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斯凯被凯瑟黎逼到走廊的角落里，醉意在药效的作用下使他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凯瑟黎解开了帝斯凯的领口，带着宝石钻戒的手指在他滚烫的胸肌上游走。
“真结实呀。”
凯瑟黎踮起脚在他耳边吐着热气，手下划向了他的腹肌。
“看得出来，平时没少训练吧？”
帝斯凯的呼吸变得越来越粗重，赤红着眼盯着面前点燃这一切的女人。凯瑟黎的触碰让他感到浑身战栗，身体的每一处都在尖叫着渴望得到冷却。他咬紧着牙，喉咙里还是忍不住溢出了痛苦的闷哼。凯瑟黎还故意将胸口紧贴着他，玫瑰香水的味道混着酒气，让他的视线变得更加模糊。
他靠在墙上一只手扶着墙壁，另一只手紧紧拽着胸口的衣襟。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眼睁睁看着这一切的歌莉夜感到胸口前所未有的闷得发空，只觉得所有情绪都在往下沉。她亲眼看见了凯瑟黎伸出手想要去扶着他。
而帝斯凯则用力地甩开了凯瑟黎的手，踉跄着后退一步，后背重重的撞向了石墙。
“酒里……有什么？”
凯瑟黎只是轻笑一声，走近一步贴近他耳边。
“一点让您坦诚相见的小帮助而已。您绷得太紧了，帝斯凯殿下。为了一个……连舞会都无法陪您跳完，需要躲起来的未婚妻。”
听到这里，歌莉夜的手握成了拳，浑身开始止不住的发抖。
帝斯凯用尽最后的力气推开了凯瑟黎，但身体沉重得不听使唤，推开的力道轻得像是在抚摸，凯瑟黎反而更向前一步。
“歌莉夜她为什么要躲起来？”
“或许仅仅只是看到了您与我共舞？”
凯瑟黎的手指抚上他缠绕着发带的手。
“这点小小的社交场面，都能丢下您逃走了……”
帝斯凯的呼吸越来越重，他咬紧牙关，用墙壁的冰冷抵御体内的火焰。
“而我，”
“阿尔因那城的公爵之女，圣路易庄园的女主人。我懂得规则，善于周旋，我能给您带来稳固的联盟和无尽的财富。我才是能帮您巩固权力，甚至问鼎王座的最佳盟友。”
她凑得更近，红唇就快要贴上他的耳根。
“而不是一个只会用眼泪拖累您，让您沦为笑柄的累赘。”
委屈像潮水一样漫上歌莉夜的心头，但压在最底下的，是更强烈的愤怒。
“闭嘴！！！”
突然，帝斯凯的一声怒吼在寂静的回廊里炸开。但凯瑟黎并没有打算闭嘴，反而笑得更得意了，手指轻轻地抚上他滚烫的脸颊。
“何必这么激动？我说了，可以给殿下您更好的照顾。今夜，就让我来安抚您的痛苦。”
她的身子完全贴了上去，手指往他的衣领深处探去。
就在那一瞬间，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稳稳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凯瑟黎惊愕地抬起头。
月光下，歌莉夜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面前。蓝色的长发被夜风轻轻吹起。
“请你放开他。”
凯瑟黎愣了几秒，随即又笑了出来。
“哟，这不是那位躲起来的小未婚妻吗？怎么，现在舍得出来了？”
歌莉夜看向靠在墙上满脸通红的帝斯凯，他的眼神涣散，但还在努力睁着眼睛看着她。他的额头上布满了汗珠，胸口的衣襟被他自己扯得凌乱。
她的心突然揪了一下，转回头继续看着凯瑟黎，手还扣着她的手腕。
“我说，放开他。”
凯瑟黎本想抽回手，但不料歌莉夜握得那么紧。她这才发现，这个看起来柔弱的蓝发女人，力气竟然还真不小。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凯瑟黎冷笑道。
“我是阿尔因那城的公爵之女，你敢对我这般无礼？”
歌莉夜直视着她的眼睛。
“你是公爵之女，可他是我的未婚夫。现在，我必须要带他走。”
她松开了手，上前一步扶住了帝斯凯。歌莉夜走出几步后，凯瑟黎轻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以为他不一样？”
歌莉夜并没有回头，只是抱紧了身侧的帝斯凯。
“你这样的姑娘，我见过太多了。”
“我十八岁的时候，也信这些。信什么一生一世，信什么你不一样。可后来呢？”
歌莉夜停住了脚步，回过头，看到凯瑟黎双手抱在胸前，像只猫一样姿态慵懒的靠在廊柱上。
她伸出手，指了指靠在歌莉夜肩上的帝斯凯。
“你知道这样的男人我见过多少个吗？一个个都说这个姑娘是此生挚爱，说永远不会变心。然后呢？”
“三个月，半年，最多两年。他们就会开始觉得，这个姑娘好像也没那么特别。隔壁那个更年轻，那个更温柔，那个更能懂他。”
凯瑟黎往前走了两步，停在了歌莉夜面前。月光从高窗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
她看了一眼帝斯凯，又看向歌莉夜。
“他现在看你的眼神确实很真诚。所以我想要试一试。”
“但五年后，十年后呢？等他见多了，有个更年轻更漂亮的女人出现在他面前……”
她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你猜他会不会也像那些男人一样，来者不拒？”
歌莉夜沉默了几秒，开口说道。
“你说了这么多，其实是在说你自己吧。”
凯瑟黎的表情顿了一下。
歌莉夜看着她，月光落进了她蓝色的眼睛里。
“人会变心，誓言会腐烂，新鲜感也总会过去。你见过那么多人，所以你比我更明白这些。”
“可那又怎么样？”
她把帝斯凯往自己身上靠了靠。
“难道因为以后可能会失去，现在的一切就都不值得了吗？”
凯瑟黎的笑容僵了片刻，但随即，笑得比刚才更灿烂了。
“我年轻的时候，也像你这样想。”
“但后来我才发现，男人的心会变，但联盟、财富、领地……这些东西不会变心。”
歌莉夜低头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上的帝斯凯，他似乎难受的厉害，但她也切实地看到了，即便如此，他也不愿意让其他人碰他。
“或许你说的没错。联盟、财富、权力确实不会变心。可那些东西，也不会像帝斯凯那样冲进火里救我。”
“也许五年后、十年后，他真的会变。也许有一天，他会不再像现在这样看着我。”
她低下头，替帝斯凯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
“可至少此时此刻………他宁愿把自己逼成这样，也不愿碰别人。”
“而我不会因为以后可能发生的事，就否定现在的他。”
僵滞的长廊安静了许久，歌莉夜扭头看了肩头的帝斯凯一眼。
“所以即便有一天他真的会变……”
“至少现在，我不后悔选择他。”
说完，歌莉夜扶着肩头的帝斯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凯瑟黎的嘴角慢慢地弯了起来。
“希望你是对的。”
“希望他真的是那个不一样的。”
她转身，独自走向了长廊尽头的黑暗里。
回到房间，歌莉夜把帝斯凯扶到床边坐下。
他现在整个人像一团燃烧的火焰，皮肤烫得吓人，呼吸急促而粗重。但他一直强撑着，没有把重量全压在她身上。即使在这种状态下，他还在努力地控制自己。
歌莉夜跪在他面前，伸手去解他的衣领。那些勒得太紧的扣子，她想帮他松开。
“别……”
“歌莉夜……别碰我……我控制不住……”
歌莉夜抬起头，看着他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
“刚才…的事……”
他似乎想要和她解释，但喘得厉害，就连说话都不利索，看来药效还没消下去。
“好了，别说话了，我明白。”
帝斯凯用尽全身力气在克制着，歌莉夜解开衣扣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胸膛，弄得他浑身战栗。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像是在看什么危险的东西一样瞪着她。
“歌莉夜……”
他的呼吸变得更重了，胸口剧烈的起伏着。突然，帝斯凯的手紧紧抓住了她继续解开领口的手腕，歌莉夜本想抽回手，却被他一把按住。
他的手烫得吓人，握着她手腕的力道大得有些疼，但还在努力控制着。她能感觉到他在发抖，那种拼尽全力压制自己的颤抖。
“走……”
“你现在走……还来得及……”
歌莉夜看着他额头上暴起的青筋，还有他眼睛里那团快要把他自己烧尽的火焰。她反而向前挪了一点，膝盖抵着他的膝盖。
“我不会走的。”
“我哪儿都不去。”
帝斯凯的眼睛里浮现出了近乎绝望的光。
“你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现在……多想……”
话没说完，他突然松开了她的手转过身去。他双手撑着床沿背对着她，整个后背都在剧烈的颤抖。
“出去。”
“歌莉夜，我求你……出去……”
歌莉夜看着他后背因为用力而隆起的肌肉线条，后颈上还挂满了细密的汗珠。
她伸出手，从背后轻轻抱住了他。歌莉夜的这个动作让他闷哼了一声，侧过头想要推开她。
“我这样的状态下……”
“我现在……真的控制不住……我怕……”
“怕什么？”
帝斯凯沉默了几秒，他转身一把将她搂进怀里。那个拥抱很用力，用力到有些令人喘不过气。
“我怕我伤到你。”
歌莉夜轻柔地伸出手抚摸他的后脑。手指穿过他汗湿的金发。
“你不会伤到我的。”
“我相信你。”
她突然倾身吻住了他。
那一瞬间，帝斯凯身体里的火瞬间涨到了极点，他的手扣住她的后脑勺，索取般的吻了回去。
他的嘴唇好烫，但动作却被刻意放轻。即使在这样失控的状态下，他还在努力控制着自己，不敢用力和放肆。她环住他的脖子，把自己送得更近。
窗外的月光静静地照着。远处的喧嚣早已消散，整个世界只剩下两个人交缠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喘着粗气。
“歌莉夜……”
“我……我可以碰你吗？”
歌莉夜看着他那双盛满痛苦和渴望的眼睛，伸手抚上了他的脸。
“现在可以不用忍耐了。”
她轻声地说。
“我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