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穿了我绣的衣服呀,好看吧!对了,我觉得你可能不喜欢外国品牌的茶,所以我今天带了中国品牌的。笑纳吧。”谢无絮拿出茶包放于缘杏桌上。于缘杏凝视茶包片刻:“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们只认识了几天。”谢无絮对着缘杏微微一笑:“因为,你是我命定之人啊。”无絮这一笑没有以往灿烂,身体前倾,两只手放在大腿上贴着肚子。于缘杏眉头微蹙,谢无絮从她眼里看出一丝担忧。“真是罕见。”谢无絮依然挤出露齿笑。
谢无絮在于缘杏担忧的眼神下拿出蓝牙耳机,递给于缘杏一只:“我给你听我喜欢的音乐。”于缘杏迟疑不定,手缓缓靠近耳机,耳机在她手下,也只是摆着个姿势。谢无絮用耳机蹭了蹭缘杏的手,然后坐直身子,嘴移到于缘杏耳边用气声说:“没事哒,你带左边老师看不到。”顺着动作,拉着于缘杏的手,把耳机放进她的手心里。
在两个人带上耳机后,下课铃刚好来临。音乐声在于缘杏耳朵里响起。是首纯音乐,它的旋律线条细腻而流畅,音符之间的衔接自然顺滑,有着浓郁的古典风格。在娓娓道来的悠长中缠绵着思念与忧伤。
“好冷,像你。”谢无絮说。
“它叫什么?”
“爱如青丝。”
下一首让于缘杏耳边一亮。似乎在悠扬婉转中诉说了一段含蓄的爱。平静中缠绕一缕缕温柔。风格既有古典音乐的韵味,又有着现代音乐的清新。
“叫什么?”
“爱意。”
于缘杏看向左下方,谢无絮的大眼睛也盯着她。谢无絮笑着说:“好听吧。”在音乐声的含蓄里,一排排灵动的音符也降临在于缘杏的心上,她的心跟着旋律一起悸动着。不等于缘杏回应,新的旋律响入耳;轻巧的音符蹦跳,是天上的点点繁星在一一闪烁。于缘杏亦看到了两颗星星,在谢无絮眼里。
不等于缘杏问,谢无絮自觉说:“银河漫漫盼归期。”又是古典音乐,悠长的旋律像长夜,刚好一点一点蹦出来的音符在这旋律中点缀成了繁星。“好一幅星空图。”于缘杏说。“我听着给人希望来。”
“希望吗……那像你。”
谢无絮思索片刻,摇摇头:“那我只能是灵动跳跃的“星星”,你是悠长的“夜空”。”
直到上课于缘杏把耳机还给谢无絮,谢无絮自己也没听了。
接下来一整个下午谢无絮的肚子格外的痛,伴随着一些恶心感。中午饭时间,谢无絮对于缘杏说:“以后我们两个的饭你去门卫室拿,我们家阿姨做的。”于缘杏看谢无絮脸色发白,说话隐隐颤抖,没有叫上谢无絮拿饭。
当饭在两个人桌上,于缘杏看着饭菜色香味俱全,忍不住开动了。谢无絮呢,疼到意识模糊,吃着吃着呕吐起来。于缘杏二话不说,背起谢无絮走去医务室。谢无絮又在医务室吐了,医务室的老师看了后让谢无絮回家去医院看,于缘杏又背着谢无絮办出校证明后陪着她,等待司机来接。全程于缘杏没有一句话,表情总是微蹙着眉毛。把谢无絮背到教室后,又快速地把座位上的呕吐物清理完,把没吃完的剩饭收起来。然后麻利背起谢无絮去车里。
在于缘杏小心地把无絮放进车时,司机说:“小姑娘,你能不能带清清去医院啊,没人带她去医院,如果可以麻烦你跑一趟了。”于缘杏犹豫一会儿就点头道:“等我上去请个假。”
不久于缘杏就上了车,拿着司机给的卡又背着谢无絮去医院挂号。在医院的长椅上,本来只有于缘杏和谢无絮两个人坐着,慢慢的人越来越多了,位置已经被坐完了,这时一个大妈对着于缘杏说:“给我们儿子让个位置吧,他必须要坐啊不行了啊,他撑不下去了。”于缘杏淡淡的说:“没看到我朋友也不行了吗?不让。”大妈开始大声嚷嚷:“你让个位置吧!我儿子直不起来了都,你让你朋友坐你腿上也可以啊。”于缘杏说:“那你儿子可以直接躺地上。”大妈又发话:“那你不能起来吗?”“不能。”谢无絮被嚷嚷烦了,自觉坐到于缘杏腿上来,给大妈的儿子让位。大妈瞪了于缘杏一眼,把儿子搀扶着坐下。
谢无絮把头侧放在于缘杏肩上,人躺在缘杏身上。谢无絮的呼吸在于缘杏颈边,弄得她痒痒的,稳定的呼吸逐渐混乱。大妈看到于缘杏,说:“你是不是喜欢你朋友?”于缘杏看了眼大妈,呆呆的还没准备开口,大妈又说:“这都什么年代了,我懂。”于缘杏沉默,于缘杏开口:“……我不懂…”大妈的儿子悄悄把谢无絮的衣服往左拉,没想到无絮这么无力,渐渐要从于缘杏肩上滑落。
于缘杏感觉到,立马把手放于无絮肩上,往自己身上靠紧,用的力有些过度,谢无絮的嘴唇碰到了于缘杏的脖子。于缘杏感到脖子有一股软感。
“两只手一起呗。”大妈插话。于缘杏的呼吸、心跳更混乱了,闭上眼平定心神。“什么感觉啊?”大妈又插话。
“管好你的儿子,不要多管闲事。”于缘杏冷冷的回答完后,轻轻地从谢无絮身下脱身。
谢无絮模模糊糊听得几句,不过片刻便晕厥过去。醒来后已经身在病床上了,谢无絮转头看到于缘杏趴在病床边,又转头向窗外看去,已经是夜。
“发生了什么…”
谢无絮拿起手机,看到花春郁的消息。“你和于缘杏现在什么情况啊,你们两个被学校的人传疯了。”谢无絮回道:“有这么夸张吗?”她回想了最近发生的事,确实很“明目张胆”。
于缘杏的睡眠极浅,被谢无絮手机的光吵醒,抬眼只见盯着天花板发呆的无絮。
于缘杏轻手把手机关上。无絮说:“醒啦?谢谢你啊,你很会照顾人。”
“谁想照顾你了?迫不得已。”
谢无絮不语,只是看着窗外,于缘杏也顺着目光看去。
深蓝的天空中,罕见的在弯月下,镶嵌了两颗很近很近的星辰。“你看,两颗星星在彼此相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