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因双颊高烧一样,贪婪得呼吸着,即便神魂已重新归于原位了,也迟迟不愿自主睁眼醒来。
而非关虚幻的是,他自宣虞神魂境中,当真吸食到了无虞哥哥的元阴/精华,柔软的、一捧入口即化的纯净冰雪一般,比宣虞的修为还要可口!融入他的脑髓,且随着诸脉流动,沁入心腑,甚至滋润到他的丹田,但仅是这么一点儿的凉爽,还远远不够缓解优昙婆罗因情/欲过于的贲张,反而浅尝知味般,更勾起了他不尽的渴望、瘾痒。
兰因边回味着宣虞微蹙的眉尖、从眉弓滴下来的薄汗,分不清被什么濡湿晦涩看向他的眼眸,紧抿的唇、但仍压抑不住略急促的喘息……边翻了个身,将口鼻趴着紧贴到寝衾,心跳激动地妄图嗅闻那上面是否尚留存着宣虞的一丝气息。
是以鹦哥一拉床帷,如同见了鬼:“哎哟我去!你怎么跑宗主屋的床上睡来了?”
兰因彻底被唤回了魂,但心情仍着实未从令人眷恋的春梦里脱离,对于了无痕迹的现实,倒有种解离不清的如隔世感了。
因而对着鹦哥一连串嘴碎的“吓死个鸟!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恍若未闻,只知入怔迷游地抚摸床单,可又觉得上头宣虞的气味过于轻浅,只剩些微若有似无的勾引,远不及他真正所尝到的滋味——食过髓者,绝不可能再甘于退回舐肤,已无论如何都不能够满足他了。
兰因一挺坐起身。
“你那是什么野兽冒凶光的眼神?!”鹦哥本能被怵到了:“看起来好恶!”
兰因一纵跳下床,从头到尾根本一言都不搭理她,直到整理玉牌时,才皱眉道了句:“施天白怎么昨晚的讯息还不回复?”
呵呵,你不更过分!可鹦哥是没胆明讲的:兰因这个臭小子,迟来的叛逆期不仅自我感觉过度膨胀良好,更听不进一句逆耳的话,动辄给人甩脸色,愈不让做什么愈故意唱反调,将人气得牙痒痒也没办法,把顶头的大师兄往外撵摔门弄一鼻子灰更是常事了。
鹦哥亦不敢惹他:“昨个不是听说你们老大比武输给老二了?估计在因这事情绪不好吧…”
施天白落败兰因是方才才听说,不过听完也就是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他沉浸在自己已爱情、事业双丰收的汲汲忙碌中,就旁人的事与别者对他的观感俱是没心思理会的——需跟鹦哥解释什么?他们都懂什么?只理所当然吩咐:“晚上前务必叫他过来,我有事找——影响了,谁都耽搁不起,听见没?!”
随即不给她二话的空间,转头便走了,临去,还顺了道宣虞摆在屏风前的水墨折扇——他看了几回钟砚用这种法器,实力不说,还挺有范,风度翩翩的。
“切,”等他招摇晃悠着离远,鹦哥悄声吐舌头诽谑:“我看你是把自己活当宗主了!”
然她这一次算错怪兰因了,兰因招施天白即来可不是玩闹——实为攸关大事!
那只死虫子败露的内情,包括提桓有可能来营救她——那么碧阙城外围这晌子的异动,会不会便援自他手?兰因得跟施天白套套话,再委婉提醒下。
还有就是,关于什么辛夷的情魔之血——正是以其为引子,死蛾子才炼就了那使人疯狂爱上她而不愈的情蛊,兰因更挂心这点,因他在扼杀其妖元神时,亦就像于蜃女老巢,脑海闪现过碎片一样获知到了关于幻妖能力的启蒙,在昨晚再有意识尝试施展到宣虞身上时,效果便比每次都还要好,好到兰因无法不警惕!——何曾见过宣虞一点也抵抗不来缴械在自己手里?!
而这份妖蛾子的蛊惑能力,比起位阶更高的蜃女,则显出了某种特殊的“邪门”:幻妖的能力范畴,本应是通过自身的幻化去对应对方的弱点,可情蛊效应却恰恰相反,则是譬如使原本极嫌厌虫子者,被剥夺自主意识般疯狂魔怔地“爱”上——如果这种变异就来源于辛夷的话…那么兰因是继承到了?——所以无虞哥哥才会也……?这般一来,他岂不是也曾无意识对辛夷中过招?…如此揣测的充分逻辑就在于:他明明是也“不喜欢”兰因,还极端排斥“心魔”的…兰因怎么能不很介意呢?!
蛾子的妖丹应该尚在,昨天太匆忙了,他比试完还得回趟犯罪现场,再找找有无残留的线索…
*
他自以为计划周密,却不想秋宜人不仅怂恿了秋水澄为将自己摘出麻烦,在上奏中把兰因为同性恋人寻双修功法的事透给宣虞,转头还向修罗也把他卖了。
卓清涟很快经秦松烟的转呈拿到情报——他也不只这一通眼线渠道,对兰因这则逸闻见怪不怪,冷笑了声:“这个瑶姬,知道为什么总不受重用吗?”
“通过她弟弟的身份途径,太敏感了——但凡她是其他家的探子……”秦松烟摇摇头。
“这只是其一,更重要的是,她也太缺乏历练,情报辨不清重点,怎么这么巧他来一遭,提桓的下属随即暴死了呢?——他虚张这些有的没的,恐都是为真实行动计划,故意放得掩人耳目的烟雾罢了!”
秦松烟明白卓清涟怀疑兰因为提桓钉子这么久,终于逮着苗头、守得云开的心情:“那你打算怎么办?他手脚太干脆,现鱼饵已死,拿不到更直接的证据……”
“只要咬钩了就好,同样,只要我们看死了这条小鱼的动向,大鱼迟早会连串出洞,”卓清涟坚信兰因提桓必有下一步勾结:“另外,事无大小、原原本本俱报与主上。”
“相信主上自会英明决断,”卓清涟话里有话,触摸上脸意味复杂:“可真是,自作聪明啊!看来他与主上也未必有你言之一般亲密——起码主上的忌憎,他是片毫不了解啊……”
“——满口谎话矫饰成性,和…喜欢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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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虞在唯有寒冰照鉴的洞天里打坐,至极的阴冷灵气被不断吐纳入体,不同于正常炼气煅体的循序渐进排除身体杂垢,宣无虞周身尽是被深入硎砭的层层血污,更在一刻不停得温习着往昔种种噩梦…
其过程无异灵与肉的双重极刑,然对于宣无虞,吞苦饮恨、衔胆栖冰,只会更激发他的心性斗志!是以越是痛苦,他越加紧行功……
而走出洞府,才发觉呵吐出的尽是白汽——外头竟在过仲夏。
宣虞魆黑寂灭的眼眸映照了漫山遍野的繁茂花树,更望了伞状的合欢如絮飞舞,原地站定了这晌,既而动身前往药庐。
——每月初一,例行被查验内功进度的时候。
“看来这功法真是再量身适合你不过,”司懋对他近段表现很是欣慰:“听小岚说,你和辛夷也相处愈融洽了。”
“是,”宣虞道:“我已谨记师尊教诲,不敢再犯。”
“宣师兄,”而宣虞在离开药庐前,被孙小岚单独唤住。
宣虞回身,闭关近月未见,他的改变足教孙小岚愣了下,最瞩目的足是,溽暑伏热,他的容色却明显泛着清冽的光泽——如果从前宣虞肤质的白总露着病乃至鬼气,现在他则如冰雪砌成的人一般,气质只有侵入肌骨的干净冷峻。
孙小岚愕然良久,找到缘由:“师兄,你居然这么短时间就筑基成功了?!…我是想说,多谢你。”
“夙夜匪懈罢了,”宣虞口中搪塞着,恍神间想的却是,如果先前招难真有江潮生妒忌他所谓天资的缘故…那他因爱自作聪明惹出祸端非一次两次了,遂只轻轻带过此话题:“不过你后来没找你师父说道吗?”
——他们谈论的,正是月前文道课上的一段插曲。
辛夷找到江潮生告状那日,江潮生是为祭拜前代蓬莱宗主抽空折反。有了他“主持公道”,江朝颐江朝彻宣虞当然一个都没逃掉。
江氏姐弟带来的随从当天便全被原路遣返,至于嘲笑辛夷没有使役,那正好以后由他们几个代劳了。
宣虞被问责最重,不确定江潮生到底是猜到几分他在其中隔岸观火火上浇油的心思,还是意借此举敲打警告江氏姐弟,抑或只是单纯不满他。总之宣无虞此后当真是翻然革面,改过自新做起了“模范师兄”,拿最简单一个例子,辛夷说一不二,果真把二江和宣无虞当小使用,二江就算不敢阳奉阴违也是得过且过,而宣无虞做事却习惯细心完备,所以她懒得做的书面课业、不想整理的乐谱等等渐渐总都丢给他来完成。
故而当这一次打着辛夷名目的文论交到郁离子手中,着实令他受宠若惊,不仅翌节课上大为夸赞,还非要点辛夷当众示范朗诵——结果便是上面有诸多引用的道经,辛夷由于不明其义断句磕磕巴巴,还有的字只能靠蒙。
原本这点乌龙,辛夷宣虞俱不局促尴尬,唯郁离子深觉被抹了面子,不敢发难辛夷,就妄加锁定了孙小岚。
也不怪他张冠李戴,只因他的课,公子哥们来是来了,但昼夜颠倒、前晚通宵花天酒地过,素来往桌子上一歪便开始补觉,他们睡倒一片,就给了辛夷随便恶作剧的机会——这才是她来上课的乐趣,而宣虞,除了第一次不明就里,后面就改为两耳不闻地读自带过来的仙籍、剑谱,只有孙小岚,在专注奋笔疾书。
所以她被郁离子阴阳怪气内涵的第一时间,还愣愣没听出来,而是坐在前头的宣虞突然侧回头,瞄了眼:“‘笃信好学,守死善道’…郁祭酒,孙师妹没蔑视你啊,她不是在好好滕录你这节课的笔记吗?”
郁离子再被顶撞,又瞟见他松散屈腿闲坐的姿态,怒火腾的转移了:“你连与师长讲话应当如何的基本礼数都不懂吗?”
宣虞定定看了他会儿,才慢腾腾站起来——他在思过崖久跪,膝盖稍用力就疼如蚁噬。
然郁离子不晓得,凭此更判定他态度乖张,声色严厉:“你是剑仙大弟子,不是没宗亲家教的浮浪!”
孙小岚将心比心,共情宣虞绝不愿被连带上家人,也认为他是遭了自己殃及,故而事后一再感谢:“宣师兄,但凡有什么我帮的上忙的,请千万一定开口啊!”
宣虞不怎么明白,她与辛夷作风为何会差别如此径庭,但他才栽过一茬,再也不诩自己低级的算计能工于缜密了——少说少错,他学会人情世故的一课,就是凡自身之好与不好,皆不可向外表现与人,相反,多去顺应对方的路数态度,以及,笼络假意往往也需要切实付诸一定的真心和言行。
“是有件事,除了孙师妹你,我不知道去托谁——道人刚还嘱咐我定要同辛夷好好相处,但这不在我,我…”宣虞抵唇,像是不好意思:“总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这还用特意开口嘛?你放心啊!我肯定要帮忙多给你们制造独立空间的!”在孙小岚的视角里,他俩是必要做成夫妻的,她不能再乐意撮合他们,自觉就让渡给宣虞:“我这里有师父给我的——偷偷跟你讲,辛夷老是乱跑,所以师父在她身上安了定位,方便每次找她,往后和地图一起交由你保管……”
宣虞借此拿到了一张蓬莱较详细的堪與——其上还有禁地的简单标识,但他没急着细看研究,今夜还有更重要的约要赶赴。
——藏经阁密室。
“我过来取第二层心法,”宣虞语罢,那端陷入沉吟:“饮冰之修炼,从古至今,还未见可以如此速成者…”
“我一直很好奇,你究竟属何方势力所造出,能够这样近臻…比方说你作为人修,身上竟可以感应到两种极强势的魔性气息…”长生君又开始说莫名其妙的话:“对比蓬莱,全力托举的仍是一介‘半成品’……”
宣虞亦想起宁舍离的奇言怪语,但相比之下,他还是觉得他们都疯癫了更现实。
“不然,你以为我为何可以逐渐突破封印?又为何要押宝于你?”长生真灵在孟水云的镇压下若隐若现:
“你的实际不过是眼界低端罢了,也不怪你——此方世界万年前的那场仙魔大战,仙家之胜利,直到如今被道起,许多仙道修士还在与有荣焉,或者说,三家看门狗是这样宣扬的。”
长生哼笑:“可我提醒你,得想想其本质,背后的神魔之争。
——神与魔方方面面对应,唯独法性代表了神圣与恶堕的两极。而作为两方力量的根基,神域与魔域位于极与极的两端,越接近一方便越会受到其力量的辐射,双方的此消彼涨拉扯与平衡,也是靠投射到中间无穷尽的小世界作为战场完成的,譬如仙魔封神的结局——意味的其实是天魔势力败北,飞升者得以携带走此方世界绝大多数精华灵性,投奔供养向上层仙域!他们当然投名登天,可不管其后的遗害,则是作用使整座大陆由此开始向魔域的方向堕落了…!”
“当然,这个过程极尽缓慢,也并非完全没有解决途径,就比如你或许听说过神道修行的‘神降’。”
“其正与飞升过程相反,是靠上域维度散溢的力量,以魂灵的方式下降渡世。因为魂魄,归根结底是一种气禀,只要能找到合适的肉身材料进行捏和维系……”
“这方大陆已远离神域,无法与之连接,但同时等于越靠近了魔域,”宣虞打断他:“你之前说‘魔降’……”
“你如果是仙家领袖,在灵气愈发竭泽而渔,修炼仙法越来越艰难,且魔势持续走高无力回转的情况下…你会怎么办?”
“——不相信?觉得我没安好心?呵呵,”长生君意味深长:“那你可以多去观察你那个未婚妻…看看我是否在欺骗你…”
宣虞并不想太受于一本魔功的引导,但适才出藏经阁,拿出地图端详,表示辛夷的位置倏尔灭了!
*
“小岚,师叔,你们谁来救救我啊!师父,你什么时候回来?”辛夷受伤被困在这里两夜一天,嗓子早喊哑了,生平第一次因为害怕带上了低弱哭腔:“我保证,我出去会老实呆着一天,不,足足三天的!”
陷阱的关窍突然应声一样被用力拧动,机关随即拆卸开,月光下,宣虞探进半身低头俯瞰她。
辛夷愣了下,打了个哭嗝:“怎么是你?”但宣虞日复一日的任劳任怨,让她对他恶感也有所降低,更何况是这种时候:“赶紧救我出去啊!”
“机关又在启动了,”宣虞四下打量:“看来这位不露面的主人是想让我们死在这——你进来前没看到擅闯者死的告令吗?”
“谁敢动我?”辛夷骄纵跋扈的性子一见熟人,口气又大起来了:“他敢动我,等师父回来,掀了这座山将他扬了!”
“但现在剑仙不在,只有你和我…”宣虞话音刚落,黑暗里,无数双眼亮起——照亮了无数张似人非人的傀儡诡面,杀机顿起!
宣虞猛跳,按着辛夷脖颈,勉强躲过了第一波攻势,但立马又有十数傀儡调转回来!
“啊啊啊!”辛夷要是打得过就不会落入这个境地,只能嚷嚷:“你快想办法啊!”
然像是嫌她拖累,宣虞用力一推却教她朝反方向滚了过去,关键时刻,辛夷逼出身法飞快,但那些傀儡却也可劲只朝着她攻击!辛夷难敌下:“宣无虞!你等着,出卖我,师父不会放过你的,他可是我——”
哗啦,所有傀儡在霎那全停止了动作——被宣无虞从背后截断了操纵线,最后几根攥在手里,遂那一道黑影掠走时根本来不及追。
他顺势也斩断了那几根傀儡线,将伤药丢给辛夷:“走吧,给他跑了。”
“你刚还挺厉害,”回去的途中,辛夷试图没话找话:“你怎么能不触动这些路上的机关啊?我进来的时候……”
“阵法,”宣虞还在想傀儡背后的主使,催她:“快点。”
“不行,除非你背我。”辛夷耍赖,但也真是累得走不动了。
“凭什么?”宣虞忽然停下脚步,阴影挡住了他的神情:“就凭江潮生是你爹吗?”
“刚才那么乱,你还听清了?!”辛夷吃了一惊,又有些慌神:“那个,你能不能别说出去?”辛夷别扭地第一次叫:“师兄…”
宣虞瞧着她——脑海里连篇闪过江潮生司懋对她的娇纵宠溺,以及那些纨绔虽嘴上贬斥,行为却频繁招惹她,就算被辛夷拧着三圈耳朵殴打仍还乐此不疲的贱样,便是被迫伏低做小的江氏姐弟,宣虞都偶然瞟见过江朝彻几次偷瞄她……宁舍离亦称辛夷有魅力,长相方面吗?宣虞就从没觉得谁特别好看过,至于顺昌逆亡的性情——或许有修炼饮冰的缘故,宣虞看待辛夷,会时不时联系重合起那个宣絮儿,总让宣桃无比头疼的宣絮儿……
“你知道我为什么老往这些旮旯钻?”辛夷却不晓得是起了话头想找个人倾诉苦恼,还是经此对宣虞又添了信任把他当全能:“我就是一直想找到我娘啊…我虽然没见过她,但朦胧有意识她应该就在蓬莱…因为我做梦梦到过她给我唱歌…我说,这个你也能帮我么…”
“你不会问你爹?”宣虞冷冷道。
“就是他不告诉我啊,”辛夷听不出来讽刺:“他是我爹还是我自己猜出来的呢!——所以我答应了不和任何人讲,包括小岚……”
宣虞再度的沉默不回应教辛夷不耐烦了:“喂,你听没听我说话啊,想什么呢?”
少时的宣无虞当然是那一刻思绪突然模糊触到了什么。
至于当下的宣无虞嘛。
——他发觉,自己自上次破功后再入定,中间数不清几次主动走神“想念”起“心魔”,但这个“心魔”仍是一直无影无踪?
欲擒故纵?算了……
他压下不该不属的心思,于是乎……
“但这遭可不在你爹规定的范围,我反而还要背风险,”彼时的宣无虞斟酌过后这般回答:“你用什么说动我帮你?”
“开玩笑的,”但马上,在辛夷反应前,宣虞就改口,还主动伸手,从地上拽她起来:“你是我未婚妻啊——我当然什么都会为你做的。”
“这还差不多,”辛夷满意了:“行吧,要是把我哄开心了,等师父回来,我考虑给你说两句好话。”
“不需要啊,”宣虞笑笑:“你开心就好了。”
*
不过比起江潮生,宣无虞更先等来的,是来自学宫玉京世家子小团体的跳脸挑衅。
必然有这一遭,不谈他们看不惯宣无虞与辛夷肉眼可见互动变得亲密,双方埋藏的积怨,也根本不是江朝彻象征性的几句口头警告就能摆平的。
这些人心里门清宣虞底细,当郁离子的风向,证实宣无虞并不受江潮生待见,想狠狠复又把他踩回脚下的坏水便酝酿了出来。
楚明彰的宴会,就是一场心照不宣的局。背后鼓捣出招最为积极的邬家老四还千挑万选了一介娈童,且在宣虞怫怒去后,此人更是性致大起,当即拉着那娈童回房。
是以当夜便死在了那张翻云覆雨的床塌上。
这章超字数了,就分成两段来发
这个宣无虞在着墨的部分里,就至少有两次在偷偷想他掉线的lg,大家能猜到原因吗?
哼哼,等我在下一段修完发上来的作话里揭露他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44章 情迷心窍(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