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能预警:本作bg言情为主线不会动摇,以及一位管不住自己嘴的男二(物理意义上的)。不介意的话………欢迎加入尖叫阵营。】
埃德加站立在帝斯凯的寝宫门外,手在门板上抬起又放下,终究还是没能敲下去。
帝斯凯自从大殿回来之后就把自己关在里面不许任何人进去。晚饭一口也没动,屋里烛火也不点,黑漆漆的一片,什么声音都没有。
按理来说,埃德加早该离开了。他本不该站在这里。他是侍卫长,又不是贴身随侍,没有义务站在这里守一整夜。
下午在大殿里的时候,他站在侧廊看见了帝斯凯按着歌莉夜的肩膀让她跪下,那时的他脸色阴沉的吓人,乌瑟尔走出去之后,帝斯凯又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大殿里站了很久很久,直到所有人都走了,他还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的手。
忽然,一声低闷而压抑的声响打破了死寂从屋内漏了出来,埃德加的心瞬间被揪紧。
他不安地从门缝里看了一眼,房间里没有点灯,但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足够他看清里面的情形。只见帝斯凯低着头坐在那里,依旧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的手心,那画面不知为何让他想起了帝斯凯第一次上战场回来时,也是这样一个人在角落里呆呆地坐了很久。
帝斯凯一个人坐在伏案桌边,肩膀在轻轻的颤抖,如果不是一直看着他,根本看不出来。
他双手捂着脸,手指插进额发间,那压抑的声响从指缝漏出来,闷在掌心里,明明拼尽全力的压制,却还是止不住地溢出来。
他手里好像紧紧地拽着什么东西,原本是灰蓝色的,如今却被血红色沁透了,皱成了一团。
“那条发带?!”
埃德加认出来了,那不是歌莉夜的发带吗?就是帝斯凯下午当着所有人的面扔在地上的那条。他以为它已经被风吹走了,或被人踩烂了,终于永远的消失了。
可它为何还在帝斯凯手里紧紧地拽着?
帝斯凯把那团布料紧紧地贴在脸上,把自己整个脸都埋了进去。他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那压抑的声音变成了一声声的抽噎,从捂着的手心里漏出来。
埃德加不该看这些,这是帝斯凯最脆弱的时候,是他绝对不会想让任何人看见的时候,但他就是挪不开脚。
帝斯凯把那条发带从脸上拿了下来,月光照在他脸上,照出了那些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的泪痕。
突然,他拉开了桌下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把匕首。
帝斯凯把匕首抽了出来,刀刃在月光下闪着锋利的光芒。他握着它,又看着自己那只空荡荡的右手手腕,之前被发带深深遮挡住的地方,露出了一道凸起的疤痕。
当他正要抬起匕首的瞬间,埃德加飞一般地撞开门冲了进来,一把抓住帝斯凯的手腕,但已经晚了。
刀锋划过他手心的皮肤,鲜血一下子涌了出来,顺着手腕往下流,一滴滴落在地上。
“殿下!!!!!!!”
埃德加喊的都破音了,他拽着帝斯凯的手腕,另一只手想去夺那把匕首。帝斯凯也没有挣扎和反抗,只是低头看着那些地上的血。
“殿下,您……”
埃德加看着他那只血淋淋的手,那些血还在不停的往外涌。
“您这是干什么……”
帝斯凯终于抬起了头,看着惊慌失措的埃德加,冷笑了一声。
“疼吗?”
帝斯凯竟然反问起埃德加疼不疼,埃德加没听明白,他却自己回答了自己的问题。
“当然不疼。”
“比不上她跪在那儿的时候疼。”
他低下头,又看向那些血。
“我压着她跪下去的时候,一定伤到了她的腿,我亲眼看见…她当时疼的都快哭了……”
说到这儿的时候,他的声音又开始哽咽起来。
“她被绑在火刑架上的时候,被火烧的…得有多疼?如今腿伤还没好……我今天却……”
埃德加跪在他面前抓着他那只还在流血的手,不知道该说什么。
帝斯凯又开口了。
“今天我就那么按着她,让她跪在那块又冷又硬的石板上,硬是没松手。”
他看着自己的手和那上面流淌着的血。
“我该疼的。”
埃德加本想说点什么,但又觉得帝斯凯需要的不是安慰的话,他是在惩罚自己。他的方式就是亲手伤害自己,用身体的疼来抵消心底的疼。
埃德加松开他的手腕站起来,踉跄着跑去找绷带和止血药。等他回来的时候,帝斯凯还坐在那里。血还在流着,滴落在地上积成了一小片。
埃德加跪下来抓起那只手开始包扎,当了这么多年的侍卫长,处理外伤经验也算丰富,但此刻他的手却是抖的。
他抬起头看着帝斯凯,却发现帝斯凯也在看着他。那目光太近了,近到都能看清他瞳孔里倒映出来的自己的脸。
埃德加的心开始控制不住的疯狂地跳动,他意识到自己跪在帝斯凯面前,手里还握着他那只受伤的手,绷带的末端从他指缝间垂下来,在两人之间轻轻晃荡。那一瞬间,他差点忘了自己还在给他包扎伤口。
他只要往前倾一点就能碰到帝斯凯的膝盖,甚至能感受他呼吸时带起的微弱的气流。他盯着帝斯凯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哪怕一丁点,那种不只是看一个侍卫的眼神。
“殿下……”
埃德加感到自己快要溺死在帝斯凯眼中那片蓝色的汪洋里,帝斯凯却突然收回了目光,表情恢复了往日里的严肃,甚至带着一贯的距离感。
“你看见了。”
这句话就好像一层无形的界线在两人之间重新竖立起来。埃德加迅速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那只已经包扎好的手,绷带被他缠得整整齐齐的。他此刻根本不敢抬头,因为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不对。
“别告诉任何人。”
埃德加点了点头,他站了起来,后退几步丈量着安全的距离,随后转过身走向了门口。
夜深了,埃德加站在庭院里,凉飕飕的夜风从廊下穿过来,吹得他衣角翻飞。他的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画面,帝斯凯收回目光的时候,那感觉就像被当头浇下的一盆冷水。
帝斯凯的那句“别告诉任何人”比任何绝情的话都要让他更难受,这意味着刚才发生的事对帝斯凯来说什么也不是。
他在庭院里站了很久,久到风把他的脸都吹凉了,心跳也终于恢复了正常。埃德加抬起头,却发现帝斯凯的房间里还亮着烛灯。
他放心不下,可今晚他已经去过一次了,他本应该闭上眼睛假装今晚什么都没发生过。但他的脚却不听使唤,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站在了那扇门外。
他靠着门板把耳朵贴上去,听着里面的动静。
屋内先是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紧接着是酒瓶磕碰的轻响以及像渴了很久的人终于找到水喝的吞咽声。一瓶接着一瓶,酒瓶空了又被反复拿起,期间还夹杂着几声被呛到的咳嗽。
“他再这么喝下去,伤口会疼得更厉害,血也会流得更凶的。”
埃德加这么想着,心口又是一阵疼。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天边的月色沉落,屋里才重归于平静。
他想要确认帝斯凯没事,又等了一下后,他才轻轻的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屋里弥漫着浓烈的酒气,桌上还歪着几个空酒瓶。帝斯凯躺在床上,一条腿搭在床边,衣服和靴子也没脱。他的手还拽着那条发带垂在床边,给他包扎好的伤口又渗血了。
他走到床边,静静的望着那张俊朗的脸。帝斯凯醉得人事不知,脸上还留着未干的泪痕,整个人像是被狠狠砸碎后,又勉强拼凑起来的模样。
他弯下腰,想要轻轻抽走他拽在手里的那条发带,再替他盖好被子。帝斯凯的嘴唇却突然动了动。
“歌莉夜……”
那声音含糊不清,像是从梦里断断续续飘出来的。
埃德加静静地看着眼前熟睡的人,突然意识到自己这辈子从来没有离这张脸这么近过,只要再往前一点点,就能碰到那张脸…
他终于意识到,这可能是他这一生离这个人最近的一次。那种认知来得太突然,让他一时不知道是该退,还是该继续。
他迟疑地伸出手,又下意识想要收回。可如果此刻退却,也许这辈子都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了。
埃德加颤巍巍的把手抚上了帝斯凯的脸颊,那皮肤是温热的,比他想象中更热,带着酒精催出的微烫。
酒精让他睡得太沉了,沉到感觉不到有人在碰他的脸,一向警觉的帝斯凯此刻竟觉察不到有人正蹲跪在他床边。
“歌莉夜…别走……”
帝斯凯又在叫唤着那个名字,埃德加盯着他微张的嘴唇,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冲撞,恐惧与某种隐秘的渴望交织着,让他差点无法呼吸。
“如果有一天……你在梦里唤的是我的名字……”
他的脸离帝斯凯越来越近,甚至能感觉到那温热的鼻息喷在他的唇上。理智清楚地告诉他,如果进行下一步会意味着什么……某些界线一旦跨过去,就再也无法回到原处。
可对比起压抑了七年的感情,理智在这个时候又算得上什么呢?他不受控制地再凑近了几分,帝斯凯的鼻梁比他想象中更高挺,直到两人鼻尖相触的瞬间,埃德加闭上了眼睛。
帝斯凯在睡梦中轻轻地哼了一声,就是这声哼,点燃了埃德加压抑了七年的所有。
他的手掌不知何时已经完全捧住了帝斯凯的脸颊,手指贪婪地陷进那温热的皮肤里。他的唇贴了上去,试探地抵开了帝斯凯的唇缝,尝到了残余的酒味和睡眠时特有的慵懒的甜。
帝斯凯梦见自己站在湖边,歌莉夜也站在那里,深蓝色的长发被风吹起。她回过头对他笑了笑,转身走向了他,踮起脚吻了他。
歌莉夜这次的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大胆。她的舌尖滑了进来,带着某种近乎侵略性的热情。他在梦里皱了下眉,这不是歌莉夜平时的吻法……但又有什么关系呢?他也太想她了。
于是,帝斯凯的手掌本能地抬起,扣住了“歌莉夜”的后脑,指尖陷入她柔软的发丝,把那个吻压得更深。他感受到她脸颊上还流着温热的泪水,便用舌尖去安抚,换来的是更激烈的纠缠。
当帝斯凯的手扣住埃德加后脑的瞬间,埃德加全身的血液都冲向了头顶。
那只总是握着剑、签署命令的手掌此刻正扣着他的后颈,指尖陷入他的发根里用力把他往下压。
埃德加的呼吸彻底乱了,他也决定不再克制,舌撬开了帝斯凯的齿关直入,带着积压了七年的所有渴望。他尝到了帝斯凯干净凛冽的味道,此刻却被他搅得滚烫。
他的手从帝斯凯的脸颊滑到颈侧,感受着脉搏在掌下剧烈的跳动。紧接着继续向下隔着单薄的衬衣抚过锁骨,按上那颗他守护了七年的心脏,此刻正为他疯狂的跳动。
“唔……”
帝斯凯在梦中又哼了一声,这次带上了情动的鼻音。
埃德加浑身都颤抖了起来,带着压抑多年的滚烫与慌乱失控般地吻了下去,力道急切而猛烈。帝斯凯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搅得不安地蹙了蹙眉,喉间溢出了一声模糊的闷哼。
帝斯凯的意识开始挣扎着往上浮,他的脑袋想要闪躲般的偏向一旁,埃德加注意到了,整个人瞬间清醒。
他反应迅速,在帝斯凯睁开眼睛的前一秒撑着床站了起来,只有剧烈起伏的胸膛和烧红的耳根,泄露了刚才发生了什么。
帝斯凯睁开了眼睛,意识尚未完全清明,他先是看着天花板停了一会儿,确认了一会儿自己身在何处,然后才慢慢侧过头。
他茫然地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埃德加,眼底满是懵然与错愕,喉间还带着未平复的闷喘,一时竟没反应过来。
“埃德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他四下里寻找着梦中人的身影,却只看到他的侍卫长站在一旁。
“刚到的。”
埃德加不敢立刻回头,他在等自己的呼吸彻底稳住。
帝斯凯垂下眼,似乎在想着什么,抬起手擦过唇边的湿痕。
“刚才……有没有其他人进来过?”
埃德加这才缓缓转过身来,脸上的神情早已收拾得干干净净。
“没有。殿下。”
帝斯凯沉默了很久,刚才那个异常真实,异常激烈的吻是怎么回事?真实到他身体某处还在躁动,以及歌莉夜手指抚过他胸膛的触感。
“殿下您的伤口好像渗血了,我去拿点药。”
埃德加试图转移话题,顺势往后退了一步背过身去。衣摆在他手边轻轻晃了一下,他将布料往下拉了拉,让衣料刚好停在一个不该停的位置,像是要刻意去遮掩些什么。
他假装专注地翻找东西,不敢再回头看床上的人。
“我刚才……梦到歌莉夜了。”
埃德加翻找的动作突然停住,心底那点刚压下去的燥热,瞬间被一股强烈的酸意浇灭。
“是……是吗?”
声音出来的时候已经被他压得很平稳了,甚至带着一点刻意的平静。
帝斯凯从床上翻身站起,朝着书桌的方向走了过来。埃德加顺势侧开一点位置让开了通往书桌的路,动作自然得像是早就预料到对方会走过来一样。
“明天的审讯……”
“如果交给他们,她会被用刑。那些人不会手软。”
埃德加只是安静的听着,这才绝望地意识到即便他们两人已经说尽了狠绝的话,帝斯凯也仍旧舍不得让她受半分苦痛的偏心。
“我得亲自去一趟。”
埃德加脸上的神情已经整理的干净利落,语气也恢复成了平日里的从容。
“我知道了,审讯的安排我来处理,明天由您亲自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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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IF线/番外·跳读本章不影响主线(埃德加视角,慎入)bg党请跳过,下章进入主线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