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所学校的项目，全部顺利完成。
传统支教的三所，执行得很顺利，反馈都很好。
线上升级的两所，石桥小学已经稳定运转了一个多月，青云小学也完成了设备安装和培训，开始正常上课。
何芷晴做了一份完整的项目总结报告，发给沈砚清。
第二天，沈砚清回复："报告收到了，做得很好。周六晚上我请大家吃饭，庆祝一下。"
何芷晴看到消息，在办公室喊了一嗓子："沈总请吃饭！全员！"
阿文从电脑后面探出头："真的？"
"真的。"
"那我要点最贵的菜。"阿文说。
"你可收着点吧。"何芷晴笑骂。
周六晚上，沈砚清订了一家粤菜馆。
不是那种很贵很高档的，是那种老字号、味道好、环境舒服的店。包厢不大，刚好坐下七八个人。
星火这边来了五个人：何芷晴、林知然、阿文、小林、还有兼职的财务陈姐。沈砚清那边就他和小李。
大家陆续到了，围着圆桌坐下。
"人齐了吧？"沈砚清环顾了一圈，"那就开始点菜。随便点，不用客气。"
菜单传了一圈，最后落到阿文手里。他翻了翻，点了几个硬菜，又加了几个青菜，最后问沈砚清："沈总，您有什么忌口吗？"
"没有，你们随意。"
"那我再加个澳龙。"
"阿文！"何芷晴瞪他一眼。
"开玩笑开玩笑。"阿文笑嘻嘻地把菜单递给服务员。
菜陆续上了，大家边吃边聊。
气氛很轻松，不像是甲方乙方吃饭，更像是朋友聚餐。
聊着聊着，话题转到了石桥村。
"小李，你在村里待了一个月，什么感觉？"阿文问，"我之前去过一次支教，三天就受不了了，你居然能待一个月。"
"刚开始确实不习惯，"小李说，"住的地方条件很差，晚上能听到老鼠跑的声音。洗澡也不方便，得烧水。"
"那后来呢？"
"后来就习惯了。"小李笑了笑，"而且看到小朋友们上课的样子，觉得值。"
"什么样子？"小林好奇。
"就是……特别认真。"小李想了想，"第一次线上课的时候，他们对着屏幕，眼睛都不眨。虽然害羞不敢说话，但你能看出来他们很想学。"
"后来敢说话了吗？"
"敢了。上了几次课之后就放开了，抢着回答问题，还会跟屏幕那边的老师聊天。有个小女孩还问志愿者，老师你住在哪里，我以后能不能去看你。"
"好可爱。"陈姐说。
"是挺可爱的。"小李说，"我走的时候，有几个小朋友还追着面包车跑了一段，喊哥哥再见。"
他说到这里，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当时挺感动的。在公司写代码，从来没有这种感觉。"
"这就是做公益的意义。"何芷晴说，"不是为了钱，是为了这种感觉。"
"确实。"小李点点头。
"网络的问题后来怎么解决的？"阿文问，"我听芷晴说挺曲折的。"
"是挺曲折的。"小李说，"学校的信号太差了，我试了半天都不行。后来是林姐在村里转了一圈，发现村委会有个'数字乡村'的宽带没人用，就去跟村长协调，把上课地点改到村委会了。"
"村长同意？"
"同意啊，村长很支持。"小李说，"而且村委会离学校也不远，走路十来分钟。王老师每周带孩子们过去两次，现在都成固定流程了。"
"王老师是那个五十多岁的？"小林问，"他会用设备吗？"
"现在会了。"小李笑了，"林姐给他画了一张流程图，十二步，每一步都配图，塑封好贴墙上。王老师照着做，现在比我还熟练。"
"林姐还有这种技能？"阿文看向林知然。
"没什么技能，就是笨办法。"林知然说。
"笨办法管用就是好办法。"沈砚清说。
大家都笑了。
吃到一半，话题转到了后续计划。
"这次试点做得不错，"沈砚清说，"线上模式的效果比我预期的好。"
"主要是设备给力。"林知然说，"那个储能电源真的解决了大问题。"
"那个是我们专门为偏远地区开发的，"沈砚清说，"这次算是第一次实际应用，效果还行。"
"还行？"小李插嘴，"沈总您太谦虚了，王老师天天跟人炫耀，说他们学校用的是太阳能发电。"
大家又笑了。
"后续有什么计划吗？"林知然问。
沈砚清想了想："这次是五所学校，如果模式跑通了，可以扩大规模。我们公司每年有CSR预算，可以持续支持。"
"那太好了。"何芷晴说。
"不过，线上模式要复制，光靠我们两家不够。"沈砚清说，"设备、网络、志愿者、课程内容，每一块都需要更多资源。如果要做大，得找更多的合作方。"
"这个我同意。"林知然说，"我们现在的模式是手工作坊式的，一所学校一所学校地磕。如果要规模化，得标准化流程，降低复制成本。"
"对，就是这个意思。"沈砚清说，"后面可以找时间详细聊聊，看看怎么做。"
"好。"
吃完饭，大家在门口告别。
"谢谢沈总请客！"阿文说。
"不客气，项目做得好，庆祝一下是应该的。"
何芷晴招呼大家："走吧走吧，别在门口站着了。沈总，今天谢谢您，后续我们再联系。"
"好。"
星火的人陆续散了，各自去坐地铁。
林知然跟何芷晴一起走。
"今天挺开心的。"何芷晴说。
"嗯。"
"沈总这个人不错，没什么架子。"
"是。"林知然点点头，"而且思路很清晰，知道要做什么。"
"希望后面能继续合作吧。"何芷晴说，"有他们支持，我们能做的事就多了。"
"嗯。"
两个人到了地铁站，刷卡进站。
港城的地铁开得晚，这个点人不多。
林知然上了车，找了个位置坐下。
今天这顿饭，挺好的。
项目顺利完成，甲方满意，团队开心。
接下来，继续做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