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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踩点

奇犽的电话来得比预想中早。

“我们想修炼‘必杀技’。”他的声音从听筒对面传来,带着一丝不耐烦,像是在抱怨云谷的无能,“但是云谷说他没什么能教我们的了。”

“小杰对西索的‘一拳之仇’也已经还清。我们不打算留在天空竞技场了,没啥好玩的。”

亚提拉听懂了。不是云谷教不了,是云谷的“师范实习生”身份到了天花板。高级职称还没评下来,必杀技这种选修课不在他的教学大纲里。轮到他们来蹭她的课了。

“好哦,你们要来我这边吗?”她刚结束对巴特拉夫妇的教学,正走在回廊上,“到了之后我去接你们。”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我刚好也在教学,你们两个可以当模范生示范一下,会给你们报酬的。”

——反正钱都是巴特拉出。她不心疼。

挂断电话,她才慢半拍意识到:巴特拉把府邸选在贫民窟几十公里外,也许不是巧合。是刻意蹲在她出没的区域?还是找了风水大师算过?她现在看什么都像算计。内耗是内耗,埋怨是埋怨,两不矛盾——她只是烦了。

两小只坐飞艇过来的那几天,亚提拉照例去贫民窟走访,顺便教巴特拉夫妇念基础。兹绝拉是助教。她狂得不行,学点皮毛就敢当讲师了。

巴特拉的尾款结得干脆利落。暗杀她的主顾也查清楚了——果然是与黑暗产业链有关的帮派。她明明按时还完了欠款,死缠烂打也太不厚道了吧?她这都算帮他们洗钱了,不感谢她就算了,还想要她的命。梁子彻底结下。

不过文献引用最忌讳二手文献。她决定亲自去查那些帮派和教会。因聪明绝顶而自视甚高,因无人可信而事必躬亲。聪明未必是真的,对绝顶的忧虑才是。

安德森女士在日常衣物外添了一件手工毛衣。白底蓝纹,金色拷边,袖口绣有羽毛图案——如没认错,是“知更鸟”教会的周边。不是已经答应她不碰邪教、洗心革面了吗?

“安德森女士,我当然认可现代穿衣自由。”亚提拉远远看见那件毛衣,换作平时她是不会注意到的,“但是……”

“我试图跟进的有关教会的事情将有深远影响,能请您别让意识形态成为阻碍吗?”她揉揉眉心,把尖酸咽回去大半,“‘知更鸟’就这么好?”

——终于轮到她说这句话了。“不是已经驱过魔了吗?”除念师也被抵押了。

“我想她并没有恶意。”巴特拉护短护得理直气壮。

破老登,别把她说的和坏人一样好不?她付出这么多,几乎是鞠躬尽瘁了,完全看不到吗?真就是亲小人远贤臣?难怪原剧情里下场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血本无归。当真是分不清好赖。

亚提拉对如此黏糊的“爱”唯恐避之不及,只能在内心展露嫌弃。她真想拍卖会快点开始,拿到游戏机结算所有报酬,再护送这两个神人进游戏拿到目标卡片,然后早日切割——别连累她的无败绩名声。

人都麻了。不是说好一切听她指挥吗?现在连穿搭也要她管?

她凑近安德森小姐,细细闻她身上的香味。很好,没有那个特质香料的气息,还不算无可救药。算了,放过她也是放过自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那是‘瞄准’。”伊蒂克幽幽地说。

亚提拉感觉伊蒂克自从那次斗嘴之后,角色定位就变了——现在主要是和她一起说相声。她的搭档先前是一头刚开智的小宠物,天天想着怎么改善伙食和娱乐。

奇犽和小杰到的那天,亚提拉亲自去接,展现了“空间跳跃”装了一把。她的自信心得到了膨胀。

“巴特拉先生,这两位是我的朋友兼助教。他们也是念修行应届生,但是有十年工作经验,要叫‘学长’。”

“亚提拉,别整这些尬的。”奇犽看见她那个似有似无的笑容,就预感大事不妙。这奶牛猫又发癫了,总是试图做出一些无厘头的事情来对抗自己的海马体。还顺带回扣之前在天空竞技场他们填写的“有十年格斗经验”。

他对亚提拉的总结是:“你演够了没?”

实则不然,亚提拉对很多人的态度也是“我演够了没”。

也不知道在这种方面对上脑电波是福还是祸。

奇犽和她相处久了,发现她的脑子真的有延迟,尤其在需要瞬间做出判断和反应的状况下。最可恶的是,这个呆呆的念能力天赋高得惊人。他一把没忍住拍了亚提拉的头。

亚提拉完全就是大学的水课老师。兹绝拉才是真正干活的——写教案,做小组作业,负责pre。她就这样站在后面乘凉,拿薪水。之前的挑拨离间让兹绝拉有了危机感,于是更卖力地干活证明自己,意图挽回形象。

哎,社畜画像各个世界大同小异啊。

亚提拉有点鄙视自己。她在兹绝拉身上看见了实习时期自己的影子——职场这方面她算是稍微入门了一丢丢,之前没地位的时候只有吃瘪的份。

大部分无德领导真的不会干活,而现在的亚提拉自己就是。

安德森小姐是具现化系。神经兮兮的,难怪会信那什么知更鸟。思想开放有什么好?为了方便脑袋掉出来?

巴特拉先生是变化系。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亚提拉还对巴特拉隐瞒病史耿耿于怀。

“你们知道酷拉皮卡和雷欧力近况怎么样吗?”亚提拉忙得头晕脑胀,完全没主动联系友人。

“云谷先生说酷拉皮卡已经找师傅学到念了。雷欧力则是打算考上大学之后再说。”小杰顺带分享着天空竞技场的趣闻。

亚提拉模糊忆起漫画的剧情——小酷分别之后是去投boss直聘的简历了,结果被HR卡“应届生身份”和“工作经验”,碰壁之后才去找了修行师傅。再之后首次求职就是无领导小组群面,真是一段打击信心的心酸艰难的求职之路。

好在酷拉皮卡能力过硬,即使如此,一开始也接触不到老板。谁能想到这样一位萌萌的小孩,后面混成黑老大了?

这么一对比,巴特拉肯亲自见她,不是因为平易近人没有架子,完全是因为她具备足够的稀缺性。到了她这种地步的念能力者,就是别人来迁就她了。好爽啊!原来天赋和特权这么爽!

奇犽看着亚提拉又露出那股神秘莫测的微笑,太阳穴一跳,二话不说拉着小杰走了。没有当面给她取外号,已经是少爷最大的素养体现了。

亚提拉向两小只展示了空间能力,并把自己当初和梧桐对峙以及推开黄泉之门的念能力掰开揉碎讲解清楚。果不其然收获了称赞和奇犽对于她藏着掖着的不厚道吐槽。她没说还有更多秘密没吐露了,她要做一位神秘忧郁女子。

后续,小杰和奇犽还是按照原剧情开发了念能力——估计是重要的设定和剧情发展,她这个外来人根本无法撼动。她这段时间也跟着他们学习“绝”,没有两个天赋怪离谱,但足以应付大多数场景。

侦查点数高点总归是好事,不然惊动了什么就直接进入战斗轮了——她有自信打过,但打打杀杀过于麻烦,能化干戈为玉帛最好不过。

一生热爱和平的种花家的人。

小杰和奇犽花了两周修行了“必杀技”,之后一起回了鲸鱼岛。他们邀请了亚提拉,但显而易见,她日理万机,根本抽不开身。

她想把巴特拉泡鱼缸里,想把巴特拉砍成臊子拌饭吃。都怪巴特拉。

两小只修行都没天天去麻烦云谷先生,大部分时间自己琢磨。也可能就是有天赋,天赋怪数值怪就是不一样。她支教一点也不苦一点也不累。

安德森女士的情况确实该每天注意着。没有痊愈的病人是该当易碎品保护的。还有她也有别的考量。

就是要套近乎,等她敞开心扉,套取关于“知更鸟”的情报。

切莫心急搞砸一切——知更鸟教会可能会有她想要的答案。万一有邪术能破次元回去,她也愿意一试。都能召唤邪神了,他们还有啥不会的?

白虎说她这是急病乱投医。是的,没错。在这边迟迟找不到线索,看不到希望,麻烦还越滚越大,她的耐心早已见底。卧薪尝胆、蛰伏太久只是凭空增添痛苦。她不喜欢吃苦,能吃苦只会一直吃苦。

亚提拉以前的小聪明使她在诸多应试教育的考核中过得太顺了,即使疫情荒废学业,天天打游戏导致网课一节课没学,后续高三也靠着自学补上来了,四六级以及教资笔试也是裸考过。这些突击临时抱佛脚的正反馈便让她养成一种恶劣的、品质低下的、轻举妄动的“靠突击就可以做成”的习惯,使其人格中缺少一份“愚蠢的坚持”的韧性。

亚提拉是速胜派,一旦受挫就是最大的投降派。命运把她丢进某个黑洞,她不想明白那些脚踏实地的道理,她只想快进。即使吃了很多苦头,很多方面都是不求甚解,虽九死其犹未悔。

她目前只是在扮演一个尽职尽责的好员工角色,无法完全抛下巴特拉先生和安德森小姐两个累赘。是交易,是承诺,是她的自尊和底线。

说实话——她真的好像见米特阿姨啊!虽然她该喊米特姐姐。

她就是如此卑劣地在女性身上感受美好的品质,蹭一蹭不属于自己的母爱的温暖。要是没有美好的女性存在,她会直接灭世的。她每天都在许愿彗星撞击地球,只有热血小孩才会想着救世。

她会定期回复邮件中的除念请求,她的个人委托网站上也加上了个人简介:“白天没回复就是在上班,晚上没回复就是还没下班,好几天没回复就是加班熬穿了,全年无休社畜,敬请谅解。”

简介里加了什么?看的好累……

她安慰自己,就像高中安慰自己上大学就好了一般——没关系,小杰和奇犽身上带着她的玉石,更新了坐标之后,她想去可以直接从“任意门”过去。如果有那个时间的话。

她没有那个时间。至少最近几周都没有。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巴特拉夫妇睡下之后,亚提拉换了一身深色衣服,把香料吊坠从念能力空间拿出来,计划伪装成有门道、来投奔教会的旅人。然后装唐阴他们一把,她都长得如此纯良稚气了,不利用一下简直对比起她之前因为外貌遭受的求职不公。

白虎想跟来,被她拒绝了。

“我一个人去。人多反而容易起疑。”

“你一个人去才容易出事。”白虎的尾巴抽了一下她的腿。最近亚提拉出门都不带祂了,不如说谁也没带,活像一位独行侠。

“我有‘圆’。有空间通道。有伊蒂克兜底。”她竖起手指,一条条数,“而且我只是去踩点,不是去踢馆。你太惹眼了。”

白虎劝不过这个犟种,亚提拉热血上头了九头牛也拉不回来,甚至还会无意识用“令咒”。祂没有自讨无趣,最终没有坚持。

夜风很凉。她来到了陌生的城市。

亚提拉把帽檐压低,沿着目标地边缘走了半个小时撒下一些“烟雾弹”,然后才步入正题,来到那条她没怎注意过的巷子。

巷子尽头是一栋不起眼的建筑。灰色的外墙,铁门生锈,没有招牌,没有灯光。再不远指出是拖车群,半个街区就像骨灰盒一样同向固定,属于拖车房营地基建。在这里,不管是偷窃还是抢劫,都上不了报纸。大多受害者甚至不会报警,他们觉得这算一种告密。

如果不是安德森女士无意间透露的地址让她起了疑心,她根本不会觉得这里有什么特别,只是又脏又乱的社区,属于穷山恶水出刁民的那一派。她都没听说过这里。

“圆”一开,就不一样了。那栋建筑里面,有“念”。教徒、神父、祭司以及不明生物身上都有。像一锅煮沸的浓汤,咕嘟咕嘟冒着泡,从门缝、窗缝、墙缝里渗出来。

亚提拉深吸一口气,把“圆”收起来,贴着墙根小跑。刚刚的烟雾弹已经全数埋下,她要装作被强者追杀的落难旅人。

铁门没有锁。或者说,他们自信到不需要锁,亦或是平时没有访客。

她轻轻推开一条缝,铁门发出吱呀声,她停了一会,确认没有打草惊蛇后便侧身挤进去。

那是一条走廊。灯光昏黄,墙上挂着几幅画——全是知更鸟。红的,蓝的,黄的,站在枝头,衔着浆果,翅膀微张。画工很好,好到那些鸟的眼睛像活的一样。亚提拉走过的时候,总觉得它们在看她。

她不敢盯太久。那些画像是要把她的灵魂吸进去。朱雀接管了她的一部分脑权,以便不时之需。

走廊尽头是一扇木门。门虚掩着,里面有光透出来,还有声音。低沉的,像诵经,又像喃喃自语。她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蹭进去。

大厅很大。比她想象的大得多。这里的空间是扭曲的。

从外面看那栋建筑只有几米高,但这个大厅至少有三层楼高。天花板上有壁画——不是走廊挂画里的知更鸟,是一片星空。星云、银河、彗星拖着长长的尾巴。最中心的位置是一颗暗紫色的星,比周围的星星都大,像一只眼睛。

祂在看。

大厅里站着十几个人。穿白袍,系金色腰带,袖口绣着羽毛图案。他们围成一个圈,面朝圆心。亚提拉原本的计划被打乱了——她像是被吸引一般,只想参与到他们的活动之中。

圆心的位置是一个祭坛。亚提拉眯着在瓶底镜片后的近视眼,可惜“凝”并不能缓解她的近视。她又靠近了一点,调整了角度才堪堪看清。

那是一张病床。床上躺着一个人。看不清脸,被白布盖着。亚提拉看不见那个人身上念的颜色——那个人是一群有色之人中的透明。像徘徊的幽灵,连生命的颜色都不具备。

领头的人开始说话。声音很轻,但在这个空旷的大厅里,每一句都听得清清楚楚。

“知更鸟衔来春天的枝桠,落在我们肩头。它的胸脯是红的,因为它在荆棘中歌唱。它的歌声穿透泥土,唤醒沉睡的种子。我们要像知更鸟一样,把春天的消息传递给每一个在寒冬中的人。”

亚提拉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这话听起来像诗,但念出来的方式不像。像咒语。每一个字都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像海浪拍打礁石,一波一波地往她脑子里灌。她感觉自己站在教室外面听写——隔着玻璃。

每个字都不认识,组合在一起,却奇迹般地听懂了。只是音节的产生就可以激发出“魔力”。

领头的举起双手。

“今夜,我们为迷途的羔羊祈祷。愿知更鸟的羽翼覆盖她,愿星光的指引照亮她,愿她从长眠中醒来,如同春天从冻土中破出。”

复活仪式吗?看样子现在不适合打扰。

周围的人齐声应和。声音共振起来,整栋建筑都在跟着颤动。

亚提拉的头开始疼。她脑子里的血管跟着这个节奏跳动,即使朱雀调整了脑区神经活性,也避免不了这股疼痛——无处可逃。

有什么东西在往她脑子里钻。像根须,像细丝,像她在那位女士体内碰到的那种东西。她猛地切断和朱雀的链接,后退一步,后背撞在墙上。她刚刚差点害得朱雀和她一起被污染了。那些咒语还在她脑子里萦绕,数个音节、几个分句像是刚从海底打捞出来的语言残骸,相互交叠,首尾相连。

理性告诉她该离开了。好奇心害死猫。

祭台吸引着她,吸引着她的“残缺”。她的心脏怦怦跳。

领头人走到病床前,掀开白布的一角。

亚提拉的目光也追随而去。那个人的脸年轻,苍白,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说什么。但什么声音都没有。她已经死了。身影和安德森女士重叠。

领头人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一瓶幽紫色的试剂,在灯光下泛着微弱的光。和她卖给巴特拉的那批念结晶颜色一模一样——像凝固的紫色血冻。

他把试剂泼洒向空中,液体坠入那个人的胸口。那个人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嘴唇张得更大了,但依然没有声音。

哦,领头人是杨永信。电击疗法呢。

那个人的嘴里,有什么东西飘出来。透明的,像水蒸气,像热浪,像风吹过沙漠时扬起的细沙。那些东西飘到空中,被领头人用手接住,然后送进自己嘴里。

亚提拉的胃翻了一下。若她没猜错,那是可视化的“灵魂”。

把大家聚在一起不是在祈祷,不是在祝福,是在进食——同类相残。权贵吃人,邪教徒也吃。无底线者真是无所不为。

领头人抬起头,朝门的方向看了一眼,而后摘下了兜帽。

他们长得让人心寒,像是从深海里上岸的——黑发又长又稀,从前后左右泉涌而下。膨大的眼球就像礁石劈开瀑布一样,突出于发丝之间,瞳距接近。那群泥巴种离巢生长的眼球向后翻转了半圈,几张惊悚的面孔被她尽收眼底。

亚提拉的后背剧烈地起伏了一次。

长得这么恶心怎么过审的?

只是一眼。亚提拉感觉自己的灵魂被什么东西钩住了。像鱼钩,从眼眶里伸进去,钩住后脑勺,轻轻一拽。她猛地闭上眼睛,指甲掐进掌心。

花了几秒消化掉惊愕的情绪,她脸上抬头纹变浅,青筋变深。不要动。不要出声。不要回应。

那个东西看了多久?一秒?一年?她分不清了。

熬人的时间流逝着。那个视线终是移开了,像翻过一页书,接着读下一页。看来头领并不把她放在眼里。

亚提拉慢慢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浑身发抖,牙齿打颤,像发了高烧。她想站起来,想跑,想离开这个地方。腿不听使唤,像灌了铅。她的灵魂仿佛也要像雾一般消散。

时间和呼吸凝固了。

那群泥巴种进食了透明状的雾气之后,相貌发生了改变,变得英俊美艳——亚提拉以后都不能直视帅哥美女了。比明星打干细胞针剂返老还童还邪门得多。

回过神来,她的手上已然多了一把□□。在她失去意识感知的几秒,看来是潜意识替她做出了选择。

沉重的脚步声去而复返。

“你们在干什么?”亚提拉上下唇各自蠕动了一阵,如同两条蛞蝓扭打成一团,突出几个音节。其发声技巧让人产生错觉。

透明的雾气有一缕钻进她的吊坠里——那是他们进食后的剩饭,逃命般地来到她身边。

“这边并没有收到您的预约。”教徒的语气里带着愤慨,不只是仪式被打扰,还是单纯护食。

她已经不想去思考,只想凭借着本能的愤慨和肾上腺素行动——原先的卧底计划作废,她要化身黑暗法师大闹一通。

亚提拉用粗话泄完肺里的浊气,放低嗓音,回到目睹仪式时垂头自语的状态。

不必忧虑。

就算死了,伊蒂克也会捞她。

开心点吧。

她有机会死两次了。

BGM-Penguin's Detour (企鹅的迂回) 林田匠/初音ミク

个人觉得很符合亚提拉的一首,算是角色曲代餐之一哈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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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踩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