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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始乱终弃的猜测

周六的早晨,MOON是被阳光晃醒的。

窗帘没有拉严实,一道金色的光从缝隙里挤进来,正好落在她脸上。她眯起眼睛,本能地往旁边缩了缩。

她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个周六了。自从妈妈来香港后,她的周末就再也没有睡过懒觉。妈妈总是很早就起来,在厨房里忙活,锅碗瓢盆的声音隔着门都听得清清楚楚。然后就是娇娇的哭声,妈妈的说话声,电视里的新闻声……热闹得像菜市场。她不是不喜欢热闹,只是那些热闹里,没有追月。

所以她开始“加班或者出差”。

“妈,有个项目要赶,我去公司一趟。”她站在玄关换鞋,声音尽量自然。

妈妈抱着娇娇从厨房探出头来。“知道了,加完班早点回来。”说完又缩回去了,没有多问,没有追出来往她包里塞水果,没有念叨“别太累”。她只是看了MOON一眼,然后低头继续哄娇娇。

MOON站在门口,愣了一下。没生娇娇之前,她习惯了妈妈的唠叨,习惯了妈妈追到电梯口喊“路上小心”,习惯了妈妈打电话来问“到公司了吗”。可现在,妈妈不问了。她所有的注意力都给了娇娇,那个小小的、软软的、会哭会笑的小生命。而MOON好像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MOON说不清自己是松了口气,还是有点失落。她只是站在门口,看着妈妈抱着娇娇的背影,看了一小会儿,然后关上了门。

楼下,追月已经在等她了。一辆深灰色的轿车,停在一个不起眼的拐角处,车窗半开着。追月坐在驾驶座上,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正低头看什么。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MOON,眼睛瞬间亮了。

那亮光,像有人在里面点了一盏灯。

MOON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刚系好安全带,追月就探身过来,在她唇上印下一个吻。很轻,很快,像蜻蜓点水。

“想你了。”追月说。

MOON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才隔了几个小时没见。”

“几个小时也是想。”

追月发动车子。她开车的姿势很好看,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自然地搭在挡位上,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侧脸的线条在晨光中格外分明,鼻梁高挺,下颌线利落,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MOON靠在座椅上,看着她,唇角不自觉地扬起。这个人,她看了这么多年,还是看不够。每一次见面,心跳还是会加快。每一次牵手,手心还是会出汗。每一次接吻,还是会觉得全世界都安静了。

车子驶上公路,朝着既定的方向开去。每周六,她们都会去酒店。

房间在十七楼,落地窗正对着海。海面上有几艘船,慢悠悠地驶过,拖出一道道白色的尾迹。追月关上门,转过身,看着MOON。

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暖暖的,像一层薄薄的金纱。MOON站在那片光里,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点光在跳。

追月走过去,伸出手,轻轻揽住她的腰。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近到能看清彼此睫毛的弧度。

“宝宝。”追月轻声叫她。

“嗯。”

“想你了。”

MOON笑了,伸手勾住她的脖子。“不是说了吗,几个小时而已。”

“那也想。”追月把脸埋进她肩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每天都想。”

MOON没有说话。她只是抱紧了追月,把脸贴在她耳边。她能闻到追月身上熟悉的味道——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混着一点点洗衣液的清香。那是她的味道,是她每次见面都会贪婪地呼吸的味道。

两人就这样抱着,站了很久。窗外的船一艘一艘地驶过,海面上的光斑一闪一闪的。谁都没有说话。有些话,不用每天都说。抱一下,就懂了。

(……后续具体互动,敬请期待【小剧场23·偷吃口粮的人】……)

窗外的天色从亮变暗,又从暗变亮。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只有空调的低微嗡鸣声,和两个人交织的呼吸声。追月靠在床头,MOON窝在她怀里,身上盖着被子,只露出两个脑袋。MOON的头发散在追月肩上,追月的手指在她发间轻轻穿梭,一下,一下,慢得像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月月。”MOON忽然开口。

“嗯?”

“你说,我们能这样多久?”

追月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一辈子。”

MOON笑了,那笑容很轻,带着一点点不确定。“一辈子那么长,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追月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已经发生的事,“我会赖着你一辈子。只要你不抛弃我,我绝对赖着你一辈子。”

MOON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光,不是那种热烈的、灼人的光,是那种温热的、持久的、像炉火一样的光。

“万一我抛弃你呢?”MOON故意问。

追月看着她,很认真地说:“那我就追回来。”

MOON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她把脸埋进追月肩窝,声音闷闷的。“傻瓜。”

两人又安静了一会儿。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海面上的船也少了。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把海面照得波光粼粼。

“月月。”MOON又开口了。

“嗯?”

“我怎么感觉陆总和星优是不是出问题了?”

追月的手指停了一下。

“你也感觉到了?”

MOON从她怀里抬起头,看着她。“什么意思?我猜对了?”

追月沉默了一秒,然后点了点头。“有一阵子了。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但状态确实不太对。”

MOON皱起眉头。“怎么不对?”

追月想了想,斟酌着措辞。“几个月前吧,老板突然就不来香港了。以前她每个星期都来,雷打不动。有时候周末来,有时候周中就来了。反正每个星期都能见到她。可这几个月,她一次都没来过。”

MOON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一次都没有?”

“一次都没有。”追月说,“而且她还突然让墨菲来了香港。你知道墨菲吧?就是那个……”

“我知道。”MOON打断她

“老板让她来香港,住在瑰丽,所有费用公司报销。名义上是协助工作,但实际上……”追月顿了顿,“我觉得是来陪星优的。”

MOON沉默了一会儿。她在消化这些信息。陆总不来香港了,却派了一个人来陪星优。这听起来不像是在冷落,反而像是在……安排。

“那星优呢?”MOON问,“她状态怎么样?”

追月叹了口气。“不太好。表面上看着还行,该工作工作,该笑也笑。但保镖跟我说,星优这几个月瘦了很多,吃饭也吃得少。有时候半夜不睡觉,一个人坐在窗边发呆。”

MOON的心揪了一下。“她知道你老板为什么不来吗?”

“不知道。”追月摇头,“老板什么都没说。星优问,老板只说忙。”

“忙?”MOON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忙到几个月不来香港?”

追月没有说话。她也觉得“忙”这个字,越来越站不住脚了。

“那星优怎么办?”MOON问,“就这么干等着?”

追月沉默了几秒。“她每个星期都飞京都。”

MOON愣了一下。“飞京都?去找老板?”

“嗯。”追月说,“每个周末都飞。周五晚上走,周日晚上回。已经两个月了。”

“见到了吗?”

追月看着她,没有说话。那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MOON的眼睛瞪大了。“一次都没见到?”

“据保镖说,一次都没有。”追月的声音很低,“老板每次都不在家。不是出差,就是有事。八次了,一次都没碰上。”

房间里安静了。空调的嗡鸣声忽然变得很响,像一只不知疲倦的虫子在耳边叫。

“八次。”MOON喃喃道,“两个月,每个星期都飞,八次都没碰到。”

她靠在枕头上,看着天花板。灯白得刺眼,看得眼睛发酸。她在想,如果她是星优,她会怎么办。飞一次,扑空。飞两次,扑空。飞三次,还是扑空。每一次都满怀期待地去,每一次都带着失望回。一次又一次,直到期待被磨光,直到失望变成习惯,直到她不再相信“下次一定能见到”。

“这也太不正常了。”MOON说,“就算再忙,也不可能每次都不在家。就算是出差,也不可能每次刚好她去了,老板就走了。”

追月看着她,没有说话。

“月月,”MOON坐直身体,看着她,“我觉得……你老板是不是故意的?”

追月沉默了很久。这个问题,她想过,无数遍。从老板第一次不来香港的时候,从星优第一次飞京都扑空的时候,从墨菲突然被派来香港的时候,她就在想。

“我不知道。”她终于说,“老板那边,从我这个角度来看,没发现什么异常。她还是非常关心星优的日常,我还是每天固定时间汇报。星优吃了什么,去了哪里,心情怎么样,她都会问。有时候我问她要不要跟星优视频,她就说在开会,不方便。以前她从来不会这样说。”

MOON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关心,但不见面?”

“对。”追月说,“关心,但不见面。”

“那她在躲什么?”

“不知道。”追月摇头,“我也问过自己很多遍。要说故意躲着,那原因是什么?也没见她们闹过别扭呀。之前还好好的,突然就这样了。”

MOON靠在枕头上,盯着天花板。她把那些信息在脑子里串了一遍——突然不来香港,派墨菲来陪星优,星优每个星期飞京都都扑空,关心星优但不见面。这些碎片拼在一起,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的“忙”。

“月月,”MOON忽然开口,“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MOON看着她,犹豫了一下。“你老板是不是……始乱终弃了?”

追月愣了一下。“什么?”

“就是……”MOON斟酌着措辞,“玩够了,想冷处理,直接抛弃。”

追月的表情变了。不是惊讶,是那种“你怎么会这么想”的复杂。

“老板应该不是那种人。”她说,“要说玩够了,大不了给些资源,给些钱,说清楚分手不就行了。她又不差钱。没必要搞这么复杂。”

“那也许,”MOON又说,“你老板就是想冷处理,逼着星优自己说分手,这样她还能省下一笔分手费?”

追月看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她笑了,那笑容里有无奈,有好笑,还有一点点“你电视剧看多了”的意思。

“据我对老板的了解,”追月一字一句地说,“她不是那样的人。她并不在乎钱。”

MOON想了想,也是。陆霏依是什么人?陆氏集团的继承人,亚洲首富的女儿。钱在她眼里,大概和纸差不多。她不会为了省一笔分手费,搞出这么多事。

“那到底是什么原因?”追月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这也太难猜了。”

MOON伸手,把她的手从头发上拉下来,握在手心里。“别想了。反正你先把星优照顾好。要是真被你们老板始乱终弃,也是挺可怜。”

追月点了点头。“嗯,我会让保镖多注意她的。不过话说回来,星优也是可怜。一个人在香港,举目无亲的,就指着老板了。现在老板突然这样,她心里得多难受。”

追月叹了口气。“是啊。所以老板让我每天汇报,我都不敢漏掉一点细节。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心情怎么样,见了什么人……能汇报的我都汇报了。就怕老板那边有什么打算,我不知道。”

“你说,你老板会不会有什么苦衷?”MOON忽然问。

追月看着她。“什么苦衷?”

“就是……那种不能说出来的苦衷。”MOON想了想,“比如家里不同意,或者身体出了什么问题,或者……”

她说不下去了。因为她想不出,有什么苦衷能让一个人对最爱的人避而不见。

追月沉默了很久。“也许吧。但不管是什么苦衷,星优是无辜的。她什么都不知道,一个人在那里猜,在那里等,在那里一次次扑空。那种滋味……”

她没有说下去。但MOON懂。那种滋味,她尝过。在追月离开她的那些年里,她每一天都在尝那种滋味。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回来的人,等一个不知道还爱不爱自己的人。那种滋味,比死还难受。

“月月。”MOON忽然揪住追月的耳朵。

“哎哎哎——疼!”追月歪着头,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你对我可不能始乱终弃。”MOON的语气凶巴巴的,但眼睛里全是认真,“不然我打断你的腿。”

追月看着她那副又凶又可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她伸手握住MOON揪她耳朵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怎么可能。”她的声音很轻,却每个字都掷地有声,“我要赖着你一辈子。只要你不抛弃我,我绝对赖着你一辈子。”

MOON看着她,看着那双认真的、没有一丝玩笑的眼睛,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松开手,把脸埋进追月怀里。

“这还差不多。”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点鼻音。

追月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在哄一个孩子。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香港的灯火次第亮起,像无数颗星星落在地上。这个房间里,只有两个人,两颗心,紧紧贴在一起。

“月月。”MOON的声音从她怀里传来。

“嗯?”

“你说,我们能这样多久?”

追月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吻。“一辈子。”

“你又说了。”

“说多少遍都是一样的答案。一辈子。”

MOON没有说话。她只是更紧地抱住了追月,把脸贴在她心口。那里有一颗心脏,正在平稳地跳动。一下,一下,又一下。那声音让她安心,安心到想就这样赖一辈子。

窗外,夜色深沉。而在这座城市那间高端酒店里,星优正坐在窗边,看着那片她看过无数次的夜景。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和姐姐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是刚刚她发的——“姐姐。你忙完了吗?我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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