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四个人玩了一下午的游戏,到饭点了,楚越把大家想吃的都点个遍。
汉堡,薯条,炸鸡,烧烤....桌上全是垃圾食品,虽然不健康,但对味儿,这就够了。
吃到一半,韩忆深,楚越,陈景霖互相用眼神示意。
接收到信息,陈景霖继续跟楚越聊动漫里的剧情,陈景霖事事不知道,但句句有回应,绝不让楚越的话落地上,两人聊得水深火热。
韩忆深和付思暮趁着机会,往厨房去了。
突然,灯熄了,家里一片漆黑。
楚越大惊,没再和陈景霖聊天,叫喊着:“韩忆深,灯怎么灭了,你没交电费啊!”
无人应答,陈景霖也不做声。
“怎么没人说话啊”,楚越去摸手机,想打开手电筒,在沙发上摸了半天,没摸着,“奇了怪了,我手机呢?”
陈景霖早趁楚越不注意,把手机换了个地儿。
忽地,一小片星火从厨房出来,周围朦胧地亮了。
韩忆深双手拿着蛋糕,点亮的蜡烛在黑夜里闪闪发光,小火苗似的忽闪忽闪的。
付思暮手里拿着生日帽。
“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幸福祝你健康”
歌声悠然响起,付思暮领头,韩忆深和陈景霖跟唱。
“我靠!你们真是对我太好了吧”,楚越看着韩忆深慢步走来,唱着歌。
桌子提前清理了一小块地方,韩忆深小心地弯下腰把蛋糕放在桌上。
付思暮把生日帽给楚越带上。
歌仍然唱着,大家围着楚越,边拍手边唱。
此时此刻是没有人打扰的属于他们的快乐时光。
楚越大声喊道:“祝我生日快乐!”
大家开始起哄让楚越许愿。
韩忆深站在最外边,看着付思暮的侧脸,烛光映在付思暮脸上,长长的睫毛扑闪着。
付思暮在笑,笑得很开,眼睛弯着。
韩忆深看着,没移开。
等付思暮忽然转头看他,他才低头去看蛋糕。
楚越许完愿,吹灭了蜡烛。
韩忆深借着手机发出的光,去开灯。
灯亮的一瞬间,韩忆深闭了闭眼,太晃眼了。
楚越切着蛋糕,韩忆深回到房间拿了个包装严实的礼物。
“给你,生日礼物”,韩忆深把东西放在楚越身边。
楚越刚好切完蛋糕,擦了擦手,把东西抱到腿上,“这么重,里面是什么?”
“你拆开看看就知道了”,韩忆深说。
楚越把包装纸剪开,里面的东西露出来,“我靠,我前段时间刚想买来着”,楚越看着面前的全套漫画书,受宠若惊。
“我靠,太他妈帅了”,楚越拆开陈景霖送的手办。
“不行了,之后找个时间,我们一定要去桃园四结义”,楚越兴高采烈地说,看着韩忆深他们,眼里闪烁着喜悦,巴不得现在就结义。
就付思暮没送了,“楚越你猜猜看,我送的什么。”
楚越看了看付思暮,见他没有要去拿东西的意思,“有点难猜啊,但我敢肯定是我喜欢的东西。”
“你把你手机打开,看你常用的看动漫的软件里多了什么”,付思暮提示楚越。
陈景霖把手机给了楚越。
“原来在你这儿啊,怪不得刚刚我找不到”,楚越接过手机,在软件里看了好几分钟,“我靠,你给我充了三年的会员啊,那我岂不是高中毕业之前都可以不用充了,付思暮你太够意思了!”
“对啊,这下你可以放心看了”,付思暮笑着说。
楚越转头又对陈景霖说:“我就说你前几天借我会员干嘛,你又不咋看,原来是给付思暮啊。”
“那当然咯,肯定不能让你知道啊”,陈景霖说。
高兴后,都又继续吃饭了。
为了庆生,楚越今天买的啤酒,先前就和陈景霖一人喝了一罐,韩忆深和付思暮各喝了半罐。
楚越把酒摆放在桌上,一人面前放了一罐。
“咱们今晚打牌不赌钱,赌喝酒怎么样,不醉不归!”
“听你的,你是寿星。”
“对,我们今晚陪你喝。”
寿星为大,今晚大家陪楚越闹。
“那啥,付思暮待会儿你可得使劲儿赢啊,不然你是一定会醉的”,楚越想起付思暮的酒量就好笑。
“我尽量”,付思暮知道自己在喝酒这件事上无望。
“王炸!我靠,今晚我手气真好,不愧是寿星哈”,楚越把两张王扔在桌上,脸上神采飞扬。
这一把,付思暮和陈景霖输了,罚酒。
连着来了几轮,付思暮一罐啤酒没了一半,脸上泛红,但还算清醒。
“楚越,你是不是咒我啊,我怎么一直输”,付思暮喝完酒,眨了眨眼,说道。
“哈哈哈哈,我就说你今晚要醉吧”,楚越替付思暮洗牌。
之后又来了几轮,韩忆深和付思暮组队时也几乎在输,加上之前输的,一罐啤酒快见底了。
付思暮就不用说了,第二罐都见底了。
“我替你喝吧,跟着我一直输”,付思暮拿过韩忆深手上剩的酒,没等韩忆深说话,一饮而尽。
“你少喝点,该醉....”,韩忆深看着付思暮,一脸无奈。
楚越见状,“付思暮你作弊啊,不许代喝。”
“我喝醉了不要紧,韩忆深...他会胃痛”,付思暮把自己的那罐喝光了。
情有可原,楚越没再多说,本来也就是嘴上说说而已。
韩忆深听见,没说话。
手指蜷了一下。
又打了几把,楚越见付思暮醉了,提议结束,和陈景霖去房间里打游戏了。
付思暮一脸醉意,靠着韩忆深,头耷拉在韩忆深肩膀上,好像睡着了,缓缓地呼吸着。
韩忆深没动,让付思暮靠一会儿。
付思暮靠着,头慢慢地移动,从韩忆深肩上滑落。
韩忆深赶忙轻轻托住付思暮的脑袋,重新放回肩上。
可这么一惊,付思暮还是醒了,揉了揉眼,从韩忆深身上起来。
“难受吗”,韩忆深问。
付思暮没说话,摇了摇头,顿了几秒,又点了点头。
韩忆深看着,还真是醉了。
“你就坐在这里,我去给你拿解酒药”,韩忆深起身。
付思暮点了点头。
韩忆深取药回来时,正撞见付思暮倚在窗边。晚风卷着暮色漫进来,把他的衣角吹得轻轻扬起。
“窗户开小一些,别吹感冒了。”韩忆深伸手将窗户闭上些。
“有风,舒服”,付思暮轻声说,头发吃风一撩,晃动着。
兴许是吹了风的缘故,付思暮的脸没那么红了,褪了些。
付思暮静静地盯着韩忆深,笑着,一双桃花眼泛着水光。
韩忆深也没说话,任付思暮看他,他也在看付思暮。
心里好像有小鹿在撞,韩忆深觉得。
“靠近点,有个秘密想告诉你。”付思暮的声音裹着风,带着钩子似的往韩忆深耳朵里钻。
“什么”,韩忆深往前走了一步,来到付思暮面前。
还不够近,付思暮觉得,站直了身,伸手揽住韩忆深的腰,往眼前带。
两人鼻尖几乎相触,呼吸在咫尺间交缠。
付思暮俯下身,在韩忆深耳边轻轻落下句,“我喜欢你。”
彼此的呼吸迫在耳畔。
耳边和心里同时炸开,韩忆深觉得自己像是处在幻境当中,一切都太出乎意料了,僵在原地。
话落,付思暮离开韩忆深耳边,看着韩忆深的眼睛,眉眼生情。
空气都缱绻起来,韩忆深被付思暮搂在怀里,没敢动。
蓦然,付思暮低头吻住了韩忆深,把人使劲往怀里带。
韩忆深眼睛忽地睁大,睫毛轻颤,感受到唇上的湿意和温度。
楚越觉得口渴,半开门想出去,却不料撞见这一幕,心里一惊,立刻轻声把门关上。
楚越背靠着门,眼前还浮现着刚才看见的画面,没平静下来。
“水呢?你不是渴了?”陈景霖的声音从游戏音效里浮出来,带着漫不经心的疑惑。
“我..突然就...不渴了,不渴了”,楚越吞吞吐吐地回答。
陈景霖没再理楚越,继续沉在游戏里,什么也不知道。
吻至微喘时分开,晚风恰好卷着窗帘扑进来,轻纱般落在两人身上。
窗帘的一角落在韩忆深头上。
雪白的,像新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