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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

胡老三凑趣:“说不定老祖宗是觉得十一个动物不够热闹,编个龙凑数,顺便吓唬吓唬不听话的小孩——比如我小时候,我奶就说龙会叼走熬夜的娃,害得我天天天黑就上床,比鸡睡得还早。”

宋老师推了推眼镜,忍不住笑:“你这是歪理。龙是文化象征,代表吉祥和皇权,哪是用来吓唬小孩的。”

老赵接话:“吉祥不吉祥我不知道,反正这雪山听着挺邪乎。老板,那被龙缠上,有没有啥破解法子?比如烧点纸钱、念两句口诀?要是咱们遇上了,也好有个防备。”

老板还没开口,胡老三抢先说:“我知道我知道!是不是得给龙脉上柱香,再磕三个响头,说句‘龙王爷饶命’?实在不行,咱把老陈的帅脸献出去,龙王爷说不定看在颜值的份上,放咱们一马。”

陈尔东踹了他一脚:“少贫嘴,再胡说八道,下次让你自己扛冰镐上山。”

“信其有,不信其无,我说的都是家里老人传下来的,”老板摇头,缓缓开口,“明太祖朱元璋的事,你们都听过吧?相传他早年穷得叮当响,爹娘死了都没地埋,最后随便找了处乱葬岗安身,偏偏那地方藏着一条龙脉。”

“那龙脉不是寻常地龙,是带了气的活脉,土能生金、风可聚运,朱元璋就是借着这股龙脉气,从放牛娃、乞丐,一路杀成了开国皇帝。等他坐了龙椅,夜里就开始犯嘀咕 —— 天下龙脉不止一条,万一别处再冒出来个沾龙脉气的,他这江山不就不稳了?”

“后来他就找了刘伯温。‘三分天下诸葛亮,一统江山刘伯温’,这人的能耐不用多说,天文地理、易经八卦,甚至能断阴阳、辨地气。朱元璋给了他一把斩龙刀,命他遍走天下,把所有龙脉全斩了,断了旁人的帝王路。”

宋老师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迟疑:“刘伯温斩龙脉我倒听过传闻,可都是野史杂谈,当不得真。”

“野史?” 老板冷笑一声,“你以为那些龙脉是怎么斩的?不是挥刀砍土那么简单。刘伯温每寻到一处龙脉,先观地气走向,再找龙脉的‘眼’—— 或是一株千年古松,或是一汪不涸山泉,或是一块奇形怪石,那都是龙脉吐纳气息的口子。”

他伸手在桌上蘸了点茶水,画了个歪扭的圈,痕迹很快干了:“斩龙时,要先焚符镇煞,再用特制的青铜钉钉死龙目,最后挥刀断其脊椎,把龙脉的气泄了、骨碎了。据说每斩一条,当地就会连旱三月,或是暴雨成灾,那是龙脉咽气前的反噬。刘伯温从南到北,一路斩了九十九条,刀上的血气三年都没洗干净。”

屋里静了下来,只有松柴噼啪作响,酥油茶的热气渐渐散了,寒意顺着门缝往里钻,冻得人指尖发麻。老板又道:“可他偏偏漏了东北长白山的龙脉。有人说那龙脉藏得深,裹在千年积雪里,气脉沉得压不住;也有人说刘伯温是故意留的,怕斩尽龙脉遭天谴。朱元璋得知后龙颜大怒,虽没杀他,却也削了他的官,逼着他辞官归隐,没多久刘伯温就消失了,有人说他是暴毙了,也有人说他是藏起来了,没人说得清。”

他顿了顿,目光死死盯着窗外的雪山,声音里带着敬畏:“而你们要去的德清,就在那被斩的九十九条龙脉里头。我祖上代代相传,那座雪山,就是当年刘伯温斩过的龙脉余脉。你以为龙脉断了就完事了?断了的龙脉就像死透的野兽,尸身还带着凶气,那雪山就是它的尸骸,藏着没散干净的戾气,最忌外人攀登触碰。”

“哪怕过了几百年,那股子邪性也没散。”老板补充道,汤锅子的火星子映着他的脸,忽明忽暗,“我听我老子说,早些年有采药人进山,想挖点名贵药材卖钱,进去就没出来过。后来有人在半山腰发现他的尸体,浑身冻得僵硬,那模样邪得很,可不是寻常冻毙能比的——这就是被龙气缠上的下场。”

他往门口瞥了一眼,声音压得更哑:“被龙气杀死的人,特征都刻在身上,一眼就能辨出来。”

几个人都听着入了迷,异口同声追问:“什么特征?”

“首先是身子骨,看着硬邦邦冻得僵直,可凑近了摸,骨头像是被抽走了似的,软塌塌能掰动,就跟没了主心骨的肉团。” 老板点了根烟,“这是龙脉戾气蚀了骨,把当年刘伯温斩龙断脊的疼,复刻在了活人身上。”

“再看脸,死透了还带着笑,不是傻乐,是那种被迷了心智、见着龙形虚影的痴迷相。眼睛瞪得溜圆,眼白里能看见细细的黑纹,跟龙鳞似的,抠都抠不掉 —— 那是龙气钻了眼,把魂魄勾走时留的印子。”

“更要命的是,死者身上还会留若隐若现的龙形印子,不是画上去的,是皮肤下透着的淡青纹路,跟当年刘伯温斩龙时留的刀痕位置一模一样,从脖颈缠到腰腹,像是被无形的龙爪缠过。” 老板吸了一口烟,又过了鼻腔,缓缓吐出来,“听说那印子过半夜会发光,淡青色的微光,能引着山里的野物过来,却没人敢碰尸体 —— 碰过的人,不出三日必浑身发冷,最后也落个同样的下场,软骨含笑而死。”

陈尔东端起茶碗猛灌了一口,滚烫的酥油茶滑过喉咙,烧得食道发疼,却压不住心底往上冒的寒意,顺着脊椎一路窜到后脑勺。他想起年轻时在巴乌蒙的深山里,碰到过一个守山的藏民老人。那老人眼神浑浊,盯着他看了半晌,用生硬的汉语说:“雪山是龙脉的骨,湖水是龙脉的血,不敬雪山是要遭报应的。轻则迷路断粮,重则丢了性命,连魂魄都留不下,要被龙脉的戾气缠一辈子。”

窗外的风忽然紧了,雪沫子砸在木门和窗纸上,噼啪作响,倒把屋里的死寂衬得愈发浓重 —— 没人说话,只有松柴偶尔迸出火星的轻响,还有各人压得极低的呼吸声,裹着雪风往骨头缝里钻。

“老板,还营业吗?”

门口的门帘被掀开,冷风裹着雪粒灌进来,老板赶紧起身,掐了烟,脸上又堆起笑意:“营业的营业的,您几位?”

扭头冲他们几个笑笑:“哎呀不好意思,我先去招呼客人,你们接着吃,接着吃。”

老板转身忙活去了,屋里静了好一会儿,老赵才憋出一句话,声音呐呐的,带着几分强装的镇定:“那、那都是当地人的老传说,信则有不信则无!再说咱不是来游山玩水的,是来救人的!救人的差事,天经地义,那劳什子龙脉龙气,总不能赖到咱们头上吧?”

“老赵说得在理!”李向东叹了口气,像是在说服自己,也像是在安抚众人,“老板也就是讲个故事,咱就随便听听。咱们是救人性命,古人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咱顶着这么大的功德,就算真有龙气,也不能为难咱,对吧?”他冲胡老三使眼色,让他赶紧岔开话题:“三儿,讲讲情况。”

胡老三手忙脚乱掏出手机:“啊对对对,说正事。家属那边说,失联的一共六个人,都是登山的。”他指尖在屏幕上划了划,调出一张定位图,上面的红点忽明忽暗,像只淌血的眼睛,“2月7号到的县城,8号一早就上了山,按正常脚程,这会儿该摸到最高峰脚下了。”

“他们走的是野路,某绿书上瞎找的攻略,从寺隆冰川那边进的山。”胡老三指尖点在地图上一个模糊的标记处,“9号在巴乌蒙村吃的午饭,还在村里歇了一晚,10号中午给家里打了最后一通电话,之后就彻底断了音讯。家里人急了,一打听才知道,那几天山上下了场暴雪,把路全封了。最后一个信号点定格在海拔4500米的巴乌蒙东北侧,不准,信号飘得厉害。”

“操!又是那些破经验帖害的!”老赵低骂一声,“那些人就知道瞎忽悠,把野山说得跟逛公园似的,压根不管里头的凶险。”

“巴乌蒙那地方,我之前查过资料,是藏民世代守着的村子,对雪山敬得跟神似的。”李向东在地图上圈出巴乌蒙的位置,“这儿是离最高峰最近的落脚点,想进山,只能把这儿当大本营。但麻烦的是,村里的藏民最不待见登山客,说这些人硬闯雪山,搅了山神和龙脉的清静,之前就出过冲突,还死过人。”

他抬头扫过众人,语气凝重:“现在正过年,村里的汉人大多回老家了,剩下的都是本地藏民,本来就排外,这会儿更难沟通。等咱到了那儿,都收敛着点性子,少说话多做事,别跟藏民起冲突,免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烦——尤其是别提登山、山神这些话,犯忌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