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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爱兮恨兮(二)

卓清涟深夜匆忙应召而来,隔老远先望见了兰因长跪在雪居门外的背影。

自后山扬起的杀伐剑意在霁夜空中消散了,却足教春庭、阶前积落了薄薄一层的细雪。

很美的景致,如果不是雪居的门脸已被某个混帐推倒了,飕飕透着夜半的冷风,露出里面亦是一片狼藉的景象的话。

不过兰因可也没老实跪着,卓清涟就见他跟俗话讲过年的猪一样,怎么生按都摁不下去,还在不停动手和鹦哥吵着“这是我和他的事——我要和他说。”

鹦哥假鼻子快被打飞了,庭院内一路交战的痕迹就是她为把兰因架出去所费的周章,但也只能哄着:“哦哟,我说小祖宗…可宗主压根都不愿再瞧见你啊…”

兰因居然还很气壮:“我又不是成心的……”

——话说回他热腾腾的掌心一拢包上宣无虞清凉劲道的手,那战栗的触电般麻意便通过皮层向上一路蔓延到了大脑,向下则传到了……

**的感觉还没过去几分,就又被激发起来——要知道,宣无虞刚刚就是拿这双手抽他!

冰冰凉凉的灵力狠戾拍打过来,起先一刻嘶啦啦头皮都被炸麻爆,可不过一会儿便会被兰因的体魄灵力涣然融释成水,宣无虞**的手越这么遍角度给到他,捏啊蹭啊的,他便支)得越抖擞,衣服完全湿透,

(和谐部分去看),宣虞完整抓抚过他当时已嗯到(的那一下——更是害得指尖被其硌了下,勾抠到了)

兰因一直在使劲吸气绷着,然这霎那,强烈的!

初次乍然的脑海里一片空白,视觉的错位教那些粘稠的白露仿佛也是雪飞溅到了宣无虞奇差无比的脸色上——忿怒倒使他容色更胜了:紧抿的薄唇,极亮的眼眸,当然还有手……这体验可是比梦里真切得多!

于是兰因激灵就清醒了,就像一直包着的那一层绰约朦胧的纱纸终于化为了飞灰,解放出来千千万万早积压成山的情绪,他们的关系不只近了一步:宣无虞再也不仅是可望不可即只存在于月夜幻想中、醒来便了无痕似雪化香的春梦对象了,兰因彻底扯下了他遮羞的衣裳,让他连文明安全的蔽体保护都有胜似没有了。

最粗野直接的兽性搏斗促使兰因热血沸腾,宣无虞的冷眼冷语冷脸更只会令他兴奋!兴奋到眼里水润,别的地方也直淌涎液——宣虞一次次从他烫的体温、哼哧哼哧勃勃的喘息、**裸的神色内容哪里看不出露骨的银邪?

居然这个时候,还对他起这般的非分之想!优昙婆罗香意不容忽略得进攻越给他熏呛得头晕,宣无虞的怒意越心火燎原一般!他如何都再也不能错认、枉自不认这个孽徒就是在朝着他的身体发情了!色胆包天!还没有活人敢拿这样性化的眼神意淫侵犯他!!

这让两人的地位好像忽然之间倒错颠倒了,兰因支撑手臂凑过来的影子高出他一截,像一匹想要叼他脖颈的狼,尚妄想藏一藏的痴心歹念都要流出来了,于是在他下一步猥亵动作落实前,宣无虞还是忍无可忍喂给他一脚,兰因也很不负他所望地倒下中途,还意图抱他的腿:“啊~?你可以和心…‘别人’做的事情,为什么我就不行了…”

总之,好一通雪居前所未有的兵慌马乱。

然再乱,也是他俩**的矛盾,旁人连鹦哥在内兰因都容不得插,是以一察觉到卓清涟的靠近,他便不逞能了,鼻子不是鼻子嘴不是嘴,很不屑得翻了他个白眼,不痛快宣虞干嘛叫这个卑鄙小人来!

卓清涟脚步微顿,少加打量他这张块青块紫、满是血痕的肿脸,还因为血气旺盛不时滴出两道蜿蜒的鼻血——居然顶着这副破了相的面孔亦自信满满!跟他斗心计“争宠”小儿科得不行,幼稚得足值得发笑了——不过到了卓清涟这个年纪视界,对此丝毫不觉得有何可笑的,他只瞥过一眼,就忙收束了自己的余光:因正厅的门也自大敞着,宣无虞倚坐明堂,能够对一切一览无余。

卓清涟接着便快走几步,扑通单膝叩地给他见礼:“属下参见宗主。”

“跟你说了多少次,不需要跪拜,”在他进来前,宣虞就已将几块原先在看的拓影碎片收拾好,且着意用袖摆遮藏住了:“随意点,坐吧。”

“虔心侍奉您是小人的本分,得您恩赐,则是小人的福分。”卓清涟这回不推辞,然也只坐了半张椅面,回话时依然向前半弓着脊背,像对雪居现状没有任何好奇,一句多余不问:“小人一会儿回去就找那口风严密的给您把门扇修缮好……”

“天白半个时辰前已去了,”宣虞摆摆手,对这等细节不想过问。

他在如斯糟糕的环境中倒不见窘迫,只一味静静盯着煮的茶——当然,如果卓清涟不是目光只垂落于地面,没有分毫抬起逾矩的话,就能发现宣虞耳尖怍色羞红,本烂熟于心的茶道步骤,此时手上却全在乱麻似的糊弄了。

“那怎么还没解决好?”卓清涟没忍住接话,不过语毕,自己便已猜到几分:施天白不算没眼色的,不想掺合进这场父子恩怨,自然去他的好兄弟那里躲难了。

至于足够没眼色的另外人选闻人语,则是恰巧从宣虞剑尖于兰因紫府前无限逼近,又猝然疾风扫落叶般挑收的那一式中有所领悟,完全没心思管她师父师弟在搞什么,立马闭关实践去了。

卓清涟近段时日与他俩打交道颇多,默了默,不问宣虞缘何突兀出关,老友闲谈般得,述职起自己近期经办一应事务:

“…常言后浪推前浪,却总是一代比不上一代,我做弟子修炼那会儿每天都在焦虑连宗主一根头发丝都及不上,可任弟子堂掌事以来,又深觉带这些弟子竟还远弗如我了——您叫我多照拂的钟家两个孩子,各方面已相当出众,但若比起其母其父,未免还是让人觉得有所遗憾……”

“你不过比我小了两三岁,哪论得上两代人?”茶水滚汤起沸泡出壶了,宣虞回过神:“神秀居士孙师妹俱命途多舛,父母之心如此,就想挡了孩子所有波折,免得再受自己曾经那份罪。”

卓清涟笑:“宗主待人看事比卑职宽厚通透太多了。”

“你想点的也不是阿纨两个,而其实是我这几个徒弟吧?”宣虞尝试抿了口茶,实在难以下咽,他这壶是煮坏了——很像他现在的心情状态,放下淡淡道:“是啊,看别人明白,可到了自己身上不也免不了?我才是真正的教徒无方——因一度想着并不愿再教出几个我来,放任不曾严加规束。也就阿语略好些。”

“怎是宗主的错?”卓清涟急辩道:“宗主为他们操持仁至义尽,天白那个孩子,人是伶俐,但始终褪不去那份公子哥惰习,难任大委,阿语虽修炼专注,却太不懂事没情分,一天到晚只为自个儿前途做打算——他们一个两个也都不是小孩子了,却几曾知道为宗主您分忧担当些个辛苦?!…”

卓清涟诟病的乃白、语二人,却歪打正着,切中了宣无虞隐晦翻涌的心绪:他对从属乃至两个弟子一向称得上宽大,只因他认为各人皆自私,任何人心都充满利益算计,他也一样,是以自可辨别,从不会奢求什么,一视同仁得猜疑敲打即可,只要对方同时干好本分,不触及底线妨碍到他,他便皆可不在乎。

——可绝不包括兰因!这色徒跟着了魔道一般欺他辱他都要稍往后放放,兰因算盘珠子跳到他脸上来,才是宣无虞与他感情基础崩塌的根本!

信任的地基塌陷,上面再精细美仑美奂的建筑也翻覆得不成样子,一旦怀疑起兰因,再看卓清涟控告兰因通敌提桓,还完备得铲草除根了中间信使大雀仙等等证据,以及,他亲眼所见兰因合计诱施天白饮下的——恰就正是宣虞大婚当时,檀金特意送来那两坛金兰喜酒,底封便题着兰因的生辰八字。

宣虞不信,兰因会没发现,就能这么准确从他陈封的库房里淘出,前后联系,他越擅玩弄权术,不免越将兰因的居心往愈坏处猜度了。

宣虞亲自一点点教他识字读书练功,养育他长大晓事理成“人”,不说求几分回报了,可期待只迎头换来这遭,种种失望寒心,便变成了对兰因的厌憎,他一向不信命理,如今却几次想起郗兑所言:“他会毁掉夺走你最重要的东西。”

宣虞忍不住开始考虑:他最重要的是什么?对修罗的心血报仇江氏?蓬莱之主的地位?还是他的修为、性命?兰因确实某种程度已有了威胁他的能力。狼子噬主……

而偏偏离心之际,他最介怀这两桩若有提桓影子之事,宣无虞讳莫若深,刻意微许都未表露出来。

否则,兰因就能大喊冤枉了!他始终竖着耳朵听呢,可宣虞与这卓白莲的对话,一句正经涉及他的也无,后头更一心一意交待起仙盟公务:什么白梦劫,陈清妙,陈陵阴……

兰因那是一点兴趣不感,他的脑子只爱差使在正事上,故而就自顾自得拉回来总结起失败的教训——嗯,如果要从头说起这则利用舆论“逼宫”宣虞的点子,还得感谢下苏怀柔岑寂的贡献?只是如今情形败露得远比他计划中早,好些的准备自然还没做完美,况且兰因当然也有预料:宣虞怎么会是受点施压便妥协就范的?——此法子只用以辅助烘托,他当然还留有绝招:也是兰因迟迟不敢轻率掀开的最后底牌。

他隐瞒不报的,从大雀仙那处窃密,并严密推理一番所得出之论断:宣虞优昙婆罗之毒,很可能能够通过兰因给他人工“授粉”纾解!

为什么不说?未逢足够合适的时机——况且听听,这像话嘛?啊?兰因如何才能劝服宣无虞听信并和他尝试几番…?如果试错了发现是误会也决计不掐死他?!

兰因自己都心虚得厉害,这条件把一切貌似都变得太心想事成了——困扰了兰因十几年,更是作弄了宣虞半生的生死命关,结果解法竟跟兰因又想入非非,白日梦做“兴”起了自己定下得“玩法”一样…?呃,他是愉快了,可就会显得特别不尊重无虞哥哥!什么事也能闹着玩似的!拿他的艰难苦恨开玩笑嘛……

——是提桓专为坑兰因的陷阱方还更可信些!

兰因入神破解提桓的阴险诡计呢,宣虞声音擦身掠过他才惊觉:“交给你了。”

啥?兰因起身还试图蛮缠,却被宣虞正脸都没甩,手指隔空连续朝他点了几下,一个定身法术便箍在了原地。

“是,宗主就放心吧。”卓清涟恭送宣虞离去后,嘲弄得拍拍兰因的肩:“宗主教我看好了你——你接下来可要好好听我的安排。”

兰因解不开禁制,只能拿眼睛眈眈瞪他。

卓清涟露出一个胜利者的含蓄微笑,袖间手指则持续摩娑着宣虞临行前交还给他的那份奏章。

“捕鼠夹,断头铡”——他在其中是这样命名以兰因为饵引提桓上钩的办法,而宣虞虽明面未提一词,却批阅留了个“许”字:意味着他同意了。

*

花开异株,先表宣无虞这边——又回到了星界若水天河中。

宣虞连夜再度闭关欲攻破心法,可不是为了逃避!只因他这遭走这趟才发觉,一经面对面接触兰因,优昙婆罗雄蕊之幻香,在现实里上演对他生理心理的催化,竟比受“心魔”骚扰时还要鲜明:

宣虞会鬼使神差那样去注意兰因滚动的喉结、握着自己手上毕现的青筋、利落的下颌线条等等具有显著性成熟的男性魅力特征…这完全和在心神境中,那些东西自己撞进他的视野是两种情况…!

尤其出于谨慎,雪居的许多物件上俱暗铭着各种特殊用途的符文,是以当宣虞调出一部分拓影,譬如通过屏障的视角,怀着难以言喻的心情,见证了兰因是如何在沐浴中途、午夜梦中,与他相处两地却共赴一场场神交情事?…呵呵…性感火辣…想起兰因同施天白背后那般对他的调侃,宣虞把拓片全捏碎了……

但以上也反过来恰恰证明了,冰心心法对隔离优昙婆罗花香还是有一定效果的!

只要能彻底冰封死他这孔心窍,就可以洗涤内心,让不管是谁,是怎样的谋划,都别再妄图对他施以荼毒了!

况且之前修炼受到阻碍是因心遇魔障,他这回已将那孽障剔出打发得远远的了!

宣无虞沉静平复下心气,星水乃自上界落下来的光阴灵性,而随他逆着涣流向下沉,抛下流走的时光就宛如经若水万般重新过目…将他的身心也渐渐又带回了少年…

***

——宣无虞杀完人,又将尸首丢给江朝彻,独自就回了寒冰洞天。

没了“心魔”给他含弄。宣无虞选择径直跳进寒潭。他仅筑基初境的功力全然受不住水底至寒的灵气,浅游了圈就爬上来。

对视着冰面,皱眉用布巾仔细抹拭去冰棱,以及裸露肌体部分,犹以脖颈指缝间黏固不掉的血污痕迹,直到重新干净了。

真脏——宣无虞扔了衣裳血帕,等待销毁过程中漫不经心地想着,下次杀人的时候或许可以戴个面具,省略些麻烦。

随即便出洞府前往药庐。

明儿个是初一,宣虞还得应付司懋的检查,另外江氏姐弟似乎经过种种事已认定了和宣虞是一条船上的倒霉蛋,江朝彻不会不尽心,但宣虞也要多做一手准备,以及,今晚只是开了头,在场起哄者宣无虞一个不想放过,他也得看看蓬莱对死人这事的反应对策,才方便下次行动进行调整。

而他到的时候,费江朝彻好几天功夫才捕到的冰蟾已被辛夷玩过了新鲜劲,宣虞一扫她周围,则摆满了各式各样玉京时兴的精美点心——是江朝颐拿她的本命丹炉烤得。

宣虞随手拾起一块掰开捏了,心里任意地想着江朝颐就算恨出血来也不敢在这些上给辛夷用任何歪心思,反而还会多余担心辛夷食物相冲什么的再赖到她身上来,这就是聪明人,可是再怎么聪明恐也想不到辛夷日常吃得糖就是一种毒了。最蕴于平常之处最暗藏危机,捧杀养废——书上讲佞幸害人的方式吗?

是啊,下毒会留下明显的证据,所以宣虞受已启发触类旁通:那如果是思想性格受到毒害呢?

“师兄,太好你来了!”辛夷一回头看见他,很是高兴,她正愁没意思呢!她对宣虞的态度早大不一样了,不只是因为宣虞救过她知晓她的秘密,还有求必应,更重要的是,宣虞见多识广——江朝颐讽刺辛夷乡野村姑未尝没有道理,因冷眼看久了,辛夷的日子说好听些是野趣,但实事求是讲,也真挺无聊的,包括亦没走出过药师谷的孙小岚,见过的世面经验哪有宣虞丰富?他有时透露一两句外头的风物,讲从书上看来有意思的典故,从宁舍离那处要点话本子之类等等女孩子喜欢的小玩意,他因为幼年经历,很懂女性审美、怎么和她们打交道,不用花多少时间心思就轻而易举哄这两个小女孩的欢心了,尤其辛夷,她差遣江氏姐弟做这个做那个的,多半都是宣虞前一刻才讲得花样,不过宣虞也很学会分寸,并不做得刻意,说话总从辛夷的角度出发,让辛夷完全觉得是自己在拿主意、受益。

“我是专程来给你送这个,”譬如宣虞从袖中掏出厚厚一沓:“你之前看不懂那部上古书上的乐谱,我都用现今的文字整理过了一遍。还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辛夷赶紧接过来欣喜得翻阅:“你没选音修课还懂这个?”她以前的课业多由孙小岚辅导,现在更做成了甩手掌柜,都交给宣虞包办,事事顺心,满意之余便想起来:“哦对了!师尊马上就回来了,我到时候就和他说同你搬出去住的事!”

宣虞脸色微变:“你直接这么讲了?”他是在背后怂恿鼓捣此事,说服辛夷被司懋和小岚看着,远不如单独同他一起,譬如宣虞不会多管她,还方便一起帮她找人等等,只是他便是用一百个弯弯绕绕,背后磨破了嘴皮子教辛夷话术,可辛夷哪愿意当他的提线娃娃?再秃噜到江潮生那里,他怕是又要玩完了!

辛夷被他问烦了,才道:“哎呀!你那些我懒得记,我教小岚跟师叔去说的!”

宣虞还是不放心,去找了孙小岚——对方言而有信,在宣虞和辛夷相处时,自觉能避开就避及,听他问道:“师兄我正想单独回你呢!早说了你以后有这种顾虑直接同我商量啊,辛夷她不拘小节的…讲话容易造成误会…总之你放心,我劝好师父了…和我们住着你们怎么好发展感情嘛…你都不方便时时来药庐…师父也觉得是,答应了回来就和剑仙提……”

宣虞略松了口气,又觉得自己上脸太明显,换了口气缓和:“你笑什么?”

“我笑你脸皮太薄了,这都抹不开面子直说!”孙小岚掩唇:“师兄你若非正人君子,我还不肯帮说这个项呢!不过你送辛夷逗闷子的话本你事先看过没?那部分写那主人公各种冒险奇遇的倒是有意思……”

宣虞当然不至于不清楚那些故事都什么模板,可不妨他听着孙小岚话音装傻:“剩下的里有甚不妥吗?”

“另部分花前月下,说是浪漫,可往往男子口中轻佻叫什么好妹妹,分明就是不正经的儿郎,专讲些不靠谱的甜言蜜语瞎话,只为行苟且之事…哪里是什么真爱了…”孙小岚难以启齿,却不得不这么委婉提醒了宣虞——辛夷看了那些本子之后,已经开始向往起自己碰到这类艳遇绮情来,尽管孙小岚郑重告诉了她:不可以,别说这样浮夸的男子绝非良配…更重要的是你已经有未婚夫了…他会因此难过生气还极可能一气之下和你解除关系再也不肯理你了的…你要考虑好孰轻孰重……

玉京风气佻荡,在游仙楼耳濡目染,宣虞当然最清楚无耻的男人什么德性——而很不巧,刚才还就有个人管他张嘴闭嘴好哥哥要卿卿我我……

宣虞压下随此念头而冒出的烦躁。

*

而彼时,宣无虞也一点不想跟人谈论男欢女爱的话题——他对辛夷“变心”学坏某种程度还求之不得!否则缘何送这些出自青楼的浪书淫本给她?装没听懂:“我四下看着,道人怎么不在,我们原本约定好了……”

“师父下山去看望一位故交,”孙小岚道:“还不晓得什么时候回来呢。”

“既然这样,你们歇吧。”宣虞沉吟了下便告辞。

江潮生马上回来了——宣虞在心里默默消化着这则消息,故而临时放弃了今夜整宿呆在药庐,作为自身不在场证明的计划,他有更优先紧急的事项,须得提前先于对方真正回来再进一次羡门。

之前所逢那神秘的幕后黑手,他这些天同许多人旁敲侧击过,竟从无人见过其存在!

“因为羡门其实并不完全算蓬莱隶属,”孙小岚说:“他们自行一套传承,是以我们比邻而居,却多年井水不犯河水。”

这才让宣虞有此大胆的行动!他这一回进了羡门地界,却没再擅闯任何机关,而执晚辈礼扬声:“无虞参见前辈,特来为前次的冒失道歉。”

没有回音。却又于暗地冲出十几铁衣寒光的傀儡——显而对方不肯接受!且改装后的傀儡四肢不单比上次灵敏得多,还改变了控制线的弱点,不知采用了什么材质,剑再轻易砍不断!

宣虞与它们战在一处,有意巧妙利用身法引它们不断冲撞纠缠在一处。

“你知道你制造傀儡的最大问题在哪吗?”宣虞还有空继续搭话。

“区、区、筑、基,”其中一个傀儡开口,便被宣虞看准时间一剑捣进了喉咙。

傀儡线的材料显然不能应用到全身,然而即便被利刃插穿,这傀儡也依旧应战自如。

“好吧,虽然笨重,”宣虞道:“但难以摧毁。”

傀儡的主人被评价激怒,抛下对其他个的控制,专注这一个挥舞着双刀朝宣虞砍。

宣虞又和他打了会儿,转身就走。

眼见他果真毫无留恋之意,傀儡急了:“胜负未分,你、怎、么、不、打、了?”

“和我周旋都难舍难分,高境界又如何?”宣虞回眸,桀骜挑眉:“就凭你这样?还指望向江潮生报什么仇?”

兰因宣虞:遇事想不明白骂提桓

提桓:死gay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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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爱兮恨兮(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