公交车站,初畔快步上前。
在等待车子驶来期间,他小心翼翼地撩起左边袖子,在城市五颜六色的灯光下勉强能看清。
确实没流血,但手臂处有一大块晕染,里面全是小点子。
初畔安抚性地吹了吹,没把袖子拉下。
独属于城市的一片白浪上,无数车子滚滚而来,又转瞬即逝。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片白的地平线上终于出现两点逐渐放大的红光。
初畔眯起眼,勉强认出第一辆是3号路。
车上人不多,零星坐着几个晚归的乘客,大多昏昏欲睡。
司机关上前后门,车子摇摇晃晃,再次出发。
外景掠过如船入芦苇,越靠近家的站点灯光越暗。
初畔靠着车窗,目光有些涣散地看着外面飞速后退的模糊轮廓。
他想起自己刚才对许既白说的话。
“我家附近挺多混混的,有些吸毒、打胎、□□,能做出什么事都不奇怪。”
也不知道他信不信……
毒贩们确实没了动静,欧智那帮人也不吸毒,那是怎么牵扯上的?
这次他们找来,也没有任何帮手。莫非是看毒贩不打算追究了,自己动手?
好像也只有这种可能了。
“霞涌车站,到了,请乘客们有序下车,记得带好自己的随身物品……”
……
初畔起身,整个车厢只有他一人站着,倒显得怪异。
车门一开,他便迈开腿,”噔噔”消失在某人的视野里。
那是初畔吗?
后座的女人垂头沉思。
刚才她就注意到了,只不过她也听内部的人说过“灰雀“比较难搞,这才没有频繁地观察他。
女人在看到初畔的那一刻就想拿起手机的,可在打开后蓦然想起上级已经下令一段时间后有重大活动,除非两人有特大行为,否则不必理会“灰雀“和“青竹”了。
她叹了口气。
哈,真是幸运呢。
而女人不知道的是,她想拨打的那个上司,此刻正握着手机,面露惋惜。
“叔叔,你和我斗了六年,没想过会输给之前家族里默默无闻的孩子吧?”
他还是那一副轻描淡写的语气:“你怎么这么傻?就算在中国内陆找保护伞,也不该找一个小小的市长秘书吧?”
常局笑眯眯的,可他身后却有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拿着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常新圩。
常新圩见惯了大场面,他被褶皱盖住一半的眼睛毫不畏惧地直视常居,连笑都懒得笑。
他只问了这么一句:“我弟弟,是你害死的?”
常新圩口中的弟弟正是常居亲生父亲。
“我怎么知道?”常居肩膀一耸,“拿U盘出来吧。“
“我可以给你。“常新圩顿住几秒,转而提出要求,“我只想知道,我弟弟,是不是你害死的?“
“你在这里杀死我没有好处,我外面也有保镖,越南可是很多年轻人吸过的嘛,消费量大的很,多的是亡命之徒。”
常新圩的话里之意毫不掩饰。
常新圩做生意之所以能扩大规模,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特别能装。在中国境内他装成民族企业家;在越南他能包装成做慈善大好人。
俗话说得好,得民心者得天下。
这种善名和基层的支持,在关键时刻,往往比明面上的武装力量更难对付。杀一个“大善人”,引发的反弹和后续麻烦可能是无穷无尽的。
更何况,越南并不是常居等人的目的地,最多算一个中转站。但缅甸边境那边经过孔咤仇的一·十九案后,毒品运输变得更为苛刻。
越南是个中转站和消费所,在越南边境摩擦起冲突肯定会引起广西公安部那边的警惕,到时候北上运输毒品进入中国境内就比较难办了。
本来之前觉得写主线写的我很烦很乱,但是经历过感情线之后我就再也不骂主线了,主线我爱你 木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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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难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