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觅不需要你来评判。”空青拉过图觅，就要进去。
“是，空青，你以为人人都能和你一样，把元素咒术修炼得和灵力一样么。她图觅修炼了小半生雷灵力，就这么放弃了，我真是佩服，这便是强者。”
空青头也不回，拉着图觅走上二楼，消失在楼梯拐角。
伏绛唇走到风漾面前，冷冷地看着陆小舟。
“伏绛唇，你也开始修炼咒术了？你的木系灵力本就可怜，还不好好提升，将来上了战场，能救几个人啊。”
伏绛唇没动，风漾错开身，让陆小舟看到自己。
“敢问这位大哥，你是什么灵力啊？”
“与你何干？”
“雷系灵力。”伏绛唇和陆小舟同时出声。
“哦！我懂了，原来你的雷系灵力还比不过空青的元素咒术，是吧。”风漾恍然大悟，和身旁几人交换眼神，都是一副了然的样子。
“你说什么？你有什么资格说我，要不是空青，你能来得起这里？”陆小舟气急败坏地说。
说完发现自己的失态，冷哼一声离开了。
风漾连多余的眼色都没给他，去追空青和图觅了。
“阿漾，我还欠你一顿饭，今晚我请你们。”伏绛唇在身后说。
“拜托，阿绛，我们今晚可是在蹭空青的饭，你就让空青心疼去吧。”风漾笑得邪恶。
伏绛唇没有追上她，被羊微津揽住，只能小步走着。
“阿绛，我们阿漾其实不差你这顿饭，她不过是喜欢你的时候想多接近你罢了。这男女相思，一步错，步步错，缘分不可强求……”
这一次，羊微津没有说完他的长篇大论，就被某人捂着嘴，死死不能出声。
进包厢之前，羊微津才得以喘息，伏绛唇一挥手，消去他唇边的红印，率先走进去，徒留无语的小和尚无处诉苦。
几人落座，空青抬手招来小厮，低语几句，那小厮重复了两次，看空青点头，才退下。
“空青，你点了什么？我总觉得没好事。”弓影靠在椅背上，目送那小厮远去。
“升卿爱吃的呗，你们可要大饱口福了。”空青神秘地说。
“不会是老鼠吧。”卞月心碎了，她知道升卿是蛇，也听闻养蛇是要喂鼠的。
空青啧了一声，看卞月后悔不迭的模样，淡笑不语。
这让卞月更害怕了。
“话说，你怎么会知道升卿爱吃什么？”风漾没搞清楚，这两个人何时有了秘密。
“此事说来话长，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狂风卷集着乌云，乌云遮蔽着大海，大海翻滚着波涛……”空青站起来，神神叨叨地描绘着。
“那就长话短说，不是，你被碎嘴附体了？”风漾惊奇地看了眼羊微津。
羊微津摸着嘴巴，闭眼不愿看红尘。
……
“我晚上睡不着，出来赏月，发现空青在屋顶上躺着，被他拽上去……”
“强抢民男？”图觅老成地插了句，成功让空青怒了。
“屋顶赏月最佳，我都找好最佳位置了好么。”空青上下打量升卿，摇摇头。
“不是，你欺负我们升卿，我要告诉迷龙了。”卞月对空青的眼神很不满。
空青连连讨饶：“月月姐，你能联系到师哥？”
这下换卞月失语，弓影轻咳一声：“我好像能联系到师哥。”
卞月冷哼一声，又想起什么，面色好看了些。
“莹莹，还是谢谢你帮我。”
弓影嘴角抽搐，选择不应那个名字。
“我们聊了些时，空青问我有没有听说过玄纸，是水都的特产，我没有听过。
但是想起曾拿了些纸出来，是从院长那里拿到的，就拿出来让空青看。
没想到那玄纸在月光下竟散发出莹白的光芒，很是赏眼。
空青看得痴迷……”
“等等，我那是欣赏。”空青红着脸辩驳了句，没让升卿把自己口水快流下来的囧态说出来。
风漾笑意扩散，显然很赞同升卿的话。
“我虽然很想要那些玄纸，但那玄纸高价难求，于是问升卿能不能换一张珍藏。
升卿却想把那一沓都送给我，我立马就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哦，不是，是直到天色大亮，那些玄纸失去光泽，他才痛苦地给我的。”升卿不留情面。
“我就看看，走之前，升卿给了我一张，我就想请他吃顿好的，喏，这就是升卿要吃的，你们都闭上眼，好好品尝一下。
空青说话间，小厮把盖得严实的餐盘端上来。
“闭眼了哈，都不许睁眼，想象一下，你们吃到食物的味道，很不错的。”空青兴奋地说。
几人在空青的眼色下只好闭眼，心里也有些期待。
“阿月，你先尝。”卞月听到面前瓷盘被打开的声音，有食物喂到嘴边。
风漾听了瓷盘清越的声音，觉得有些古怪，像是什么破碎了。
“来，张嘴。”空青帮她夹起来。
卞月不情愿地把食物吃进去，是肉？油脂香混合着肉的清甜，香料的辛味在口腔中迸发。
卞月感到幸福，放下心来。
“好吃哎，是烤肉，但是吃不出是什么兽类。”
空青得意地把筷子放在卞月手里，走向风漾。
卞月一个人摸索着继续吃那盘烤肉。
“阿漾，下一个你来吃。”
风漾不认为这肉会比周术做的还好吃，但也好奇，当下也顺从地把那口肉吞下。
咀嚼了几下，她竟感到这肉的味道竟和记忆里分毫不差，如果不是知道周术不可能有空在这豪华酒楼当厨子，她就要奔出去找人了。
“这肉蘸料用得足，我也尝不出是什么肉，不过……”风漾顿了顿。
她在她的口腔里感受到一些时空波动？风漾有些迷茫，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出错了。
“漾，这是田鼠肉，作了处理，让鼠肉在烹饪时处于最佳的食用状态。”阿满在风漾的识海里说。
“那也比不过我居，哼哼，可以直接把能量转化成口味最佳的猪肉。”
“空青，你真的让我们吃田鼠肉啊。”风漾幸灾乐祸地说。
“什么？”卞月登时睁开眼，看到面前小小田鼠伸展的肢体，努力平复心绪。
“阿漾，你这么快就尝出来了？”空青十分惊讶。
其余人都睁开眼，掀开瓷盘，看着面前的田鼠肉，神色各异。
“你忘了，我有两只灵兽，还有一只食灵兽。”风漾说着，继续撕了一口田鼠肉，细细咀嚼。
“好吧。”空青有些失落，他本以为会有惊喜的味道。
“不过，虽然是田鼠肉，但是真的很不错，你们都吃啊。”风漾又撕了一大口肉，吃得嘴边都是油。
羊微津率先拿开那盘子，眉心一跳，不由得细细观察面前的田鼠肉。
而其余人看风漾吃得爽利，都撕了肉送进嘴里，确实是美味，就放下心防吃起来。
卞月虽心里过不去，但口腔还萦绕着田鼠肉的香气，也不再说话，默默吞口水。
弓影三两口吞了大半，见她不动，以为她不吃了，就要上手拿，被卞月打回去。
“小小田鼠，竟下了两道咒，不愧是天香阁。虽为鼠肝虫臂，又怎知在这万万年中的一瞬，不比我等超然。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天地以万物为刍狗，世事变幻如白云苍狗，或许你我的一身，就在这鼠肉中，此时吞下的果，不过是数年前的因……”
羊微津看着面前的田鼠肉，微微失神，缓缓说着。
风漾已经把田鼠肉吃得一干二净，此时听他痴痴念叨，竟也有些出神。
重复着鼠肝虫臂几个字，下意识拿了些面包虫去喂阿满，见阿满吃得可爱，不自觉笑起来。
“空青，我想认识这里的厨子，你知道怎么见他吗？”风漾对着还算满意的空青说。
“阿漾，你想学这个咒术？”空青很快猜到她的意图。
“嗯，他让我想起一个故人。”风漾想起秦二，那个把石头变成面粉的人。
“我也想认识他，奈何他神出鬼没，加上天香阁的刻意保护，我没办法找到他。”空青沉思片刻，无奈地说。
风漾点头表示无妨，在帝都，若是空青都没办法，她也没有更好的法子了，只好先作罢。
“你们想吃点什么，说好我请，你们点菜吧。”空青见风漾在想事情，眉眼间露着些沮丧，便转移话题，豪气地说。
“那我就不客气了哈。”弓影显然很熟悉这里的菜单，一口气报了几个菜名。
“我不吃了，你们点吧。”菜单转到伏绛唇这里时，他只是传下去，神色寡淡。
“哦，我也不吃了，你们点的应该够了。”风漾看了他一眼，直接把单子拿给小厮。
“哎，你们俩……”空青说到一半，看伏绛唇盘里的鼠肉还剩一大半，忽地住嘴，良久，叹了口气。
“阿绛，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不吃东西，那些流民就能多活几个？”空青无力地说。
“不是，我见过他们生吃田鼠的样子，有些……吃不下。”伏绛唇的喉结滚动，似乎有些反胃。
空青一愣。
“你是觉得，连田鼠，我们都要同他们抢吧。”风漾凉凉地笑，也不去看伏绛唇。
伏绛唇低头，没有否认。
“既然如此，我倒想起来，我们是要一起查清楚饥荒的事情，去兽都之前，我们先去学院外看看，如何？”空青收回盯着伏绛唇的视线，抬眼看众人。
众人自然应了，一行人都没心思吃饭，决定今晚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