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之后，最大的问题是顾听晚的妈妈。
七年前，她能把女儿锁在家里。
七年后呢？
顾听晚说要带林栖回家的时候，林栖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她会不会拿扫帚赶我出去？”
顾听晚笑了：“有可能。但你跑得快吗？”
林栖想了想：“我高中的时候八百米及格过。”
“那应该可以。”
两个人笑着，笑着笑着，顾听晚的表情就认真了。
“林栖，不管我妈说什么，你都别往心里去。我会处理。”
林栖点点头。
但她心里还是没底。
周末，她们一起回了顾听晚老家。
站在那扇门前，林栖深吸一口气。
顾听晚握了握她的手，然后推门进去。
客厅里坐着一个中年女人，保养得很好，气质优雅。看见她们进来，表情没什么变化。
“妈。”顾听晚说，“这是林栖。”
林栖硬着头皮打招呼：“阿姨好。”
顾妈妈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气氛僵住了。
顾听晚正要说什么，顾妈妈忽然开口：
“坐吧。”
林栖小心翼翼地坐下，感觉自己像在参加面试。
“你就是林栖？”顾妈妈看着她，“我听晚晚提起过你。”
林栖愣了一下：“提过我？”
“高中三年，每天回家都说。”顾妈妈的表情有点复杂，“林栖今天笑了，林栖给我糖吃了，林栖画的星空真好看，林栖林栖林栖……听得我都烦了。”
林栖看向顾听晚。
顾听晚脸红了，低头假装喝水。
“后来她被我锁在家里那天，”顾妈妈的声音低下去，“她哭了三天。不吃不喝，就那么哭。我就知道，她是认真的。”
林栖的心揪了一下。
“这七年，她谈过几个男朋友。但我知道，她没放下你。”顾妈妈看着她，“林栖，我问你一个问题。”
林栖点头。
“你能给她什么？”
林栖想了想，认真地说：
“我可能给不了她多好的物质条件。但我能给她一个家。一个不用吵架、不用摔东西、可以安心做自己的家。”
顾妈妈看着她，眼眶突然红了。
顾听晚也愣住了。
“晚晚告诉你了？”
林栖点头：“她说，她想要以后有自己的家，不用很大，但是是自己的。没人吵架，没人喝酒，没人摔东西。”
顾妈妈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林栖面前。
林栖以为自己要被赶出去了。
但顾妈妈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好好对她。”她说，“别再让她哭了。”
林栖的眼眶热了。
她站起来，郑重地点头：
“我会的。”
那天离开的时候，顾妈妈站在门口，看着她们。
顾听晚回头，忽然跑回去，抱了抱她。
“妈，谢谢你。”
顾妈妈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回家的路上，顾听晚一直握着林栖的手。
“林栖。”
“嗯？”
“你怎么知道我家的事？”
林栖想了想，说：“因为你告诉过我。”
“什么时候？”
“高二那年，天台。你说想要以后有自己的家，不用很大，但是是自己的。没人吵架，没人喝酒，没人摔东西。”
顾听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说过吗？”
“说过。”林栖看着她，“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
顾听晚的眼眶红了。
她把头靠在林栖肩上，轻声说：
“林栖，我找到我的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