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玫瑰与山茶 > 第40章 冷漠依旧

第40章 冷漠依旧

议事大殿的风波散去,圣山的风似乎还裹挟着方才剑拔弩张的气息,可师隽雅的心头,却还残留着姐姐护在她身前的暖意,久久未曾消散。

被大长老当众发难、指证炼制情蛊的那一刻,她以为自己坠入了万丈深渊,修为尽废、逐出圣山,甚至永远失去姐姐,都是预料之中的结局。

她满心绝望,甘愿承受所有惩罚,唯独舍不得离开师逸雅,舍不得这份好不容易靠近的羁绊。

可她从没想过,姐姐会为了她,以圣女之位担保,不惜与整个长老团正面抗衡,不惜赌上自己的威望与前程,在所有人都指责她、唾弃她的时候,坚定不移地站在她身前,为她挡下所有风雨。

走出大殿时,阳光洒在身上,暖融融的,师隽雅跟在师逸雅身侧,指尖还能回忆起姐姐掌心的温度,那是她绝境中唯一的光。

她低着头,看着姐姐挺拔的背影,满心都是愧疚、感激,还有一丝压抑不住的欢喜。

她以为,经此一难,姐姐看清了她的心意,即便不接受,也不会再像从前那般刻意疏远;她以为,姐姐不顾一切护着她,便是心里有她的证明,往后两人之间的隔阂,能少一分,再少一分;她以为,自己即便做错了事,可这份为姐姐不顾一切的真心,终究能被姐姐看见。

一路上,师隽雅心绪翻涌,有委屈,有自责,更多的是失而复得的安稳。

她在心底一遍遍告诉自己,往后再也不碰情蛊,再也不做这般偏执傻事,好好修炼,乖乖待在姐姐身边,替姐姐分担事务,再也不连累姐姐陷入险境。

她甚至在想,姐姐或许会像山洞疗伤时那般,温柔地叮嘱她,耐心地开导她,哪怕是斥责,也会带着一丝心疼。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等待她的,不是温柔的安抚,不是无奈的叮嘱,而是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冰冷的斥责,和彻骨的疏远。

回到圣女寝宫,殿内静谧无声,没有外人,只有她们两人。

师隽雅率先低下头,眼眶微红,满心愧疚地开口,声音带着哽咽,满是自责:“姐姐,我错了,我不该私自炼制情蛊,不该触犯禁忌,不该连累你和长老团对立,让你为难了……”

她主动认错,愿意接受姐姐的任何惩罚,只要姐姐不离开她,不疏远她。

师逸雅站在殿中,背对着她,一身圣女华服未曾褪去,周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没有回头,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冰冷得如同圣山冬日的寒冰,狠狠砸在师隽雅心上:

“错?你何止是错?师隽雅,你实在太胡闹了!”

这是师逸雅第一次用如此严厉的语气斥责她,没有丝毫留情,没有半分心疼,只有满满的责备与疏离。

师隽雅浑身一僵,抬头看向她,眼底满是错愕,眼眶里的泪水瞬间凝住,怔怔地看着姐姐的背影,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情蛊乃是苗疆第一禁忌,逆天而行,祸乱心性,稍有不慎便会蛊毒反噬,魂飞魄散,你身为天蛊师,天赋异禀,本该恪守祖制,以身作则,却为了一己私情,不顾自身性命,不顾苗疆规矩,不顾圣女殿的安危,做出这般荒唐至极的事!”

师逸雅终于转过身,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温度,平日里温和的眉眼,此刻覆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霜,看向师隽雅的目光,满是失望、责备,还有一丝刻意的疏离,“你可知,今日若不是我以圣女之位压下,你早已被废除修为,逐出圣山,你让我如何向列祖列宗交代,如何向苗疆族人交代?”

每一句话,都字字诛心,冰冷刺骨。

师隽雅站在原地,浑身冰冷,手脚僵硬,满心的愧疚与感激,瞬间被这冰冷的斥责击碎,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错愕与委屈。

她张了张嘴,想要解释,想要告诉姐姐,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她。

“姐姐,我不是故意胡闹,我……”

“不是故意?”师逸雅打断她的话,语气愈发冰冷,眼神里的失望更甚,“你明知情蛊凶险,明知触犯禁忌,却依旧一意孤行,不是胡闹是什么?你口口声声说为了我,可你这般做法,除了让自己陷入险境,让我为你担惊受怕,让圣女殿陷入风波,还有什么意义?”

“我不需要你用这般极端的方式待我,更不需要你以性命为代价,做这些违背伦常、触犯禁忌的事!”

师逸雅的话语,没有丝毫留情,彻底打碎了师隽雅所有的幻想。

她以为的真心,在姐姐眼里,只是荒唐胡闹;她以为的深情,在姐姐眼里,只是连累他人的负担;她不顾一切的付出,换来的,不是理解,不是心疼,而是毫不留情的斥责。

师隽雅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汹涌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满心都是委屈与不解,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我只是太喜欢你了,我只是想让你多看我一眼,想让你心里有我,想永远陪在你身边,我有错吗?”

“我知道炼制情蛊不对,我知道我偏执,我知道我傻,可我从来没有想过害谁,我只是不想被你推开,不想永远只能做你的妹妹,我只是……只是爱你啊……”

她哭着诉说自己的心意,将心底所有的委屈、痛苦、爱意,全盘托出,毫无保留。

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掏心掏肺的付出,不顾一切的爱意,到了姐姐这里,永远都是错的;为什么姐姐可以在大殿上不顾一切护着她,转身却又对她这般冷漠斥责。

她的真心,就这么一文不值吗?

她的爱意,就这么让姐姐厌恶吗?

面对她的哭诉,师逸雅的眼神没有丝毫动容,依旧冰冷,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狠绝,仿佛要彻底斩断她的念想。

“感情之事,本就不能强求,我早已说过,我们是姐妹,血脉相连,名分已定,绝无可能,你为何始终执迷不悟?”

“从今往后,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安分守己,恪守本分,莫要再做这般荒唐事。”师逸雅别过头,不再看她泪流满面的模样,语气决绝,“我会派人将你送往灵蛊谷闭门思过,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踏出灵蛊谷半步,也不准再靠近我寝宫半步。”

彻底的疏远,彻底的推开,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决绝。

此前的拒绝,虽冷漠,却还留着一丝余地;此前的疏离,虽刻意,却还会在她受伤时悉心照料。

可这一次,经历了大殿护她的温情之后,这份冷漠,显得格外残忍,格外伤人。

师隽雅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看着姐姐决绝的背影,只觉得心口像是被狠狠刺穿,疼得无法呼吸,比炼蛊时的噬心之痛更甚,比被长老发难时更绝望。

她以为的转机,终究只是镜花水月;她以为的守护,终究只是一时的责任;她以为的靠近,终究还是被狠狠推开。

姐姐的态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冷漠,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没有丝毫心疼,仿佛她只是一个麻烦,一个需要被远远推开的累赘。

“姐姐……你真的要这么对我吗?”师隽雅声音哽咽,浑身颤抖,满心都是不甘与委屈,“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炼情蛊了,我再也不提心意了,我乖乖待在你身边,做你的妹妹,你别赶我走,别不理我,好不好?”

她放下所有骄傲,放下所有尊严,卑微地祈求,只希望姐姐不要疏远她,不要推开她,哪怕只能以妹妹的身份待在她身边,她也愿意。

可师逸雅没有回头,没有丝毫心软,语气依旧冰冷决绝:“我说过,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踏出灵蛊谷,你好自为之。”

说罢,她抬手召来侍女,冷声吩咐:“送隽雅小姐去灵蛊谷,好生看管,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放行。”

侍女不敢违抗,上前轻声提醒师隽雅动身。

师隽雅站在原地,泪水模糊了视线,看着姐姐冰冷的背影,满心都是委屈、痛苦、不解与不甘。

爱意与痛苦在心底交织,缠缠绕绕,疼得她几乎窒息。

她不明白,姐姐为何要这般对她。

明明在大殿上,姐姐可以为了她,与整个长老团为敌;明明在山洞里,姐姐可以为了她,不顾血脉损耗为她疗伤;明明姐姐心里,是在乎她的,可为何总要一次次推开她,一次次用最冷漠的方式,伤她的心。

她做错了,她承认,她愿意改,愿意受罚,可她无法接受姐姐这般彻底的疏远,无法接受姐姐刚刚给了她希望,又亲手将她推入深渊。

她的真心,她的爱意,她的不顾一切,终究还是换来这般冷漠对待。

灵蛊谷的风,依旧清冷,可这里的孤寂,远比任何地方都要伤人。

师隽雅被送往灵蛊谷,站在熟悉的谷口,看着身后紧闭的山门,泪水无声滑落。

这里曾是她和姐姐初遇的地方,曾是她最温暖的港湾,如今却成了囚禁她的地方,成了姐姐疏远她的证明。

她坐在灵蛊谷的草地上,看着漫山遍野的灵草,看着曾经和姐姐一起修炼的地方,满心都是回忆与痛苦。

姐姐冰冷的话语,决绝的眼神,一遍遍在脑海里浮现,刺痛着她的心。

她爱姐姐,爱到可以触犯禁忌,爱到可以不顾性命,爱到卑微入尘,可换来的,始终是冷漠,是拒绝,是疏远。

委屈与不解,在心底疯狂蔓延,她不懂,自己明明是为了姐姐,明明满心都是爱意,明明已经知错悔改,为何还是得不到姐姐的一丝温柔,一丝心软,一丝理解。

爱意有多深,痛苦就有多烈。

她依旧爱着姐姐,这份爱,不会因为冷漠与拒绝而消减,可这份爱,也伴随着无尽的痛苦与委屈,日夜折磨着她。

灵蛊谷的夜,格外寒凉,师隽雅蜷缩在草屋中,没有灯火,只有满心的孤寂与冰冷。

姐姐的冷漠,像一把尖刀,狠狠扎在她的心头,拔不出来,日日作痛。

她不明白,姐姐明明护了她,为何又要这般伤她;明明心里有她,为何又要这般疏远她。

这份冷漠,比任何惩罚都要残忍,比任何伤痛都要致命。

爱意与痛苦交织,委屈与不解缠绕,师隽雅躺在冰冷的草榻上,泪水浸湿了枕巾,一夜无眠。

她不知道,自己还要等多久,还要承受多少冷漠与拒绝,才能换来姐姐的一丝心软;她不知道,这份爱而不得、被狠狠推开的日子,还要过多久。

只知道,姐姐的冷漠依旧,而她的爱意,也依旧,只是多了无尽的委屈与痛苦,在心底,生生不息,日夜煎熬。

而寝宫之中,师逸雅站在窗前,看着灵蛊谷的方向,指尖紧紧攥起,眼底满是痛苦与挣扎,泪水悄然滑落。

她何尝不心疼,何尝不心软,可唯有这般彻底的冷漠,彻底的推开,才能让隽雅死心,才能让她远离禁忌,远离危险,才能护她一世安稳。

只是这份用心,这份隐忍,此刻的师隽雅,终究无法知晓,只能在无尽的冷漠中,承受着爱而不得的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