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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争执

玉如宵从剑冢重新合拢的雾气中重新踏出时,天边已接近黄昏。

方才在剑冢之内,与凝霜缔结本命契约时的剧痛还未完全散去,每一次灵力的流转,都像细小的冰凌在血管中横冲直撞,可玉如宵脸上丝毫看不出异样,他只是微微垂眸,看着手中这把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剑。

玉如宵指尖拂过剑身,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把剑中蕴含的力量远比当年的青锋,更强、更烈,更狂暴一些,当初他灵力尽失之后,青锋就主动和他解除了本命契约,他当时还在疑惑,为什么会主动和他解除契约,现在看来,恐怕是青锋原来选定的主人就不是自己。

他现在不能轻易动用任何灵力,但弦月门离这里实在的远,要回去只能御剑,凝霜剑却主动的蹭了蹭他,玉如宵想了一下,还是御剑回到了宗门。

玉如宵御剑而归时,天边最后一抹余晖,正被夜色吞噬,他尝到喉间淡淡的血腥味,没太在意,当弦月门山门的轮廓在夜空中显现的时候,玉如宵已感觉到丹田处空乏的厉害,他强行运功,凝霜剑载着他稳稳的落在山门前的广场上。

刚落地,玉如宵就一个踉跄,一只手及时扶住了他的胳膊,“师尊。”玉如宵稳住身形,淡淡开口道;“师尊这么晚守在这里,不会是专门等弟子的吧”

严既明冷冷看向他道;“我有没有说过你不能下山,这几年好不容易休养回来的身体,你还敢擅闯剑冢?怕你自己死的不够快是吗?”

玉如宵敷衍道;知道了,我先回玄玉峰了,刚要走就被严既明拉了回来,“伸手,让我看看你的经脉”,玉如宵快速抽回手道;师尊我没事,我先回去了。

距离仙门大会还有15天,楼云逢的修为快到筑基大圆满了,他需要在这15天内快速突破金丹,于是乎他就开始了早上修炼,中午修炼,晚上也修炼的生活,大早上他去广场上听课的时候,把怀云木吓了一跳,楼云逢眼下有着两个硕大黑眼圈。

楼云逢没和他打招呼,听完课就神色匆匆的走了,谢玥玉坐在虚竹峰主殿中,感受到楼云逢回来,本来打算去看看他的,结果天边的雷云都往这边聚了过来,谢玥玉一猜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于是就坐着没动,楼云逢运转完一个周天之后发现自己要突破金丹了。

还没反应过来第一道雷劈在了他的身上,接连几道全部劈在了自己的身上,这番动静也引来了其他人的注意,但谁也不敢擅闯,楼云逢就这样硬生生挨了九道雷,意识涣散之际,谢玥玉将人抱了起来,用灵力探了探,确定楼云逢没事之后,才将人抱回了殿中。

玄玉峰的禁制,我给你留着。严既明的声音冷了下来,但你若再擅动灵力,我便亲手封了你的丹田。

玉如宵背对着他没说话,扯了扯嘴角,转身朝着玄玉峰走去了,背影在月色下拉得很长,每一步看似平稳,实则体内的灵气早就紊乱的开始外溢了。

玄玉峰一如既住的冷清,自从玉如宵灵力尽失后,玄玉峰就很少有人来了,玉如宵走进殿中,立马察觉到了魔气,这么浓郁的魔气,猜都不用猜,肯定是郁安月,他淡淡开口道;郁安月,你又想干什么?

郁安月的声音在空旷的殿中响起,“师尊,仙门大会那日,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特别的礼物,希望师尊喜欢”。郁安月说完,魔气也消失在了殿中,玉如宵没放在心上。

直到距离仙门大会还有七天的时候,山下有邪祟作乱,陆君折和宗门的其他人一起下山处理这件事情。

回来的时候就把玉如宵叫了过去,玉如宵进入殿中的时候,殿中十分静谧,几人就这样僵持了一会,陆君折开口说道;玉师弟,你可知这次灾祸因谁而起?玉如宵的眼神暗了暗但没说话,其实他早就猜到了,只是不愿相信罢了,陆君折看他不说话,接着道;这一次的灾祸是郁安月刻意而为之的。

他引动地脉阴气,以生魂为祭,在几个村落之间布下了蚀灵阵。陆君折眼底压抑着愤怒和悲伤,凡人死亡超过百余人,前去清剿的弟子有七人重伤,两人根基受损,此生恐怕是无法再修行。

砰的一声,玉如宵直直地跪了下去,开口道;此事因我而起,我甘愿受罚,陆君折坐在上首,他的目光如实质般落在玉如宵身上,那目光里没有质问,一道身影冲进殿中,那人一双桃花眼,身着一袭红衣,手中握着一柄玉扇。

萧寒逸略带讽刺的开口道;大师兄,我竟不知我闭关三年,宗门竟成了你的,况且郁安月已经叛逃出宗门,早已不是二师兄座下弟子,大师兄把二师兄找来这里问责是什么意思呢?况且掌门令还在我这里,大师兄凭什么就可以坐在这个位置上?

殿内的空气,因为他的这一番话骤然冷了下来,玉如宵依旧跪得笔直,垂着眼眸,仿佛对两人的争执充耳不闻,只有袖中紧握的手指泄露了一丝心绪。

萧师弟,你出关了。陆君折的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三年闭关,修为精进,可喜可贺,萧寒逸刷地一声展开手中玉扇,慢悠悠地扇了两下,那双桃花眼却没什么笑意,目光在跪着的玉如宵背影上停留一瞬,又转向陆君折。

大师兄不必顾左右而言他,我方才的问题,大师兄还未回答,掌门令在此,他手腕一翻,一枚散发着温润白光、刻有弦月纹样的令牌出现在掌心,我闭关前,师尊将此令交予我,令我必要时可行掌门之权。我不过闭关三年,怎的我一出来,就看见大师兄坐在这主位之上,问责二师兄?

他语气不重,甚至带着点惯有的散漫,但每个字都像细针,扎在微妙处。陆君折暂代掌门事务,乃是掌门闭关前亲自吩咐,宗门上下皆知。但掌门令确实在萧寒逸手中,这是历代弦月门掌门的信物,见令如见掌门亲临,某种意义上,比口头任命更具效力。萧寒逸此刻拿出此令,其意不言自明。

萧寒逸见陆君折不说话,接着道;大师兄,你不是不知道二师兄的身体如何,何必还要来问责他呢,再说了,那人入魔与他何干?况且这掌门之位,你好像不能坐吧,大师兄。

他话语连珠,句句指向陆君折处理此事的方式,更暗指其有意针对玉如宵。

放肆!

一声冷喝如惊雷炸响,并非来自陆君折,而是来自殿外大步走入的严既明。他面容沉肃,威压如有实质,瞬间让殿内凝滞的空气更添几分沉重。他目光如电,先扫过跪地不语、脊背却挺得笔直的玉如宵,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痛色,随即沉沉落在手持掌门令、姿态看似散漫实则针锋相对的萧寒逸身上。

寒逸,闭关三年,别的没见长进,脾气和规矩倒是丢了不少!严既明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萧寒逸也没惯着他,直接怼了回去,师尊,若是你们处理此事的方法只是这个,那么我可以直接把二师兄带走的。

大胆!

严既明眸中寒光一闪,周身气势骤然攀升,殿内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他向前一步,无形的威压如同山岳般朝着萧寒逸碾压而去。你要带走谁?凭你手中这枚掌门令,还是凭你这身闭关三年的修为?萧寒逸你莫要以为自己可以无法无天!

面对严既明含怒的威压,萧寒逸身形微微一晃,脸色白了白,但他那双桃花眼中却燃起更盛的火焰,非但没有后退,反而挺直了脊背,手中玉扇“啪”地合拢,直指地面,竟隐隐有灵力光芒在扇骨流转,师尊,今日之事,并非弟子无理取闹!大师兄处理此事,公私不分,有失公允!二师兄何辜,要跪在此处受此折辱?若这便是宗门的规矩,这规矩,不要也罢!

住口!陆君折终于厉声喝道,严他几步走到萧寒逸面前,面色是从未有过的厉,萧寒逸!山下百余条人命,七名弟子重伤,两人道途断绝!此乃血淋淋的事实,非你我在此争执私情之时!玉师弟自承其责,是他身为师长、心有愧疚的担当!你口口声声为他鸣不平,可曾想过那些无辜惨死的百姓?可曾想过那些浴血奋战、如今躺在病榻上的同门?你眼中,莫非只有玉师弟一人的委屈,而无宗门大义、苍生性命?!

够了。一直沉默跪在地上的玉如宵,忽然开口,他的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殿中所有的争执。

他缓缓抬起头,脸色苍白如雪,额角甚至渗出细密的冷汗,显然跪地时间不短加之心绪激荡,对他此刻虚弱的身体负担极重。但他的眼神却异常清明,甚至带着一种冰冷的、近乎破碎的平静。

萧师弟,你的心意,我心领了。他看着萧寒逸,眼神里没有责怪,只有一丝深沉的疲惫,但大师兄与师尊所言,并无错处。我之过,我认,这一跪,是我该为那些因我教导无方而间接受害之人跪的,也是为我自己当年……识人不明、未能及时阻止郁安月走入歧途而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