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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难以挥走

谢无絮抱膝坐在舞蹈房的地板上,呆呆地望着流淌过雨水的玻璃。

这是下雨天的早晨,在几分钟前,父亲打来电话,让谢无絮今天练习舞蹈,不必去学校了。

在雨声的淅沥中,谢无絮盯着玻璃外看见了花春郁路过。春郁打着伞,脚下的步子越走越快,走过一棵大树下又飞奔着回去。谢无絮定睛一看,花春郁蹲下身,正在为小猫打伞。春郁露出心疼的表情,抱起脏兮兮的小猫,把小猫包裹在自己温暖的衣服里。随即跑去了远处的宠物医院。

谢无絮看一眼时间,花春郁快要迟到了。

在学校的于缘杏,面对谢无絮没有来到学校稍微有着些失落。沈海看出了缘杏的心情,说道:“面对朋友,这种情况你会悲伤吗?”

于缘杏突然顿悟,换做是沈海没有来,于缘杏根本不会不在意。随后,她调整心情,放下了对谢无絮的想念。

沈海本想推波助澜,让于缘杏认清对谢无絮的感情。没想到这个家伙想的竟然是一直误会了感情。沈海无奈的叹气。

但这样不思量的状态并未维持下去。于缘杏望着窗外,思绪远飘到清清第一天上学时,在课堂上睡着浅浅的呼噜声;不自觉的挂起了一丝笑容。突然,她轻摇头,看向了讲台上。黑板上正写着一首诗,于缘杏只瞟了一眼,眼睛迅速圈出了两句诗:“柳莺啼晓梦初惊,香雾入帘清。”“相如春思正萦萦,无奈惜花情。”于缘杏沉默住了,怎么又有清清的身影。于缘杏转头观赏雨洗刷竹叶,心里漂浮起诗句:“雨润叶生烟。”缘杏扯扯嘴角:“有缘杏花前是吧。”于缘杏的脑袋,总是控制不住去想谢无絮,难以挥走。

在这时的花春郁,从宠物院走出,她关注到远处的玻璃里,谢无絮在里边跳舞。一次又一次的旋转,一次又一次的倒下。看着无絮好像要崩溃了。花春郁是跳芭蕾的,她很欣赏中国舞,这份独有的中国古典韵味。

谢无絮在汗水和泪水的混杂中,热气和冷气的交替中,听到了一声清脆的消息提示音。她爬着过去,打开手机。

花春郁发到:“我看到你啦,等我带着小猫咪去找你”然后发了一张猫的照片。花春郁也顺便请了个假。

谢无絮抬头看向玻璃外,花春郁放下手机,对着谢无絮,温柔地微微一笑。

“为什么不开暖气呀?”花春郁进舞蹈房说。

“开了热。”谢无絮回答完,去触摸被花春郁捡的猫。

“很可爱对吧。”花春郁说完,看着谢无絮,只见无絮直喘气,“你休息下,我为你跳芭蕾解解累。”

花春郁穿上了许久未穿的芭蕾鞋。她看了许久,抚摸了许久,眼里隐约在可惜着怀念着。

乐声流淌,如纱轻绕。谢无絮凝眸,花春郁旋身,足尖点染月光般。舞与曲相生,人共梦沉沦。花春郁与生俱来的优雅,在芭蕾舞中呈现。

谢无絮觉得,此时起舞的花春郁,比任何时候都要鲜活、明亮。

在下一个旋转的动作,花春郁摇摆不定倒下后,捂住膝盖,停止了舞蹈。

谢无絮关掉音乐后询问道:“你还好吗?”

花春郁摇摇头,坐下来,脱下舞蹈鞋。

“你跳如此好,为什么不去比赛呢?”

“你也看到了,我腿脚不好,大概是和舞台无缘了。”

两个人的眼中,都出现了遗憾、叹惜。

花春郁又恢复以往的温柔:“我陪你。我很希望你能得到一个好名次。”

在后面艰苦的练舞,有着花春郁的陪伴,有着她温柔的安慰:“慢慢来”“不用急”“加油,我在这陪着你”;腿,腰背,脚背…的疼痛,一次次摔下去的疼痛,也没那么难熬了。

疼过了,谢无絮才想起,自己没几天才做了手术。

于缘杏一直闷闷不乐,虽然她看着一直都闷闷不乐,但这次是真的闷闷不乐。她走到哪儿,谢无絮的影子就到哪儿。

在背后,经渝和沈海悄悄说了些话:

“你觉得于缘杏是会选择爱情还是友情?”经渝作为吃瓜第一线,磕糖第一人,谢无絮和于缘杏两个人的行为总是在表示着什么。这让经渝很难不想磕 。

“少磕点糖吧。”

“有奖竞猜!”

“我觉得,她会偏向于爱情。但我说,她会选择友情又如何?”

两个人看着对方,她们在宣战。

“奖励有什么?”

“肯定是空气啊!”经渝往空气上一抓,抓在沈海面前。

“谁能无聊过你啊。”

于缘杏出教室去看郁金香园里的小杏种了,回到教室,只听见了沈海说什么无聊什么的。并没听见不该听的。

沈海说:“我听说花春郁也没来学校,她们两个的关系不是向来很好吗?私奔去了?”

“谁能假过你啊!”经渝说。

“什么假啊,”沈海对于缘杏说,“我觉得谢无絮对你,就是一个普通朋友,于缘杏我知道你心里对她不一般,可是谢无絮对你没有感觉,唉可惜啊可惜。”

经渝真想一巴掌呼过去,她咬牙切齿道:“少说点吧你,刷牙了吗?”

“我可不像某渝人,刷了牙一样臭。”

于缘杏懒都懒得看一眼,冷冷抛下一句:“关你们屁事。”她觉得这些人太无聊了。

于缘杏回家的路上,很巧合的会路过谢无絮的舞蹈室。

花春郁搀扶着谢无絮,无絮练功过度了,两个人刚从关着灯的黑屋里出来,谢无絮便昏厥过去,花春郁刚好抱住了她。谢无絮渐渐滑落。先是坐在楼梯上,然后慢慢的快要躺下去。春郁着急的一声声喊着谢无絮,一边拍打无絮的脸,想让她清醒。

从远处于缘杏的视角来看。花春郁在捧着谢无絮的脸,蹲在无絮左侧。从这看,看不到谢无絮的脸。

于缘杏想走却又不想走。想走,因不想看她们在这“如此”;不想走,因想了谢无絮一天。

于缘杏最终还是看不下去转身离开了。

无絮睁开了一点眼,在黑暗中凿了个光亮。谢无絮透过花春郁身形的缝隙,她所看的模糊背影逐渐清晰过来。周围的黑暗中,只有远方的背影最明亮了。

“雾雾……”

谢无絮坐起来,花春郁说:“你怎么了!你真的好吓人。”

“花春郁你先回去吧。”

花春郁本想要阻拦,无絮回以一个笑容:“没事,放心吧,我可以的。走吧。”然后起身跑去追雾雾。

“雾雾——!”

谢无絮确实是疼痛得不行,但就是想要追上雾雾。她又大喊一声:“雾雾——!!”

雾雾听到声音后,停止了脚步。转过头,只见摔跪下的清清。

于缘杏立马跑过去。蹲在地上,把清清扶起,拥在怀里。在怀里一秒后又觉得不合适,把书包放下背在了清清背上,于缘杏又背起清清,向着家的方向走。

“你为什么…不来…早点背我走…”清清说话没有力气。

“你今天干什么去了!?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早…不担心…现在…才来。”

“别说话了。”

“为什么…”清清说着这三个字还有些气,“要…”这字说得更加轻了,她把头放于雾雾耳边时带着声吃力的“哼”,用最轻最轻的声说:“离开。”

“怎么?跟花春郁玩的不开心?”于缘杏说完,感觉到颈上的湿润,她走的步子缓慢下来,渐渐停下,缘杏又听到了几声啜泣。她转过头,映入眼帘的泪,在自己肩膀上,从清清的眼下顺流着。于缘杏想擦去这两行泪,用嘴唇,也可。趁着清清闭上眼,靠近的嘴唇凝立住。于缘杏没有这样做,“真是莫名其妙”于缘杏给自己翻了个白眼后继续移动着脚步。

花春郁依然站在原地,直到看着谢无絮被背走才放心离去。

谢无絮还有着很多很多的为什么没有问。

“笨不笨,为什么还要来追我?不用说,让我猜。”

于缘杏想了很久:来追我,是一件很错误的事,最后的力气都用在这上面了。如果不来追,清清可以先打电话去医院,只不过…“因为我…你想见我,你想问我为什么。那你……想我吗?”

“喜欢你?”

这一句,于缘杏先是疑惑后是怀疑,直到听到无絮模模糊糊的声音,才能勉强猜出有朋友两个字。于缘杏无所谓地耸耸肩。

画面扭转,于缘杏已经把谢无絮背到了家中。屈老师已经睡下了,但被开门声给吵醒:“你怎么把谢小姐带回来了?”

“没看到她身体成这样了吗?”

屈老师赶忙去打电话,让谢无絮家的司机来接她。在等的这时间里,屈艳红发现了于缘杏待谢无絮极其温和、细心。于缘杏照顾了谢无絮一会儿,便对屈老师说:“送医院。”

画面再度扭转,医生给清清处理完了伤口,开完了药,告诫谢无絮:“不可以再这样跳舞了,再这样以后正常生活都难。”整个过程谢无絮眼中无神。无絮第一时间给父亲打电话:“这么晚了,什么事?”父亲的语气有些生气。“我的身体都这样了,还要继续跳吗?”谢墨源说:“对,比赛的那天,你必须要上场。”谢无絮再问一遍:“我还要继续练舞吗?明天还要逼我练吗?”谢墨源:“没得商量。”谢无絮听后,眼神空洞,死死盯着一个地方,眼里什么都没有,嘴角扬起似有若无的笑。

于缘杏看着清清这样,很害怕,有一天疯掉。

雾雾轻轻地从清清正面抱住她。

“好冷。”清清说。

雾雾便抱得更紧些。

谢无絮被抱的时候,没有任何动作,身体仍然无力着,她转念一想:不就是跳舞跳得创口裂开了吗,这不是及时到医院了吗,我在矫情什么?

想到这,谢无絮的手也抱住了于缘杏。于缘杏抱的更紧了:“别跳了呗,反抗一下得了。”

“说得轻巧。”

“嘁,我当年挺叛逆的,什么抗没反过。”

“……这么轻巧你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