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学,于缘杏穿着清清绣的校服,喝着清清给的茶,悠哉地等待着谢无絮的到来。这些天的经过,在雾雾脑海里反复播放。对待人,于缘杏都是高高挂起,事不关己的态度;对清清,莫名的心跳和莫名的过于关注她……这是朋友的感情吗?
谢无絮进门是和三三两两一起进来的,坐在座位上第一时间也不是跟于缘杏打招呼了,而是和别人继续嬉笑。嬉笑完后也没有理会于缘杏。
于缘杏看着谢无絮的全过程,心里隐秘着不爽。
下课,谢无絮的后桌找无絮聊天,可以说是完全忽视了于缘杏。谢无絮聊着聊着,终于想起了缘杏,拍了拍她,说:“这是经渝。”无絮看着于缘杏顿住了,雾雾垮着一脸,谢无絮戳了戳雾雾的脸:“怎么啦?雾雾?”于缘杏浅浅的摇头。经渝先说:“跟我同桌一样冷。”谢无絮看向经渝同桌,分不出是男是女。
谢无絮像对着雾雾一样对着经渝同桌笑。于缘杏微眯眼,有所思。雾雾清楚看到,经渝同桌的眼里有着微微的闪烁,然后把帽子往下拉低了许多。
于缘杏猜想,不出意外谢无絮要强制这个人打开帽子,不过,不是谁都能接受她的强制。雾雾想到这,悠然地喝了口茶。
果不其然,谢无絮提起了帽子,微微一笑:“你看着很特殊哦,一定很有个性,一起来交个朋友吧。”
于缘杏听了后喝太急,被茶呛到了。谢无絮敷衍的拍拍缘杏的背,又继续看着经渝的同桌说:“你叫什么名字?”
“沈海。”
于缘杏扶着额。听不下去她们讲的任何话,只循环播放着谢无絮的那句话。
谢无絮什么意思?
于缘杏等着等着,终于等来了上课铃。她俯身到谢无絮耳边,轻声说:“你忘记你爸说什么了吗?”谢无絮思考会儿后:“噢,没事呀。”
她们身后的两个人,对视一眼后便知道是什么情况。于缘杏太明显了。经渝看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用意念想让谢无絮转头,然后经渝对着两个人的后脑勺一撞。很可惜,谢无絮并没有转头。
“你不是要给我看你喜欢的吗?”于缘杏说。谢无絮点点头,她拿出一个镶着金边,刻有英文的翻盖本子,说:“我喜欢写日记哦。”谢无絮把本子前面和背面翻来看:“这背后和前面的油画是莫奈的睡莲,我现在感到很幸福,所以这个本子送给你。”
“你喜欢写下悲伤啊。”于缘杏接下本子说。谢无絮没有回应,靠在于缘杏身上,缓缓闭上眼,迷迷糊糊地说道:“雾雾,你知道吗?我感觉到幸福,是因为我有了你这个朋友。”
雾雾闭上眼,轻微的叹口气,说:“睡吧。”
课间,经渝找于缘杏搭话“你对谢无絮什么感觉?”
于缘杏说:“什么?什么感觉?”
“哎呀,就是想占为己有,想有亲密接触的喜欢。”
“这不是友情吗?”
经渝用手肘碰了一下沈海,二人对视一眼,经渝道:“你居然分不清爱情和友情。”她看着沈海,缓声道:“这可难办了。”
谢无絮的耳朵捕捉到了一些碎语,经渝的手用力摇着谢无絮。于缘杏蹙眉,有些愠怒。
经渝:“你们知不知道,大家都说你们是纯爱。”谢无絮把经渝的手挥开,闷声说:“什么爱不爱情的,”无絮一边说一边闭眼缓缓转过身:“我们是纯!友!谊!”然后无絮撞了下于缘杏,“雾雾说,是不是?”
于缘杏不点头也不摇头。静静看着头发乱糟糟的清清,在沉默中,于缘杏用手撩开谢无絮凌乱的发丝。
谢无絮:“没事!分不清友情和爱情没事!我带你多交几个朋友,你就能知道了。”谢无絮看向经渝:“快给我们介绍几个朋友。”经渝摸着下巴思索,不久眉毛便抬起,说:“最近有个学习小组,有很多精英。”谢无絮不带思索便答应下来,拉着于缘杏加入了这个团体。
“谢无絮你回家记得加我联系方式,我拉你进群,或者晚上社团跟我走。”经渝说。
谢无絮狂点头完,转自己的位置,看着甚是欣喜。于缘杏疑惑道:“你在开心什么?因为可以加她的联系方式?”
谢无絮轻打了下于缘杏:“我开心,肯定是因为你要交新朋友了,以后也不用整天不苟言笑的了。”
于缘杏轻微冷“哼”一声。
时间从于缘杏眼前迅速梭去,零碎几个画面便跳过了这上中午。转眼间,已经身在学习小组的教室了。
人较多,在一堆陌生的面孔里有两个显眼又熟悉的:曹瑞雨和花春郁。
于缘杏就这样跟着无絮走,现在清清面前的是一位长相较为惊艳的女生,她五官中带着明朗,动作再放大些,有嚣张跋扈之感。
“你就是被大家称为“神秘的转校生”谢无絮吧?听你的传闻很久了,终于还是见到你本人了,我叫做赵紫薇。”赵紫薇伸出手,谢无絮握上,说:“没有什么神不神秘的,都和你们一样。多指教。”然后转头看向于缘杏:“这是于缘杏,你们也交个朋友吧。”
于缘杏淡漠的看了赵紫薇一眼:“不握手。”
谢无絮就在两个人中间站着。她们看着对方的眼神有着宣战之感。于缘杏的眼低下去看赵紫薇,头不低;赵紫薇挂着似笑非笑的嘴角,看着缘杏,眉毛微微挑起。
谢无絮的目光在俩人的脸上流转。沉默片刻,觉得还是拉开为好,便找了个借口去找下一位朋友了。
接下来找到的人,大多都因于缘杏太冷、气氛太尴尬而结束。谢无絮是在这里混了个脸熟,到底还是没有让于缘杏交到新朋友。谢无絮都有些气馁了。她们坐在窗下的椅子上。无絮说:“你等着吧,我去接水。”
谢无絮刚走,缘杏的后桌便好巧不巧的来到她身边坐下。不久,教室里开始有两位人开始争吵,在窗边的于缘杏和沈海,瞧见了其中一位人在另一位站起来的期间,在他座位上扔下一颗图钉。只不过没扔好,图钉是倒在座位上的。
沈海说:“你觉得是人之初,性本善,还是性本恶?”
于缘杏不带思索道:“性本恶。因为人在孩童时期会有抢夺玩具、哭闹索求,所以这些自私自利的表现就是人性本恶的铁证。长大后,人们在职场为了晋升不择手段,在社会中为了利益尔虞我诈,这都源于初始的恶。而且,社会中的犯罪现象从未断绝,从盗窃到暴力伤人,都是性本恶的直接体现,这足以证明人一生下来就带着恶的种子,后天的教育和环境只是在表面掩盖了恶,却无法改变其本质。”
沈海反驳道:“你这是强行因果关联、片面解读。你过度解读了幼儿,他们的行为不具备善恶观念,所以不能等同于成人世界的自私自利。职场的竞争,社会中的尔虞我诈,并非人性本恶使然,而是复杂的社会环境、制度缺失、个人价值观偏差等造成的,在良好的教育和积极的环境,大多人也能秉持善良与合作的态度。社会犯罪的现象,不能直接归因于性本恶。犯罪行为是受到社会阶层差异、教育程度、心理问题等而影响。很多犯罪者是在后天的困境和不良影响下走上歧途,不能直接体现性本恶。人的本性是倾向于恶,需要后天来改造和约束,才能使人向善。人恶善本可以自己选,但在法律和道德的约束下,都认为善最好。”
谢无絮早已走了进来,她坐在她们身边道:“我们来这个世界是为了享受阳光,如果恶存在太多,这个世界也是**。善待他人亦善待自己。”
三个人又换个话题又辩论了一次。于缘杏再次感受到久违热忱的灵秀。可能就是对辩论感兴趣吧,还顺便交?了个不熟的人。
之后,谢无絮发现,于缘杏和沈海聊得来。清清打心底里为雾雾开心。
“有了新朋友什么感觉?”无絮期待地问道。
“呃,”其实于缘杏觉得没什么感觉,但还是给了些面子道,“欣赏…??”
“嗯嗯!有没有想要和她分享点什么,然后继续聊天。”
“呃,好像?”朋友是这样的话,于缘杏觉得也不过如此,这有什么好说话的。但这样一比,谢无絮确实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