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办在第二年秋天。
场地是她们一起选的，在一个小山坡上，可以看到远处的山和树。
来的客人不多，都是最亲近的人。
顾妈妈来了，坐在第一排，眼眶红红的。
林栖的父母也来了，一开始不太能接受，后来慢慢想通了。林栖的妈妈说：“只要她对你好，就行。”
婚礼进行曲响起的时候，林栖站在台上，看着顾听晚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
她穿着白色的婚纱，头发盘起来，脸上带着笑。
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两道月牙。
和十七岁时一模一样。
林栖的眼眶热了。
顾听晚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
“怎么哭了？”她轻声问。
林栖摇头：“没有，就是……觉得像做梦。”
顾听晚笑了，伸手帮她擦掉眼泪：
“不是梦。是真的。”
她们交换戒指，念誓词。
轮到林栖的时候，她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
是一张泛黄的纸条。
上面写着一个日期：2017.6.25。
“七年前，”她说，“你给我这张纸条，说这是你原本打算告白的那天。”
“我等了七年，才等到你亲口说那三个字。”
“现在，我想把这纸条还给你。”
她把纸条放进顾听晚手里。
“上面的日期，作废了。”
顾听晚看着她。
“因为从今天开始，”林栖说，“每一天，都是我们告白的日子。”
顾听晚的眼泪流了下来。
她紧紧握住那张纸条，又紧紧握住林栖的手。
然后她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掌声响起，花瓣从空中飘落。
远处，夕阳把山坡染成金色。
像她们第一次告白的那个傍晚。
也像她们余生的，每一个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