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半年后，林栖发现了一个秘密。
那天她提前下班回家，想给顾听晚一个惊喜。
推开卧室门的时候，她愣住了。
顾听晚坐在床上，周围堆满了东西——泛黄的信纸、旧照片、皱巴巴的糖纸、喝光的柠檬茶瓶子……
都是高中时候的东西。
“林栖？！”顾听晚吓了一跳，下意识想藏起来。
但林栖已经看见了。
她走过去，拿起一张照片。
是高二运动会的合照，两个人站在一起，笑得有点傻。
“你都留着？”
顾听晚脸红了，小声说：“嗯。”
林栖继续翻。
她看见了那些糖纸。草莓软糖的包装纸，一张一张叠得整整齐齐。
“这是我给你买的那些？”
顾听晚点头。
“三年，你放了三年糖，我都攒着。一张都没扔。”
林栖的眼眶热了。
她又看见了那封信的草稿。
好几张纸，上面写着不同的版本，改了一遍又一遍。
“我写了好几天。”顾听晚小声说，“怕写得不好，怕你不喜欢。”
林栖看着她，说不出话。
最后，她看见了一个本子。
封面是浅粉色的，很旧了。
她打开。
里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
是顾听晚的日记。
9月4日：今天林栖对我笑了。她笑起来真好看，可惜她总是不笑。我要努力让她多笑。
10月17日：今天我把柠檬茶给她，说多买了一瓶。其实我只买了一瓶。我怕她不要，就说是多买的。她喝了。她喝过的瓶子，我偷偷带回家了。
11月8日：今天她趴在桌上睡着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脸上。我帮她挡住了，让她多睡一会儿。她睡着的样子，真好看。
12月22日：今天下雪了。我拉着她去打雪仗，往她脖子里塞了一个雪球。她跳起来的样子好可爱。对不起林栖，其实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故意的。
……
林栖一页一页地翻，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抬起头，看着顾听晚。
“你……你也记了？”
顾听晚红着脸点头：
“三年。从认识你开始，记到毕业。”
两个人看着对方，突然都笑了。
笑着笑着，又哭了。
原来。
原来她们都在偷偷地记着对方。
原来她们都在默默地喜欢着对方。
原来，那些年的心动，不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林栖，”顾听晚抱着她，声音闷闷的，“我们是不是很傻？”
林栖点头：“是。但我们傻得一样。”
顾听晚笑了。
她把脸埋在林栖怀里，轻声说：
“那就一直傻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