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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惠不及子女

许既白走了几步,抬手猛然掐住黑衣人的脖子:”你再说一遍……“

黑衣人被他掐得呼吸不上,喉咙里挤出断续的笑声:“怎么?你……不知道?初畔……没告诉你?”

许既白再也维持不了脸上那淡漠的表情,他瞪大双眼,语气加重:”我问你,你怎么知道的!”

就在这时,许既白背后突然被人打了一拳,力道太大,他顿时弯起腰,狠咳嗽好几下。

掐着黑衣人脖颈的手下意识松开,紧接着被对方轻握住手腕。

”我不是来找你打架的。”

许既白感觉到对方的指尖冰凉,不似活人的温度。他稍稍使劲,一阵轻微的刺痛感便悄然蔓延。

”我只是提醒你,别和初畔走太近。他不是什么好人。”

他们走了。

许既白浑身湿透,手腕处被划了一道血痕,血刚刚从伤口处涌出便被雨水稀释,变至透明。

“钟岁成……”

他把这个名字从嘴里翻滚几遍:“钟岁成……”

巷子里的雨声填满了空缺的寂静。水滴从屋檐砸落,在积水上溅开一圈圈涟漪,像不断扩散的疑问。

许既白掏出手机,屏幕上全是水,他用没有湿得那么严重的衣服边来擦拭。

他先跟庄颜说了今晚有事,不去参加饭局,随后打了一辆滴滴。

车来得很快,司机是个中年人,只在他**坐进来时皱了皱眉,默默调高了空调温度。

”尾号报一下。“

“0647。“

车子发动,许既白的后背轻撞到座椅上,疼得他低低嘶了一声。

手机振动几下。

庄颜:什么事这么突然不去参加饭局?

庄颜:你都多大人了,做事要早点打算。

庄颜:行了行了。

许既白:你还在家吗?

庄颜:我早就走了。

许既白刚想打字,可额间的碎发不堪重负,落下一滴水,直砸到键盘上。

许既白再次抹去:行。路上注意安全。

他把手机熄屏,攥在手里。掌心沁出的汗和残留的雨水混在一起。

在等待红绿灯期间,司机的视线从马路转移到后视镜上:“小伙子,这么大的雨你怎么没带伞?”

许既白神游天外地嗯了声。

司机追问几句,见许既白始终没回应,也打消了心思。

这次司机开得比较快,至少许既白还没出愣神中抽出,就被司机提醒到目的地了。

许既白拉开车门:”谢谢。“

车子开远,许既白疾跑冲过马路,直跑得心脏狂跳,呼吸都带上铁锈味。

在进入单元楼后,他这才停住脚步,如同机械般回到家。

南方家庭普遍没有暖气,有时候室内甚至比室外还要冷。许既白不想去想任何有关毒品的事了,他只想洗一个热水澡,然后把手机关机,去好好睡一觉。

什么都别管了。

他踉跄着走进浴室,没有开灯,摸索着拧开了热水阀。

热水哗啦啦地冲出来,蒸腾起白色的雾气,迅速模糊了镜子,也模糊了镜中那张苍白失神的脸。

他脱下湿冷的衣物,随手扔在洗漱台上。热水冲刷着后背的瘀伤和手腕上那道细小的血痕,带来刺痛,也带来一丝虚幻的暖意。

他闭上眼睛,任由水流从头顶浇下,冲走了脑中的轰鸣,却冲走那些不断浮现的面孔和声音。

他想起了初畔。

他感受得到初畔在提及他舅舅时的抗拒和流露出的怀念,这太矛盾了,一眼就注意到。

不然怎么解释?

为什么对钟岁成厌恶至极,却又保留着赠予的红绳多年,绳结艳红不似废弃多年,还经常下意识摩挲。

虽说“祸不及子女”,可……

许既白想不下去了。

他这一次洗澡花了比较久的时间,久到指尖在水里浸得发白。

他用毛巾胡乱擦了擦头发,套上干净的睡裤。

许既白去全身镜那看了看后背,年轻人的身体确实抗造,只是有点淤青而已。且手腕上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

检查完后,许既白穿上宽松舒适的衣服。

手机在书桌上悄然亮起。

一共有三条短信,前两条是在半小时前。

初畔:今天雨好大啊。

初畔:你到家了吗?

最后一条是在现在。

初畔:路上注意安全。

平常不过的问候,夹杂着初畔略显笨拙的分享欲。许既白盯着那几条消息,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却迟迟没有落下。

该怎么回?

说“遇到了几个混混,他们警告我离你远点”?

还是问“你舅舅叫钟岁成,对吗?八一九案,你知道吗”?

或者,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最多回一句“有点事,不说了”?

我该怎么回?

最后,许既白说:到家了。

初畔:哦。

许既白关上手机。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上一层楼的人家估计外出了,晾在外面的衣服没有收回来,此刻水滴顺着衣袖簇簇滴下。像一场小雨。

遮掩着太阳的灰色乌云离开,露出昏暗的天色和微烁的星星。

许既白没忍住,还是打开手机。

许既白:我今天放学遇到了一件怪事。

初畔回得很快:什么事?

许既白:有关你的事。

初畔:?

许既白:几个混混堵我。

初畔:打赢了吗?

许既白:不知道。

许既白:他们好奇怪,说让我离你远点。

初畔:为什么?

许既白:我不知道。

初畔:那你要离我远点吗?

对话框里的字打到一半,许既白又不知道怎么回了。

以往脑子转得比谁都快,出口就是直击要害的许既白现在跟智障一样,摇摆不定,思维迟钝。

该怎么回?

说“不,我不离你远点”?

那我对得起谁?

说“是,我听他们的”?

那之前一起在毒贩手下存活的过往岂不是成了笑话?

许既白垂着眸子,忽的亮起来。

不管怎么说,初畔被毒贩盯上是绝对的事实,那些毒贩认出初畔是“自己人”的侄子,难道还会下死手?逻辑上说不通。

要么钟岁成是个猪队友;要么初畔绝对也和自己一样,做过些什么。

初畔:我开玩笑的。

初畔:你今天有点怪。

许既白:我只是在回想刚刚。

初畔:别气了,到时候我遇上了给你报仇。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翻腾的念头,让指尖落下。

许既白:好啊,我记住了。

许既白:今天有点累,我先睡了。

他不再提混混,不再提警告,不再提那个沉重的名字和案件代号。

初畔:晚安。

……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