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无虞构筑无形心墙,将“心魔”排斥不寓目,而少年的宣虞也在这当口霍然自沉思中被惊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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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动作奇快,几乎是纵身跃下间就将**经卷抽藏回了袖间,而红尘更已被他旋于掌中掠出——“谁?”
那从阴影里鬼鬼祟祟的人被他一下掼力撂砸到了书柜立壁,躯体关键部位接连被硬碰按压制住,吹毛可断的利剑更已封喉,眼见见血,被吓得“哎哎哎”连连大叫着,就要召唤运动贴身保命的法宝。
两人这样近距离四目相览,宣虞眯眼,锋刃却未移动分毫。
但宁舍离了然他已然是认出自己了!心犹惴惴余悸,拼命吞咽着口水,话颠三倒四说不清楚:“你果然是在这里——哦不,应当说:果然是你…”
——来自玉京的故人。
两人一时都未再言语,凝视彼此,只有宁二急促的呼吸可闻。宁二平复着心惊肉跳——他正是为印证这份猜疑,才会一反常态禀退亲随至此,导致遭遇了这平生鲜有的危险:“你光恫吓我有何用?我敢说回去回过神来的绝不止一二!可毋怪邬老四怎么也不敢相信了——宣无虞!你居然还活着…!可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宣虞攥紧了剑柄,再没有任何转圜被戳破的身份,瞬间将他带回了那段小时候,闪过刻骨铭心的一幕幕,从宣桃悉心教他《百家谱》,从那时就告诉他璇玑与宁氏一位夫人有合作,其出的宁二公子可为攀交依附,再到他被送到江氏私塾那一日,先生和所有同窗冷眼看着他被虞氏子肆意虐打,又到其后虞氏子一场场变本加厉的欺霸,甚至如邬四等更多原本旁观的世家子争先给出主意也加入进来……
宁二未曾,纵然他也从不多予阻止,只是会在一定时候出手叫停。
宣无虞记得许多次,他满头酒水混合着血水的狼狈时刻,宁二居高临下得走过来:“你知道,我是一介商贾子,不可能做违背我立场原则的事——除非,涉及我的财物,”宣絮儿缓缓抬头看他,对方明明未比他大多少,通身笼罩在宝器的法芒中,处处是宁氏财富的具象:“若是你愿意从此认我为主公,我可以力所能及帮你……”
宣絮儿只是瞥了一眼他身后那一众随时随侍的幕僚从属,便放下捂着伤口的手道:“我不给任何人奴颜卑膝做狗。”
“那刚刚,你分明还不是被踹得像狗一样捂着肚子倒在地上?所有人都看着呢,”宁舍离被逗笑出声了:“你难道除此外还有别的路可选嘛?”
……
“我那时候赏识你的狠戾,却也未免讨厌你认不清自己,不肯俯首谄媚——但如今证明是鄙人走眼了,足下竟有造化成了剑仙弟子……”
宁二的话将宣虞猛地从回忆里拉了出来:“你专门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些?”
“我想,风水轮流转,你大概不会轻易放过那些作弄过你的人吧?但我和他们很不一样,不是吗?”宁二脑子活络:“我们应该还可以做朋友的,对吧?多个朋友多条路,以前多有得罪,鄙人愿意尽最大诚意赔礼道歉……”
“朋友?——我不需要‘朋友’。”宣虞冷笑,他当然晓得以宁二的机敏算利,是为江潮生亲传的地位才倒过来示好,可是这外人以为的鲜花着锦,愈发教他念及只有自己才知晓的真实处境,指甲深深陷入卷帛,心如烈火烹油似的煎熬!更何况,以他的直性狭中,宣虞玩味地笑了起来:“除非,你肯给我当狗啊——宁公子,意下如何呢?”
宁二心里早已后悔不迭,没认清对象,不该讨这个巧来下注的!这个宣无虞出身卑鄙不堪,显然不能以贵公子交际圈的常理揣度,遂不再强颜维持:“敬酒不吃!伸手尚不打笑脸人!小人一朝得志忘形,接下来不会有你好受!你可知…呜呜呜!!”
宣虞就在等他开喷,宁二根本不敌下颌就被他手劲大得握着掰脱了臼,随即大量甜丝丝的药丸就被生怼进了喉咙,宁二发动防御法衣,奋力挣扎,可等宣虞被反弹出去的时候早为时已晚,他滚到地上卡着喉头狂呕,双眼腥红:“你喂给我了什么?”
“算算时间,你现在找医师也已经来不及了,”宣虞虽被打了出去,还不慎自己被红尘负伤几道,但站起来却比宁二从容得多,走到跪着仰视他的宁舍离跟前:“你后来仍关注甚至还查过我对吧?那你查没查到我被江氏卖入婆罗门?你刚刚吃的,就是他们控制门徒的禁毒——你还吃到了我的血不是吗?”宣虞瞥见他的嘴唇,又冒出念头添上了这一句。
“所以现在开始,你被我收服了,如不听命于我……”
宁二瞪着他全身颤抖,宣虞却开始施施然清理自己的手和伤口:“你方才没说完的,现在可以继续了,我可知什么?”
“江朝颐和江朝彻也被剑仙带来学宫了…”宁二自我斗争许久,低头道。
宣虞一顿,宁二觑着他,发现根本猜不透他在想什么,直到宣虞再次开口:“辛夷…我这位师妹…我看你们好像都不怎么看得惯她嘛……”
“呃,”宁二却把他提及辛夷气忿难噎的语气,当作是为对方打抱不平了:“其实你未婚妻除了爱乱发脾气,挺有魅力的,只是他们招惹这位祖宗,吃了瘪…”
“她一直这么猖狂,是很得江…剑仙纵容默许吗?”宣虞打断他跑偏的话题。
“大概是吧,”宁二道:“其实我等小人物是没资格面见剑仙的,可观郁祭酒孙道人之类的态度,无一不哄着护着的……”
“娇生惯养,就为了供出一个废材?反倒还不如她那个女伴一半的知书通理,不过,你们这些纨绔一向如此,百无一用,只需以驭人之道…”宣虞嗤:“行了,你走吧——不是还偷藏了吐出来的药丸吗?赶紧拿回去找医师辨试解药啊。”
世胄下僚间的关系从来如此,宁二搞不懂他在讽刺什么,更听不出他最后话语中的讥诮,反以为是敲打!本来将信将疑的,这下心里却当真没底慌怕了,只觉得经年之隔,宣无虞各方面都变得远逾他们的年龄!再无心周旋试探,连滚带爬得离开了。
“这都信——这帮酒囊饭袋,是不是全脑子没长好,”宣虞哧了声,然而轻薄的笑容随即就变得落寞,继续望了窗外发怔。
——宣虞依然记得他当时在深思什么,关于这段少年时代,是从他悔恨并切割了宣絮儿开始的,当人不再能共情过去的自己,他痛定思痛纠错了:一点点从纯粹、保有天真的孤儿,蜕变成心肠就像淬了毒的蛇蝎,或许,在那个孤独面对世故、仍未泯灭被爱的渴望的时刻,是十分情有可原的,因为他必须拯救自己于危难、更希望让宣桃不再对他失望,所以他很快学会了宣桃和江潮生赋予他的心机算计:江潮生卑鄙无耻,他就要更阴险谲诈!
然而成长永不止歇,那个当年所信誓旦旦把握住的选择,再度时过境迁,他如今又还能认同多少呢?
*
宣无虞再偶然得知宁舍离的近况,是在旬月后的药庐。
他其实会呆在这里的时候少之又少,这几日来却是频频找借口——只因辛夷与江朝颐的斗争已经演烈波及到了药庐鸡犬不宁的地步。
细论这两个个性不合的天之骄女矛盾的起始,要追溯到江氏姐弟现身蓬莱的第一天。
江朝颐做惯了第一流,到蓬莱却也毫不收敛,端着江氏“主人家”的架子,给分配到的起居改名“玉京子”不说,安顿好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下帖子邀请辛夷来她面貌焕然一如江家的闺院做客。
奈何这里头再多玄机,辛夷却撂着拜帖看也没看——不同于江朝颐详细做了背调,她原本压根不在乎这么一号人。
江朝颐来之前是备了厚礼想要和辛夷打好关系的,但一者被下了面子,二来,百闻不如一见,以她江氏贵女的教养,辛夷种种哪里能入得眼?心怀轻浮,便把礼物换差了一等,翌日,在学宫当众堵了辛夷再请做客。
她还文雅措辞打着机锋想磕碜辛夷呢,辛夷就三下五除二把东西拆完了,一净扔地上,撇嘴:“什么破烂!”
辛夷依旧没怎么挂心上,想给她送礼巴结的人海了去,更别提想到回赠了。但在江朝颐这里,这仇算是彻底结下了,故意开始挤兑作妖,教丫鬟专挑辛夷面前说从没见过这么粗野的女子,哪个身为小姐的不奴婢成群?能什么都亲力亲为?无怪第一次见,误当成了烧火棍的使唤丫头!难怪未婚夫也是草莽贱籍;更笑她乡野村姑不懂得打扮,精心穿得一身却乱集七种颜色,活像野鸡似的云云——她那些内宅惯用的阴损手段轻轻一使,向来自诩山大王辛夷哪能接受作践?打架?可江朝颐不跟她掉价撕扯,对方成群侍婢挡她一个,辛夷大嚷着要对方滚出她的地盘,江朝颐就偏偏愈多出现,司懋也为难这事不能做主。
况且司懋对小女孩家间,几名侍女议论的闲话,几件礼物高低,衣裳首饰的比较,皆理解为不值上心的小事,他养小岚也从没注意过这些呀!调解不住,便放弃爱摔什么摔什么,只推脱自己要去采药,后不知跑到哪躲清净去了。
而他一走,宣虞连假装揉腿的掩饰都不装了,孙小岚被闹得披头散发,他却托着腮观赏辛夷舞爪厉牙却是无能狂怒的猴戏。
宁二的下人就是此时惶惶前来药庐求诊的,小岚窘迫自己的仪态,宣虞则这才记起似乎宁舍离自那次交锋后就再没露过面,原以为是惯常逃课——宣虞暗自皱眉,打了个手势安抚孙小岚,还得到了对方感激的致意,便正大光明代为掀帘子出来接待道:“道人不在,有什么急事嘛?”
然那来者的神情,焦虑不似搀假:“我家公子中毒得了绝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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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虞走来阆苑这一路,耳畔充斥着那管家唠叨宁舍离诸如吃什么吐什么、睡不着觉、已经下不了床等等严重“病情”,直到临近宁二的床塌,扫到对方形销骨立的模样,他心眼实际已转过了一百种对方设套陷害坑他报复回来的伎俩。
可宁二一见宣虞被找来,却远比他更激动,弹起来骇然:“我…我不是叫你千万别去药师谷!”他气得指尖颤抖斥道:“败事有余,给我滚出去!”
等到再无旁人在场,宁舍离揪着头发惨号:“大魔头!我知道我被你用邪教手段控制了!不用专程还来警告我!看到我这样,你满意了否?!”
宣虞仍觉得对方在戏耍找碴,要不然就是患上了谵妄——和他有什么关系?至于被吓破胆崩溃至此?宣虞不耐烦:“你找医师了吗?”
“是啊,我信了!虽查析不出具体是甚神奇罕见的成分,也不知确切作用,但那毒药的药效经检验无疑针对泥丸!你给的量,也足够拨乱脑髓元神!你的血亦确实带有天魔的魔性气息……”宁舍离却理解出了另外的含义,飙泪吼道:“直说罢,你到底想要我怎样?”
太荒谬了,宣虞良久良久瞪大眼睛,张嘴半晌,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因为他单纯顺手塞进宁二嘴里的,不过就是司懋给的“饴糖”!
宣虞再没有回药庐欣赏辛夷糟糕戏码的心情了。
半路,又落起急风骤雨,这一次,没有小岚送伞,他便这么淋浇经透得往剑峰上走,雨幕将眼帘拍打得几乎睁不开,完全是凭着这么些天对山路的熟悉盲行。
仍旧准备休憩在经阁,宣虞找到他每宿缩着入睡的经柜格角,蜷身躲进了去。
他抹了一把脸,觉得世界安静下来了:到底是不是宁二整个在胡言乱语?!可如果万一,他说得是真的……
宣虞深吸了一口气,他有一瞬间感觉不能呼吸,如果不是阴差阳错,如果不是以宁氏权威的人脉下论断,他大概率一辈子不会发现……如果不是他从未疏忽防备,从没有误服食过药庐的东西,那么这一刻,他的思绪是否已亦不能自主?!……
对于宣虞而言,他现今唯一自我所有的,不是他被彻底安排的身体,而只有他头脑的“清醒”……
而他又见证过很多次,司懋哄辛夷“吃糖”…辛夷更蜜饯零嘴一样习以为常,显然是长期养成的习惯……药庐中的诸多见闻细节再被回想起来,却指向了另外怪诞的意义…或许却更能通畅解释的意义…可司懋害自己还罢了,为什么也要给辛夷大量用毒?…这东西到底是什么用途?那么别的人,江潮生知晓此事吗?——会不会是他想太多了?但宣虞又清晰记得,司懋第一次试图劝自己服下,明明就是随身携带的成品,他总不能在不认识自己的情况下已提前预备炼制,所以至少在那一次他递给自己的,极大概率与辛夷通常食用的乃为一样。
还有,什么血里魔性?他难道不是宣柳的孩子?宣桃骗他了?
但映月也模楞说过类似的话……
“身怀至宝,还不明就里,所幸没到无药可救,”突然自阁顶传来一道男声!
宣虞应激起立,一下撞到了头,他却顾不上:藏经阁本该空无一人!
与此同时,阁顶的星辰阵大亮:“魔降带来的力量——或者听说过天魔毕生可以炼出的三滴‘神魂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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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虞一宿心事,第二日难免精神不佳,下课也有所犹豫去处,便离开得略慢了。
遂被孙小岚匆匆赶来拦住,她似乎想提醒什么,但终究只是缄口,又叫了江朝颐江朝彻:“剑仙从剑阁回来了,招你们一同去觐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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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因早晨是气哼哼醒来的——宣虞说到做到不搭理他,无论兰因再骚扰什么,不管是言语上如在少年宣虞说“我不需要朋友”的时候探过脑袋来反问:“我不是吗?”还是行为上类似摸摸蹭蹭、突袭献吻……
宣虞皆面不改色,演成了兰因一个人的独角戏。
这造成今日兰因在排到的两场比试,憋着没宣泄出来的劲反弹一样,超然勇猛!
兰因又自信起来了,看!虽然在宣虞处冷遇碰壁,但他的状态还是相当火热!无往不胜哉!
而兰因一下场,再一堆献殷勤的围上来,争先赞誉,有人见兰因又是解了束腕擦了汗就急着要走的模样,忙道:“诶?小师兄,过会儿就是咱大师兄和二师姐的对决。”
——施天白和闻人语,暂不知是谁签运不济,竟在这第二场次就遇上了。
兰因犹豫了少顷,还是道:“算了,”理所当然:“——反正他俩谁赢了,都会是我的手下拜将!”
别说施天白闻人语了,便是宣虞,兰因这一换脑筋,神清气爽把那点受挫丢到脑后,再一回味宣虞那迷人的专注冷淡小模样,心里就只剩痒痒的:小样儿!看他今夜怎么来“制裁”他!
兰因琢磨出的法子让他随即晃悠到了药庐,四下撒目着施钩玄恰巧不在。
“呦?稀客啊!”秋水澄招呼着:“找谁来的?”
“就问你啊!”兰因凑过来,睫毛忽扇忽扇:“我最近想要深入钻研学习,各种双修的功法,但苦于没有好的例本啊!”
“噗,”秋水澄一口茶喷出来:“你管我要春宫图册?!!”
“嗯,”兰因还是有点羞赧的:“师兄肯定有吧?尤其是男人和男人的?越详细越多越好~”
秋水澄嘴巴张得能塞下药钵,又延迟对自己的大惊小怪尴尬,忙不迭:“好好好,师弟这般信任愚兄,愚兄定给你找着…”
相反招展的兰因却没一点不自在,他好一段日子未莅临药庐了,闲来等秋水澄翻捣的过程中,便四下视察着转了转,这期间秋水澄显然还在尝试攻破“情蛊”,摊开的笔记标明:中此奇蛊者,只会对特定目标痴狂迷恋,引发的情潮能使其对爱欲病态般如饥似渴,而只有与目标肌肤之亲深入得其体夜方才以舒缓…整本笔记写满了秋水澄想通过其他方式解毒所做的无用功和踏破寻觅错的方向。
兰因犹记起来,钟纨曾聊到已对那俘虏毒修想尽办法严刑逼供,大雀仙却永远只腹诽言:“别白费力气了…这世间没有人能解得了…”
又是无可解之毒?
兰因更想到她是提桓的下属,还敢当别人都奈何不了似的叫嚣,心里不痛快极了,索性溜达到了将其关押的密室,觑着大雀仙半死不活得昏迷之状,忽而计上心头。
大雀仙是被踢醒的,瞧见那宝蓝色靴子的足尖,便是一震,再仰头果然膜拜到那张冷蔑的脸时,腹中虫鸣亢奋:“尊上!您终于肯来救我了?!”
“提桓”呵了声,翻她一眼。
大雀仙忙补充道:“帝释尽可放心——属下已完成任务!并且一句多余的都未泄漏坏您的事。”
“完成任务?”“提桓”道:“那你讲讲看。”
大雀仙自然而然就随着命令如实坦白了:“您派我到这里前,早早赐我迦摩的第二滴血培育情蛊,发扬这份**魔血的特殊法性,并料到宣无虞一定会令人反向追查——这样我就能卧底进药庐,接触那个婆罗子。”
“提桓”沉吟半晌:“你挺厉害,都在他身上发现什么了?仔细说来听听。”
“您怀疑得没有错——他和宣无虞的关系,绝不是简单的共生,所以宣无虞才未和伽摩……”
“伽摩?”“提桓”再次捕捉到这个怪异的词,重复。
大鹊仙以为他不惯用这个称呼,便换回俗名:“…辛夷同样的下场。”
“提桓”沉默少顷:“你是指……优昙婆罗?”
大鹊仙心中一动,但可能是实在没有心力计较,忽略过了那份异样:“您说,您始终无法理解,为何无法以优昙婆罗彻底吸干杀死宣无虞,我想问题根源便出在那婆罗子,属下的情况,只能暂时先长话短说:属下‘闻到’了他性发育成熟后飘散的花粉味——他比您更多一点即,完美从辛夷身上得到了其妖魔两属性的力量……总之,**之魔的法性,让他与被其划归占有的优昙婆罗,主从双株还分别变异催生出了匹配的雄、雌属性……”
“待您营救我出去,再详细禀明…等等,”大雀仙终于从对面太过不妥的表情中惊恐意识到:“你不是帝释!”
无奖竞猜:兰某被看穿假冒伪劣高仿的不妥表情到底有多不妥
——
兰某:我自带色魔基因
所有看官:(冷漠脸)谁不知道
兰某:三百六十度堂堂展示,我是色魔!!!当我标记过,他属性就变作了我一个人的老婆!所有人请看我花枝招展,花粉从柱头飘飘飘飞吻只发射给——
宣无虞:(捂住鼻子嘴巴)仍然中招
兰某:(飞奔过来)
——未完待续(微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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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情迷心窍(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