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结束后，她们回到自己的小家。
林栖帮顾听晚脱下婚纱，换上一身舒服的家居服。
“累吗？”她问。
顾听晚点头：“有点。但是值得。”
她们窝在沙发上，靠在一起，谁也不想动。
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挂在夜空中。
“林栖。”
“嗯。”
“你说，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林栖想了想，说：“不知道。”
顾听晚抬头看她。
林栖低头看她，认真地说：
“但我保证，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顾听晚笑了。
她把头靠回林栖肩上，轻声说：
“那就够了。”
夜深了。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两个人身上。
客厅的墙上，挂着两样东西。
一样是那个深蓝色的笔记本。
一样是那封泛黄的信。
它们并排挂着，像两段漫长的等待，终于找到了彼此的归处。
林栖低头，在顾听晚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晚安。”
顾听晚已经睡着了，嘴角还带着一点笑意。
林栖看着她，觉得心里满满的，像装了全世界。
她想起十七岁那年，自己写在笔记本上的那句话：
我想，如果她能一直这样笑，我愿意被她塞一百个雪球。
现在，她终于可以一直看她笑了。
没有期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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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2017.6.25
多年后的一个夏天，她们回到母校。
学校变了，教学楼重新刷了漆，操场铺了新的塑胶跑道。
但那间教室还在。
林栖推开后门，走进去。
黑板换了新的，桌椅也换了。
但窗外的风景没变。
夕阳从窗外照进来，把教室染成金色。
和那天一模一样。
顾听晚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操场。
“那天我就站在那儿，”她指着操场的一个位置，“被我妈拽着，看着学校的方向。”
林栖走过去，站在她身边。
“我在这儿等你。等了一整天。”
顾听晚转过头，看着她，眼眶红了。
“对不起。”
林栖摇头，握住她的手。
“不用对不起。”她说，“我们最后还是等到了。”
顾听晚看着她，眼泪落下来，但嘴角在笑。
林栖伸手，帮她擦掉眼泪。
“顾听晚。”
“嗯。”
“你还记得那天，你问我想要月亮还是六便士吗？”
顾听晚点头。
林栖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
是一轮小小的月亮，银色的，挂在细细的链子上。
“这是我给自己的生日礼物。”她说，“因为我想，既然够不到天上的月亮，那就给自己买一个小的。”
她把那轮月亮放进顾听晚手心里。
“但现在，我想送给你。”
顾听晚低头看着手心里的月亮，眼泪又涌了出来。
“林栖……”
“你不是说，如果有人想要月亮，你就用六便士帮她买吗？”林栖看着她，“现在，我的月亮在这里。你要不要帮我保管？”
顾听晚抬头看她，眼睛红红的，但亮亮的。
她握紧手心里的月亮，踮起脚尖，在林栖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好。”她说，“一辈子。”
窗外的夕阳，把两个人影拉得很长很长。
像她们走过的那七年，漫长又曲折。
也像她们即将一起走的，无数个明天。
2017年6月25日。
那个她等了一整天，却没有等到的人。
那个她写了一整夜，却没有送出的告白。
那个藏在纸条里的秘密。
那个错过七年的答案。
终于，在这个傍晚，在这个教室，在这片金色的夕阳里——圆满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