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畔只来得及勉强侧身，用左臂仓促格挡。
“砰！”
沉重的闷响。
力道大得出乎意料，初畔只觉得手臂一阵剧痛发麻，整个人被踹得向后踉跄了好几步，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砖墙上。
初畔迅速稳住身形，一边踢开脚下的障碍物，一边躲避紧随而至的一记重拳。
对方笑了一下：“只会躲？”
这个声音……
不是欧智？
不对，那欧智在哪？
初畔收敛心神，眼睛适应光线后就看得清东西了。
几轮攻势后，寸头男的拳头再次呼啸而来，直冲面门。这一次，初畔没有再一味的闪躲。
他侧身抬手，五指如钩，精准狠辣地一把扣住对方的手腕，瞬间发力。
初畔粗略估算一下。对方的力气比自己大了点儿，光控制手腕要花费更多时间。
果然，男人的手部肌肉霎时变得更为坚硬，初畔顺势松手，男人挣脱开钳制。而在他挣脱的那一瞬，初畔屈起手肘，又快又准，一下子击中男人面中。
男人闷哼一声，原先紧握的拳头霎时松开，身体因为惯性往后倒退几步。
初畔就是在这时再次抓住对方手腕，干脆利落地旋身。腰身一扭，一个漂亮的、凝结初畔大部分力量的后旋踢使出，正正砸在男人胸口处。
男人直接飞出砸到墙面，落到地上爆发出叮铃哐啷的响声。
初畔喘息几秒，摸索着找到掉落的手机，打开手电筒，脱下对方的口罩。
“……是你？”
是欧智的一个好哥们——甘计。
初畔瞪圆了眼，拎起对方衣领：“欧智呢！“
对方因为这一下咳得厉害，唯有一双眼睛像狼一样反射着寒光。
初畔攥紧拳头，某种时刻他真的想过一刀过去，永绝后患。
小巷安静片刻，少顷，一个少年冲出来。
初畔环视周围，目光一次又一次巡视在街道的每一个人。
就在对面小巷的后方，就在那片相对空旷的角落，两条人影正在纠缠在一块儿。
其中那个穿着浅色外套的身影，正是许既白。而他对面那个穿着骚□□衣的人正是欧智！
那个看起来安静、连辣都不能吃的许既白，此刻正以一种初畔从未见过的方式格挡开欧智的拳头，一记精准的擒拿反扣住对方手腕，脚下使绊，瞬间将欧智掼倒在地！
不对？
欧智怎么会和许既白在一起！
初畔警铃大作，拔腿狂奔。
他拨开人群，嘴里说着抱歉和让一让，可脚步不曾停歇。
他赶来后，所见的就是欧智倒地后试图挣扎反击，而许既白膝盖压住他后背，单手将他双臂反剪。
”等等！”初畔喘息着，“等等！”
许既白抬眸，和初畔对视。
欧智闻声抬头，他脸色涨红，呼吸急促。
时间仿佛凝滞了一秒。
夜市的所有喧嚣。叫卖声、谈笑声、锅铲的碰撞。都像是被一层玻璃隔开，变得遥远而模糊。
初畔竭力稳下自己呼吸，许既白率先开口，语气带着疑惑：“初畔？”
初畔看着他掏出手机，难得带上惊疑：“你要……要报警吗？“
“报警……”欧智断断续续的，“报警？”
“哈哈！你报警啊！不报警是孬种！“
许既白垂眸看了他一眼，随后还真就点了几下屏幕。
“等等！“初畔上前几步，强硬地握住许既白的手。
”报警啊！怎么不报警了？”欧智笑得愈发猖狂，说话一卡一卡的，“来啊！我最多……就是被关进去几天，难道还有我……我之前干的事后果严重吗！”
“但是，我进去后，初畔你也别想跑！你还记得你两年前用刀！……”
剩下的话被初畔骤然收紧的指关节死死掐断在喉咙里。
“咳咳！“
欧智脸色涨红得厉害，双手和身子疯狂挣扎扭动，却被许既白钳住，动弹不得。
初畔背对着许既白，做出嘴型。
欧智动作一滞。
初畔敛下眉，又问了一句：“你……要报警吗？”
许既白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号码，指尖冰冷。
在初畔默念到第五秒时，许既白开口了：”不报警。“
“滴滴！“
“城管来了，快走快走！”
”收摊收摊！”
混乱像潮水般从边缘涌来。
三轮车吱呀作响，锅碗瓢盆碰撞，摊主们熟练地收拾家当，车子被他们推着离开。从那狭小的巷口往外看去，能看到一辆又一辆车掠过。
“我记得你，”许既白冷下声，“我之前翻墙逃课时候见过你，你是毒贩那边的。“
窒息使得视角摇晃，双耳嗡响。
欧智死死盯着神情冷冽的少年。他骨相周正，高挺的鼻梁把侧面打来的光挡得死死的，可偏偏脸颊还带着少年未褪去的软肉，仰视时冲淡了他的几分冷硬。
欧智只见他嘴唇嗡动几下，随后撤开手。
他下意识大口呼吸，干瘪的肺瞬间充满，又很快瘪下去，溢出的氧气冲到了大脑。
欧智捂住脖颈，费力撑起自己，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笑了笑。
外面，人流少了大半，几个身着绿蓝警服的警察正在驱逐人。
“唉唉唉，快走了哦。”
老人面露难色，还在努力推车。“警官，我腿脚不方便嘛。”
老人旁边的警察叹口气，把对讲机塞进口袋里，和老人一起推车。
两人沉默地走出一段路，初畔左手被打了一拳，此刻虽然没有流血，但绝对有淤青。
欧智这人武力值不高，但做事很阴。他偷偷瞄了一眼许既白，没看到什么伤口。
初畔弱弱地问：“你受伤了吗？“
“划了一道口子。”
“那去诊所处理一下？“初畔顿了顿，“医药费我掏。“
”都行。“
诊所不远，推门进去，一股消毒水混合着中药的温和气味扑面而来。
候诊区只有一位老人正在看报纸。穿着白大褂的是一位中年医生，戴着眼镜，正低头写着什么。
初畔上前一步：“医生。我朋友手腕被划了一下。”
“过来坐吧。”医生示意许既白先到诊桌旁的椅子上。
许既白坐下，伸出手臂。医生小心地把他袖子撩起，仔细看了看伤口，随即用镊子夹着酒精棉球清理了周围。
“伤口不深，但边缘有点不整齐，像是被什么带锈的或者脏东西划的。”医生边说边操作，“最好清创一下，打一针破伤风。小伙子，以前打过破伤风疫苗吗？过敏吗？”
许既白摇摇头：“打过，不过好几年了。不过敏。”
医生熟练地清创，涂上药膏，换了块无菌敷贴包扎好。接着转身从冰箱里取出疫苗，动作利落地完成注射。
“按好棉签，观察几分钟。”
初畔先接过棉签。
哎呀呀，写感情线写的我很绝望，但是写主线居然特别通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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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诊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