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有喜欢吗?朋友的喜欢是什么样的?等下,喜欢是什么?
于缘杏问出这些问题时,清清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在耳旁响起。她看着清清的睡颜,想:“……好瘦,脸蛋圆一些更健康…但是她身体很虚弱……”
老师看到了于缘杏和谢无絮。缘杏看着靠在她肩上的无絮,瞧得发神。“于缘杏,这题解题关键是什么?”
思绪被打断,于缘杏头未转,思索着:站起来清清要醒过来。僵持一秒后缘杏看向黑板答道:“边界层分离导致压差阻力剧增。”
老师说:“站起来,把谢无絮也叫起来。”没等被动叫醒,无絮主动醒来了,在朦胧中站起身。老师换了一道题,他指着黑板道:“谢无絮,解题思路你会吗?”谢无絮揉了揉眼睛,打了声哈欠,才缓缓看向黑板上的题目。同学们看一眼便觉犯难,笃定无絮会被挨骂。不过无絮缓缓道:“用拉格朗姆乘数法可以避免繁琐的约束条件讨论,一步到位。”这句话给同学听呆了,像神秘咒语般,一字也没进耳,这就是差距吗。老师是发现了人才的惊喜,眼里骤然蹦出惊奇的光。语气突然增长:“好!这题……”好的解题方法使老师热血沸腾了,这就是热爱吗。
老师似乎讲得有些“忘我”,这股劲儿彻底把谢无絮讲醒了。讲完后,老师突然沉静下来,对着还站着的谢无絮说:“你是个好苗子啊,以后课呢不要睡啦,跟我好好学物理,以后的课呢站在我身边听吧。”谢无絮皮笑肉不笑,老师回应得格外热忱。
谢无絮记住了这位物理老师——他叫李隐对吧。李隐走前对着无絮眨了眨眼。
谢无絮发了会儿呆,她无意识地又看向缘杏。嘶,要说什么来着,噢。“雾雾,”她叫着看向窗外的缘杏,“你觉得,刚刚的行为超出了朋友吗,你觉得朋友的感情是怎样的?”
于缘杏的眼神寻着声音看去,四眼相对,无絮的心微微一颤——如初遇般淡漠,似过往无痕。“……我朋友从小就少,从来没有过亲密的举动,所以在我看来朋友之间不必如此亲密。朋友的喜欢,只能说是一种欣赏和肯定,但我认为的喜欢也不必用在朋友上。朋友对我来说也不重要。”两个人都沉默了,谢无絮听于缘杏的语气,感到她转换迅速,随后无絮点头道:“我明白了,我理解你。”
“嘿,谢无絮,来玩大冒险和真心话吗?”经渝拍了拍无絮的肩膀,无絮笑着答应下来,快活着融入了游戏。
谢无絮加入游戏,首先最醒目的是两位脸上写了字的同学,一位脸上是“老”“师”“抽”。另一位是“喜”。无絮观察着游戏规则,并一起玩,等她把规则看透时两位同学的脸写上了:“老师抽我”“喜欢曹瑞雨”。丢脸啊,很是丢脸。谢无絮这样感叹着,走神时她竟然输了。
“大冒险。”
“跟老师说你要和林阳做同桌。”经渝说。
谢无絮回头看了一眼于缘杏,雾雾在看书,她转头道:“在我脸上写字吧。”谢无絮感受到三笔画,横横竖钩,是于字吧。再一次游戏,又是谢无絮输了,身边的同学都在起哄。
“大冒险。”
“跟林阳做同桌。”素不相识的同学道。
谢无絮疑惑了下,还是选择在脸上写字,这次是缘字。谢无絮又疑惑了下,为什么要写于缘杏呢?同学们起哄声钻进于缘杏的耳朵,于缘杏下意识捂住耳朵,她听到过大的声音会发抖。但耳朵还是捕捉到一明朗的笑声——谢无絮。无絮在热闹的氛围里也沸腾起来,她感到无比欢快。
在上课于缘杏扫过无絮的脸,赫然写着“于缘杏”三个大字,略微惊讶道:“哇——好蠢。”说完她忽觉失言,胸口泛起一阵钝痛。
谢无絮不语,用玲珑大眼盯着缘杏,细微的蹙眉被缘杏察觉到,于缘杏躲闪开目光,像无事般转过头去。谢无絮觉得不对劲,她明显感到自己惹到雾雾了。为什么呢?清清欢乐的情绪一扫无余,反而失落起来。
谢无絮抓住雾雾的手腕,“雾雾。”于缘杏看到清清眸中似晨雾,一股杏花香沁过鼻来,竟炽热。清清沉默了下,这几秒足以让雾雾的心振动:杏花香好浓,距离好近。须臾间,清清莞尔一笑:“记得来看我比赛。”
于缘杏后知后觉——手没有退缩,眼睛也没有移开,身子也不曾想转,连清清脸上滑稽的三个字都“隐藏”起来。
谢无絮其实还在思索真心话时有人问她:“你觉得于缘杏喜欢你吗?我说的不是朋友的喜欢。”这是什么意思?她只是敷衍过去而已,但实则内心依然疑惑。同性之间…怎么产生爱慕?
经渝和沈海前阵子正秘密准备着第三方介入的“失去感”刺激的计划。沈海负责内部的思考与计划,而经渝则负责外部的行动。虽学生时代应好好学习,但两个学霸的校园生活似乎太过枯燥?话题转回她们的计划里,就是让一位暗恋谢无絮的女同性恋去行动,激发于缘杏。最后有两条线,A计划是前面激发得不够彻底而重点在林阳身上,B计划是目的达到重点在于缘杏身上。
于缘杏和谢无絮去给杏树浇水时碰见了花春郁,于缘杏看见她们的关系更亲近了,缘杏又开始呼吸得有些想吐。她觉得自己可能在这里待不习惯,便回教室去了。
谢无絮突然问道:“你知道…同性之间的爱慕之情吗。”
花春郁眨眨眼:“同性恋吗?嗯……”春郁想起了最近整个年级都讨论,不听八卦的人都知道一二的事——关于于缘杏和谢无絮。或许无絮问的源头来自于缘杏,“我只能说它是合理的,产生的感情跟异性恋一般无二,那句很有名的话:“‘爱不是器官与器官的碰撞,是灵魂与灵魂的共鸣。’”
谢无絮又问:“春郁觉得,友情的喜欢和“喜欢”的区别是什么?”无絮背着手,歪头看向花春郁的眼,无絮似初开的杏花,娇羞攀上耳垂。花春郁成熟中散落些许温柔:“友情是温暖的篝火,爱是独占的烈焰。”
花春郁并不是同性恋,但谢无絮和于缘杏之间的微妙和特别她感觉出来了。于缘杏得尝出自己血里烧着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