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把月亮和星星都遮掩起来。现在透过大窗只能看见一片浓雾。
“亲亲…?”于缘杏想到司机对谢无絮的称呼,不自觉念出声。
谢无絮眨巴几下眼睛,“亲,亲哪?”于缘杏把脸皱成一团:“什么亲哪?”谢无絮对于缘杏又眨巴几下眼。于缘杏睁大的眼睛突然放松:“别亲。为什么你家司机要叫你亲亲。”谢无絮疑惑的神情也放松下来:“哈哈哈哈哈,因为他叫的是清清啦,清新脱俗的清,他说话有点口音。清清是我小名哦。”无絮垂下眼眸,“其实小名已经被埋没了,除了李司机记得,没人想到它了。”
“哦。”于缘杏看无絮这样,不看正脸也知道,她长长的睫毛掩盖住了眼底的心事,“清清。”
谢无絮勾起唇角,“那你就一直这样叫我吧。”好吧,于缘杏拒绝不了无絮的笑容,拒绝不了无絮眼里的星辰。“既然你都叫我小名了,快告诉我你的小名吧。”
“没有。”
“唔…那我给你取一个…“柳莺啼晓梦初惊,香雾入帘清”,雾雾。”
“又是杏花啊。”
“雾雾!喏,你看刚好又起雾了。”清清指向窗外。
日出时分,天空的浅蓝透过蒙雾展现在无絮和缘杏的眼前。“日出要来了,还好窗很大,我们可以观赏日出。”清清说。
看不清日,但能看见浅蓝和浅红交替的雾幕。浑浊的雾被浅蓝渗透得清爽,两个人静静地等待着日出的刹那。忽地,云雾里亮出一红点,接着从这点向外扩散,天被渲染的橙红拉开雾帘。中间橙红的圆日挂在山与山之间。“日出而林霏开。”无絮说完,激动地坐起来,摇着于缘杏,“好美好美。”
谢无絮看了半晌没听见回应:“雾雾?”转头看缘杏,她的眼睛正看着自己。谢无絮点了下于缘杏的眉心:“看到没,好景难遇啊。”于缘杏的脸上浮起一抹笑。谢无絮被呆住了,没想到温柔一词还能出现在雾雾身上。这种兴奋和惊艳的心情占据了无絮满眼,“你笑起来好好看。”一被夸了雾雾又冷起脸来:“你喜欢?”
“喜欢呀喜欢,你再多笑几次就要爱上了。”
“哦。”
谢无絮重新躺下后,摸摸咕噜叫的肚子:“雾雾,我好饿呀。”于缘杏立刻站起:“哦。”“我要油条,豆浆,小笼 包,茶叶蛋!”
在附近,早餐店还是比较难找,于缘杏出去后无絮收到了母亲转的大笔钱。无絮迷糊地看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映射在她因无力而垂下的眼中。随后的,是清脆的手机掉落声,和沉重的倒下声。
于缘杏回到病房,看到瘫倒在床上的无絮,放下早餐去按下呼叫按钮。等待医生的到来,缘杏不敢擅自尝试摇醒无絮,怕加重病情。
不久,一位珠圆玉润的妇女带着医生走进来。妇女踏进门和坐在床边的于缘杏四目相对,于缘杏注意到医生推着轮椅,并且两个人向着她的方向前进。二话不说把谢无絮抱上轮椅。
一系列动作结束后妇女对着于缘杏说:“你是无絮朋友吧,谢谢你的照顾啊,现在你可以回家了。”
于缘杏一怔发出轻微的“啊”又点头道:“嗯好。”然后她去捡起地上清清的手机放于小桌上,回头妇人已经离去了。又看着发凉的早餐发愣。随即把早餐扔进垃圾桶。
谢无絮醒来已经是下午,她穿着病服,在复苏室里迷迷糊糊睁开眼,只觉得全身乏味附合着伤口一阵一阵的剧痛。生命体征平稳后,无絮被转回了病房。
无絮母亲抱住谢无絮,带着哭腔说:“原谅妈妈平时照顾不到你。”谢无絮拉开母亲,擦去母亲眼角的泪水:“害,没事您忙您的……”话没说完,风吟的手机响了,她接下电话点几个头,挂断了对着谢无絮抱歉一笑后快速说了点话,又匆匆离去了。谢无絮心底里不说失落是假的,无絮咬住下唇瓣。虽然最近感受不到母亲的爱,但是还是相信母亲是爱她的。
从悲伤里抽离后注意到垃圾桶里的早餐,虽然谢无絮不稀罕,但是附近的早餐店确实很难找。无絮拿起手机,看到了花春郁的消息。“真有这么夸张”
然后在班级群里找到了于缘杏,点击申请添加。出乎意料的很快就通过了。不过这时谢无絮在观察雾雾的信息——头像、名字非常朴素,没有头像和只有“yyx”三个字母,朋友圈也没有。只有名字。
清清退出寡淡的信息页面,改了备注:雾雾。转了五千给缘杏。雾雾看到沉默三秒,收下了五千转出四千九,清清肯定没有收下。打字道:“想换头像吗?”于缘杏手快和下意识打出“不想”,发出后想起了清清的话术,收回“不想”,打出:“可以”。清清发出wink表情包。转后台去画画的软件。
于缘杏对着手机等待了一个小时后,谢无絮发出一张她们认识时的那幅画。
“又是……”于缘杏还是换上了无絮亲手画的头像。
“你现在还好吗?”雾雾发道。
“做了个手术,好的”
“?”
“噢,医生以为是什么急性阑尾炎。”
手术后,谢无絮的症状反而加重,四肢末端的烧灼感和麻木感开始显现。无絮觉得……最近很烦躁,但意识模糊得频繁连脾气都发不了。医生怀疑是重金属中毒,立即开具尿铊和血铊检测。检测结果回报,是铊中毒。之后的日子是用普鲁士蓝在体内“堵截”,用血液净化在体外“清除”,同时用强大的支持治疗“护航”,多管齐下,与毒素赛跑。
莫名其妙的中什么毒?谢无絮若有所思,悄悄保留下中毒的所有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