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因表情立变:他还有更关键的没问出一二来!
可再问下去,他也不会信这毒修吐露得定然属实情了,以及凛然的危机感早已浮上来:提桓还在针对他布置展开阴谋!他还没去找对方的麻烦,这垃圾却又来霍祸他!
兰因被惹怒,顷刻间便拿定了主意:必须斩草除根!绝不能听凭提桓眼线活着,让她能将兰因的绝密流露出去!
他于妖道上的修炼派上了用场,猛费了劲,在梦境中踩死了对方本就虚弱的元神,退出去,施施然又回往了等待秋水澄的原位置。
秋水澄都还要过了会儿才抱着一摞经卷自密室而归:“师弟啊,我得跟你申明,师祖道人最擅专闻名的领域之一就是房中术,大力主张返还黄帝时代的修仙方式,以性修辅配内丹术,只是后来宗主特别不喜欢,”秋水澄故意重读了音,但却见兰因跟作耳旁风一样,面色毫无动容,只好继续:“师傅就不再宣扬,把这些文献也陈封起来,我仔细在其中找了找,果然呢,对双/龙相戏的杂支也有收录,但呃,俗世到底将这个阳阳相缠的癖好,视为禁忌,那个,我不是歧视非议你,”他窘迫得直搓手:“就是我得提醒好,两种阳气交和,确然并非正道,容易相互不调,修炼走岔会造成……”
“多谢师兄关心,不过我们没有这上头的顾虑,”兰因看出他实为一番好意,遂微笑着隐约透露一点点:“他修炼的功法比较特殊。”
“啊啊啊!”秋水澄捂耳朵嚎叫:“师弟你莫会错意,我不是想冒犯你的**啊!好了好了,我不管了,只我把这些**私下给你的事,拜托你知我知,可千万别让师傅晓得迁怒了我带坏你走邪途…啊,不行,师兄最后多嘴问一句:你打这歪心思…”
“瞒没瞒好宗主啊……”秋水澄一脸菜色:天知道他方才还自我安慰兰因应该只是一时好奇心作祟,毕竟这个年纪看什么都新鲜想尝试,但想和做完全是两码事,所以秋水澄为了劝退他,还故意下猛料挑了些最“不堪入目”的尺度,希望他看完被挑战到心理极限也就歇了意思,可如果是早有了实践的对象……!
兰因启齿。
秋水澄已被他屡屡语出惊人搞出阴影,抢白:“还是算了你别说了我怕承受不住!你现在赶紧趁着我没反悔拿了走人我当什么都没听到……”
兰因明白他怕连带责任,很是受用了这份人情,遂投桃报李拍拍他的肩道:“师兄,我适才闲来无事,看了你的笔记,突然想起桩事:会不会一直以来,你的方向都大错特错了?无论这毒修生理构造,譬如腹部发声的奇怪方式,远超常人的顽强生命力,还有,韩灵雨曾中其妹蛊毒,你研究过那份医案嘛?操控他神智的东西乃一只存在于龙识海的虚幻蝴蝶……”
“所以呢?”秋水澄茫然:“落花洞的好些手段是很闻所未闻……”
“我忽然想到头绪,”兰因虽是这样说,其实早已百分百笃定了:“她这些诡异的手段,压根不属于人修,而更像……能力特殊的妖族?”
秋水澄缓缓瞪大了眼:但也无怪他思路一直被困于常规,高等妖类早在百多年前就自这世间绝迹了——无用的知识谁还会多去深造联想?就连施钩玄也莫懂几何,况且他一向闭门造车,从不爱参与外出历练,导致就连像样活的妖兽三两只都未见过!
因此也完全没怀疑到兰因何故有此等不凡见识,一把将**塞他怀里,转头就翻阅典籍,现学现卖找大雀仙实验去了。
大雀仙意识已亡,再被乱扎一气妖族的命关穴窍,便嘭的现出了原型——秋水澄险被扑扇晕。
秋宜人恰过来探视,就正赶上秋水澄闭气倒退出来喝道:“别靠近,全是毒粉!”
她没忍住探头一看,惊呼:“好大好亮的妖蛾子!”
但再一箩筐的问题追着想问,秋水澄却仗着灵根优势,甚至顾不上处理身上沾的蛾粉,就埋头在高等妖谱中找对应:“是这个!‘妖蛊蝶’…幼虫孵化破茧后便是六阶以上月途妖魅!擅长用毒幻化与精神控制,跃升七阶可号令万虫,也如一般母系妖族,雌性法性偏强,判断越色彩斑斓越善变幻蛊惑…史载更曾有修炼到九阶的妖后出现——据说小雀仙已蜕变腹部发声,多半法能更强,难怪可以影响到未分化的龙裔……”
秋宜人也琢磨出滋味来,脸色变了,怪不得光凭这两只妖蛾子就将游仙楼里里外外篡夺!她前后联系:“这是大事啊!帝释手下居然不只他原本的师弟檀金,还有这样两只厉害的大妖!”
“对啊…”秋水澄也反应过来皱眉:“当世凡七阶及以上大妖,皆在清剿之列,我手上这本妖谱记录蛊蝶一族数百年前就被端了老巢,歼的歼,此后余孽则全数锁封镇妖塔!檀金身世尚可溯原,她们又是哪冒出来的?难道是凭能力一直躲过藏在暗处吗?”
“这就不是我们能够追究的了,得通报宗主,不管如何,宗主交给你这桩差事可算有了交代,”秋宜人猛地抱了下他头:“我弟弟立了大功,可真是天才!”
“不是我发现的…”秋水澄这才想起兰因早离开不知多久了,关于正事的心弦这一松懈,他也不是傻瓜,自然而然有闲心琢磨八卦了:以兰因平素社交之寡,貌似都没出门远行过——他那个同性双修的对象……那人不会就是蓬莱的同门吧?!
秋水澄莫名心里咯噔一下,有点耐不住和秋宜人蛐蛐:“对了,你上次不是跟我聊起兰因因为心上人怒同小宋吵架嘛…”但话说半截,碍于才叮嘱兰因方面要藏好,他也不便违背承诺,归于感慨:“唉!你说这省心的师父,怎么就遇不上同样省心的徒弟呢!”
“切,吞吞吐吐,故意钩着还不讲完,当我和你一样闭目塞听?”秋宜人不屑,主要是兰因近日的大新闻已传开道路相闻:“什么事?——不就是他昨儿个一掷千金给月老重塑了金身?!”
“……”不是?这么高调!是怕人逮不着马脚吗?秋水澄万万用正常思维,怎么想破头也无法理解的:被污染的思想甚至自动脑补出两男子朝夕相亲、情难自禁、正按照春宫刺激的花样宣银…瓜田李下,却被苏怀柔似的捉了奸的后续——秋水澄后知后觉愈发慌了,下意识求助靠谱的秋宜人:“阿姊,你得替我合计合计这事,我是不是掉坑里了……”
*
却说回兰因事了拂衣去,满载沉甸甸一整箱房中术收获而归,却在上山途中遇着了旧识。
兰因其实最先认出的是那前日才见过的林氏子,倒他一旁的宋姑姑,被林氏子推出来一通寒暄兰因才记起来。
“有什么事吗?”兰因早不似当年,并不想搭理她。
宋姑姑这些年没少打着照顾过兰因的幌子吹嘘收好处,因此沾亲的林氏才会托来她办此遭事,被下了脸子也要硬着头皮故作亲昵圆场:“是承敬不懂事,惹了小兰因你不开心,姑姑特让他来给你赔礼……”
兰因压根不睬她,问林承敬:“你这几箱都是给我带来的?”
林承敬赶忙打开,正是兰因前先看中的料子与颜色,更有紫玉琉璃头面之流,然虽华丽名贵,却无不皆为女子的穿戴。
兰因觑了眼,神情更加要笑不笑:“哦?我说他身段第一好看——可什么时候说他是女修了?”
林氏子和宋姑姑随即鞠躬道歉不迭,最后悻悻逃跑的样,让兰因被他们耽误了宝贵时间的心情都缓和了,回到雪居,就抓紧突击——还要多亏了宣虞十年如一日的督学,兰因运用着学会的技巧飞快咀嚼知识并举一反三,等到点灯晌候,便已揣着稳操胜算的成略,前去赴宣虞今夜之约了……
*
——宣虞的心神境正经历暴虐的雨横风狂。
冷彻无肆的风雨再度将溃烂的创伤撕扯开一样得浇疼着,几乎掩盖住了充盈起来的月亮——显示这已然是江潮生对他用过刑惩,而宣虞继续伏跪在这思过崖顶端的第五日夜。
或许值得庆幸的是,江潮生只为收拾他,所以未动用若水剑意,只是一瞬间意念将毛竹断成数百截尖片,一齐笞刺进了宣虞浑身,让他再也不能跪也不屈服似的跪得笔直。
江潮生随后便又回往了剑阁,没有留下他何时可以结束受罚的指令,所以宣虞是背着这遍体的竹片与血,在宗门弟子的瞩目中自己爬上了思过崖,而五天过去,甚至没有一个人来探视过他。
宣虞身体瘫倒软弱得起不来,就仰颈更迎面向雨,大口大口得无声喘息,血水向周围伞一样扩散流淌,他无力得已经睁不开眼了,甚至缺乏心力再去计较诸般侮辱和恨,更不会有力气,从这里悬崖上纵身一跃跳将下去。
上天从不会垂怜无能的失败者,他的处境是被整个世界遗弃了。
在他的意识究极模糊泯于雨声中前,一个人终于爬上了山,将他背了起来。
宣虞感受到了那颠簸,然等到意识猛然惊醒,却发现已是身处药庐中,他的衣裳还湿着没换过,只有被扎得刺猬似的竹片被拔去了,应当是刚回来未久。
一幮之隔,根本挡不住辛夷叽叽喳喳的闹嚷声——她正在得意享受上贡呢。
孙小岚又拿了药和敷用的帕子与水进来,后面还跟着个从未见过的白发青年。
“师兄,除了湿衣裳,再不处理要感染了…”然而孙小岚刚靠近,手里的东西就全被宣虞一挥直接打飞,宣虞哑喝:“滚!不用来假惺惺扮周到好心!”
孙小岚手足无措站了晌,眼圈便红了:“对不起,是我,我没拦住辛夷去找剑仙告状…我也忘了那天是含景剑尊的祭日……”
宣虞根本不想听她解释,怄着气,即使第一次撑身没顺利站起来,再度还是咬着披散的发丝,使狠劲支挺起了。
一掀纱帐就见到穿戴一新的辛夷正对镜在美美转圈——她身前装满新首饰衣裳的妆箱堆积到下不了脚,宣虞扫一眼就猜到皆为江朝颐原本从江氏携带过来的珍品。
宣虞对她,更连冷笑都欠奉了,他只觉得自己有够好笑的——他竟然几天前,还怀疑同情过她被司懋师徒下毒!宣虞扭头就走,而辛夷沉浸在战利的欢快里,没注意,也压根没在意他做甚的想法。
宣虞才蹒跚出了药庐,就被那白发青年追上来,这人也不知怎的,光一副着急神情,却不言语,只一味非要把金创药塞给宣虞不可,宣虞注意到他背后皆是一路背自己染上的雨水与血迹,虽不明他是谁,缘何,又想干嘛,也懒得问,但还是默然接过了好意。
但其实他走出一段,也并没想出能往哪去,只是抱着宁肯死,也要远远得的负气心态,于是只得又冒雨到了藏书阁。
当躲进杜绝了一切光的书柜间时,伤处绵延的痛反而泛起麻痹,他身体的惊颤逐渐更来源于深层太素潮汐的发作……
——其实,这自幼给他带来无尽痛楚的东西,就算离开他又有什么呢?宣无虞并非毫无动摇的,就像堤坝,内部洪水越湍猛,就需人为将心防垒得愈高愈坚固,他怎么可能不累?但凡江潮生不是非施授他强迫的方式,以及给他深恶痛极的人……
否则,难道活着,就是为了经受煎熬吗……
那么…就算熬不过去…烂臭在这里又能怎么样呢?
这不是宣无虞自暴自弃的念头,他只是自知对于江潮生来说,这世间绝没有打不断的骨头!宣虞的自尊被践踏若敝履,这里也没有人会把他当小孩子宽谅他的任何过失。
“姨母,我想通你的话,我悔过——没有真本事的人不配兑现抱负,我想报仇,想有自己选择如何活的机会都是奢侈需要拼命去争得的,我想把我受到的虐待成倍报复回来,”少年宣无虞伤痕累累,但像璞玉被削去了表质粗砺轻率的张扬恣雎,他的眼神反而沉淀下来内璧的坚定:“毫无捷径,我必须战胜江潮生、所有人才行,这世间唯一不败的真理唯强而已……”
“在此前,我唯有含垢忍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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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兰因忽而插嘴,他早搁这儿呆久了,没吭声,却是忘情欣赏无虞哥哥坚贞的小模样呢!
但其实,他那闪亮月华光辉的形象怼得这么近,宣虞也只是在故作淡漠而已!
他紧绷着心御,倒是这个“心魔”难得未做出格举动,只是心碎又着迷得抚摸他的发尾、被划出血的眉梢——真正吻过它们的从不是兰因梦里那甚风花雪月,而是这样的剑伤杀伐,兰因怎么能不心疼?郑重地牵起了宣虞的手。
宣虞当然感觉到他塞来了厚厚一沓卷宗什么的,悄然瞟了一眼,就好像被上面的虎狼之词蛰到了眼睛,这种脏东西看了不如长针眼!
“怎么没有捷径?”可“心魔”怎么可能放过他:“别人都讲罪及子女,你不就是想报复江潮生、辛夷吗?那这里不是有一个现成的兰因?嗯?你把他们对你的罪则都在他身上使一遍——狠狠得鞭笞他!”
“好吧,料你也不舍得——他们欺负他你还给他艾灸。不过没关系,反正我也有更好的点子!”宣虞铁了心不理他,让兰因只好自说自话:“他们过去想拿你当炉鼎,你现在就采兰因的阳滋补呗,换你来做受益者、被服务方!”
兰因随即复现起小时候宣虞面对不爱学习的他,亲自教他读书那时,也捏着对方指尖逐字朗读:“——阴阳相合,以阳养阴,诸炁不泄,凝结为精。玄牝之门通且和,强壮之玉木艮运功充满茎元,出入柔软之……”
“够了!”宣虞忿然拂手作色。
兰因赶忙住嘴了,但手上依旧哗啦啦得翻页,于是各种技巧的体/位连续如放映般,宣虞第一次这么恨自己一目十行的功力。
他更恨自己又被“心魔”扰动,暗暗发誓“心魔”再挑唆什么都忍耐!他很擅于忍受!
兰因眨眨眼,坏心思上来——突然上手开扒宣虞的衣裳!
两人四只手从衣领开始撕打,宣虞寸毫不让,兰因还强词夺理:“干嘛?又不是没看过?”
“唉!”他最终还是争不过罢手——主要见宣无虞被气到脸色愠红:“我就是想看看你的伤。”
“我知道已经过去很久了,”兰因已能通过宣虞抿唇的神情猜到他想什么了:“无虞哥哥,你说你,这么善良可怎么办啊?那个人是岑寂吧?终于清楚你为什么讨厌他却还始终留着一线,就为这一程、一药——为什么你总是遇人不淑呢?我多想陪在你身边的、你遇到的都是我就好了。”
宣虞把被解开胸膛衣带系死回去的手一顿——“心魔”那转悠着眼珠的情状,一看就不是良心发现,而是以退为进,但或许,他叽叽喳喳扯闲篇的模样太像兰因了,宣虞总是不可避免错觉,恍惚被戳中心柔软的所在。
*
“小子,”昨宿那道神秘的声音再度从经阁顶响起:“这世间,也只有我,能使你遂愿!”
如果是前夜的宣虞,当然想也不想便会拒绝:只有白痴才会相信天降好事!但捱着毒潮,宣虞并不那么清明:“你能使我杀掉江丹秋和江潮生?”
“野心不小,不过我也正看中的是你这点!上来找我!”
宣虞涔涔冷汗的手指紧了又松,但死撑着到了那声音指定的密室前,一眼瞥到封印上祖师亲笔的训诫,他脸色便冷了:“你是被封印在这里的魔功。”
作为正道修士,修炼魔功会是什么下场!宣虞二话不说转身欲走。
“可一旦修习了我,你完全可以顶替隐瞒不再炼《**经》,况且我可是此方世界最强悍的仙家内功。”
“真要有这般好事,轮得到我?”宣虞话虽这么说,脚步却未再挪了。
“我只给你修炼第一层的引子,其后能不能成,还要看你,至于这么做的理由嘛,有很多,比如我太无聊了,又比如我也看江潮生这个伪君子不爽之类的……”
宣虞蹙眉:“你看中想利用什么?你和江潮生有罅?”
“呵,”那被星宿封印模糊的形影道:“提醒你——江潮生最憎两种人,一种是自恃身份,一种便是自傲天赋。而你低级的借刀杀人、煽风点火,不过是他玩剩下的东西——若非你有了韬光养晦的觉悟,资质再合适,我也不会冒风险的。”
*
宣虞这遭伤好得差不离后,主动申请寻处所开始修炼内功。
司懋比预想更大方,将寒冰洞天开放给了他。
往后的夜里,他便在此潜修。
并非《**经》,而是《长生诀》。
“——他们想要的不过一具极阴炉鼎之体,而你应该听说过,《长生诀》正乃《**经》所辅佐的正功,所以这两种修为在初阶体现的同质转化,足以掩人耳目。”
“唯有一点无法假充,即《**经》第一层会使修炼者焕色重欲,你如果想要彻底瞒过,得在这上头下些功夫……”
于是,宣虞每每会提前服用借宁舍离手弄来的…春/药,来应付司懋定期的检验。
对宣无虞而言,无疑充满了羞辱。
他把一切情绪压下,甫一回到寒冰洞天,便立刻自虐般泡进寒潭里。
若水的程度根本不是他当下的修为可以承受,可被药性激发放大得官能却因此最快得冷却!
这样的过程宣无虞经历了千百次,但就从来没有褪下、碰过自己的衣袍、身体。
*
“无虞哥哥,”不知第多少遍,宣虞用袖子捂住脸浑身颤抖时,听见“心魔”凑到耳边的声音:“你在难过吗?”
宣虞抬起灼热里透着惨白的脸,在这么冷的若水里他仍淋漓掉热汗,眼中也水润润迷离,“心魔”松口气:“我还以为你在哭呢…”
“怪不得,你不喜欢,觉得这种事一点也不快乐,”“心魔”说着话,又去解他的衣裳,宣虞无法忽视那种随他靠近拥抱过来的香意,所以这一次,像醉熏熏了,慢了拍,便被探进去。
宣虞想推,但冰冷刺骨的水仿佛在波动中随着摩娑的动作变得暖而荡漾,柔软得涨溢,“心魔”的嗓音真的带着魔力:“哥哥,我当然知道你是男人…这不是什么垢与辱…我会让你……”
更紧缩的热吞噬了他。隔着波光粼粼的水,宣虞再也无法忽略那张脸以迷恋的神情紧盯着他……
他霍然破功了!
幻觉,或者只是“意银”,是优昙婆罗给他带来的情热!宣虞第一时间判断出来,可那种从未有过头皮麻炸的爽意却还是在迅速蔓延。
这或许是一种近似“偷欢”的体验,对于久禁欲者而言,更像塌陷决堤,但马上也有无穷无尽的阴影笼罩过来——宣虞想起每当他闭关久了再见兰因,为了缓解这段的生疏,宣虞便拉他的手,然后两个人,就会这么交握着静静感受对方,省略去了千言万语,这是宣虞倍感珍惜的温情脉脉的时刻,兰因羞赧缱绻的笑容,让每每在这一刻,他的世界是安宁,无比享受着这份家与家人的和乐的。
现在,它被龌龊得毁掉了!
宣虞阖眼深深呼吸…就连他一时也分辨不清紧随着他的灭顶动荡感究竟是快感,还是折磨了…
(不是闲笔)那么这个兰因不按常理出牌的高调是为了什么?
a.恋爱就是忍不住秀秀秀漏漏漏
b.就是要给这个崆峒的蓬莱遗民一些如鲠在喉的优越给震撼
c.等宣无虞猜啊略略略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43章 情迷心窍(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