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畔问：”你要吃什么吗？“
“海鲜还有蔬菜。”
初畔点点头，重新站好。
服务员一边操作平板一边说：”你好，有什么感兴趣的可以自己拿。”
初畔走向一边，回来时手上端着好几个碟子，指尖还卡着一瓶饮料。
服务员清点过后确认：“还有什么吗？”
“没有。“
“好的，一共一百七十四，不过我们店现在对学生有优惠，关注我们公众号就可以打九折。”
初畔一顿操作后，服务员的手指在平板电脑上轻点了几下，屏幕上的金额跳动着变成了一个更友好的数字。
“扫码还是现金？”
初畔本来想掏会员卡抵消的，可指尖触及到那金属卡时又顿住了。
“扫码吧。“
他收回手，转而拿出手机，点开支付软件的二维码，对准机器。
“嘀”的一声轻响，付款成功。
初畔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出的扣款通知，磨了磨牙。
但不管怎么说，心里那本人情账上，终于划掉了及其轻微的一笔。
服务员微笑着撕下小票递给他：“好的，这是您的账单，请收好。待会我们会把食材送到你桌上，祝您用餐愉快！”
初畔接过那张薄薄的热敏纸，随手塞进裤兜，和那张用不上的会员卡作伴。他走回座位，重新坐下。
许既白不知何时拿了几个小金桔，还抽出一张纸巾仔细擦过好几遍。见初畔回来，他很自然地将那个小碟子往这边推了推。
初畔拉开椅子坐下，随手拿起一颗放进嘴里。
吃完一颗后，服务员开始上菜。
空荡的木桌上逐渐堆满摆放精致的食材。
鲜红的肥牛卷整齐铺在碟子上，翠绿的蔬菜码在冰堆里，海鲜拼盘里的虾和贝类底下也是白花花一片。还有各种丸滑、豆制品……
初畔夹起一片肥牛卷，这才发现看似满满当当的，其实下面全是冰块。
初畔不爽了一瞬。
虽说这种用大量冰块垫高以显得分量十足的做法，在火锅店并不少见，但每次遇到，总让人觉得有点膈应。
等初畔烫好牛肉后，他先是放下公筷，把烫得微卷的牛肉在辣椒面里裹了一圈。
“你吃吗？”
许既白看着那红得惊人的牛肉，眉眼几不可察地颤了一瞬。旋即摇摇头：“我不是很能吃辣。“
”好吧。“
这家店的辣椒面比其他地方要淡一点，初畔喝几口可乐就没了感觉，一餐下来一瓶可乐都没喝完。
两人休息好后，桌上的残局已被服务员麻利地收拾干净，只留下那瓶剩了小半的可乐。
许既白拿起手机：“走吧？”
“走。“
两人穿过喧闹的用餐区，推开那扇厚重的玻璃门，晚风带着凉意迎面扑来，瞬间吹散了身上残留的火锅气味。
许既白问：“你急着回家吗？”
“不急。“
“那我们去夜店逛逛？”
初畔犹豫了一下，还是应允。
两人并肩穿过马路。
夜风吹过，带着微凉，也带来了远处夜市飘来的诱人气息。
初畔好奇地问：“你没饱吗？”
“还好。“
“那你怎么还去小吃街？”
许既白说得特别含糊：“买点东西给某个人。“
小吃街人来人往，有些摊子是个小推车或者小塑料桌，但更多的是三轮车，摆得歪七扭八，但无一例外全都在马路边。
蓦然，初畔感觉袖子被什么东西挂住，沉甸甸的。
不等他抬起手看，袖子的重量突然消失，紧接着一只手握住他，许既白解释：“人太多了，我牵住你。“
路过好几辆三轮车后，许既白问：“那你吃饱了吗？”
初畔没回答，任由许既白扯住他走。
“嗯？”
初畔定了定神：“哦，有点。“
“给你来个糖葫芦？”
“好。“
许既白力道加重，转身朝旁边一个插满糖葫芦的玻璃柜走去。那柜子架在一辆改装过的三轮车上，红彤彤的山楂裹着晶莹透亮的糖壳，在昏黄的灯泡下闪着诱人的光。
这个摊的糖葫芦花里胡哨，有点缀芝麻的，有加奶皮子的，还有什么拉丝糖葫芦。
许既白看了半天，摊主搓搓手，笑道：“帅哥想要什么味的呀？”
“原味的。“
“好勒。“老板拿起一串糖葫芦塞进麻皮纸里，刚要递出去，旋即想起什么，“唉帅哥，是要两串吗？”
“对。“
老板又拿起一串塞进里面：“啊，一共十元。“
“喏。“
许既白戳了戳正盯着人流的初畔：“你的。“
“嗯……”初畔收回目光，一愣，“什么我的？”
“糖葫芦啊。”许既白把手里那串裹着麻皮纸的原味糖葫芦又往前递了递，“刚才不是说了？”
初畔接过：“你给我买干什么？”
“你刚刚说要了。”
“我什么……“初畔猛地住嘴。
他敛下眉，呼吸悄然放重。
”谢谢。“
再次抬起眸时，初畔眼里的狠戾消散，又是一副爱笑的样子。他指着街头的西边，声音平稳如常：“我们去那边看看。“
初畔步伐加快，还反着牵住许既白的手腕。
他看都不看一眼小摊，直愣愣往前走。
他们就这样走过了大半个小吃街，喧嚣逐渐被甩在身后。初畔止住脚步，指了指一个小摊：“你先帮我买一下烤肠。我去那边歇歇脚。”
许既白点点头。
就在他转身的一刹那，初畔毫不犹豫调转方向。
眼前是一条相对僻静些的岔路，路灯昏暗，行人寥寥。
初畔握紧拳头，在岔路口思索了会，选择了左边。
他往里走了一段路。
人在哪？
一股不属于巷子的细小风流。
初畔脚步错斜躲开，身子后仰。
巷子里光线不足，很多瓶瓶罐罐铺在地上。初畔猝不及防，一脚踩到了个塑料罐，它顿时发出不堪重负地吱呀声。
初畔身体一晃，咒骂几乎冲口而出。
他的平衡被暂时打乱，打架开头就让自己落入下风，接下来会麻烦不少。
希望许既白买东西时，时间久一点吧。
心声落下的同时。阴影里的人动了，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几乎在塑料罐哀嚎的刹那，凌厉的风声再次微响，一只脚狠狠踹向初畔因失衡而暴露的胸口！
祝大家元旦快乐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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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偷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