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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六月

“啪嗒”东西滑落的声音。

林暨初欲情不满的松开她,看着女孩迷离惺忪的眼眸,喉结滚动,转移视线往旁边一看,有一个绑着白色丝带的小礼盒躺在那里。

脸上的手离开,向晚景混乱的大脑才找到了一个出口,她看见林暨初弯腰捡起礼盒,坐回驾驶座,反复打量了几下,视线再度落在她的脸上,呼吸粗重,声音喑哑:“谁的?”

向晚景抿了抿湿润的嘴唇,脸颊殷红发烫,眼里蕴着水光,嗓子有些干涩,和他一样的哑,声音发颤:“你的。”

得到答案的林暨初弯了弯唇,挑/逗问:“礼物?”

“嗯!”

刚才进行的事情被打断,两人的心情都有些意犹未尽,但现在林暨初的注意力转在礼盒上,剩下向晚景一个人坐在那里,她有些受不了车内火热的氧气,在林暨初打开礼盒的过程中,她缓慢地抬头按下车窗,开了一个缝隙,已经是最大的极限,她就这样,借着外面微弱的风来缓解内心的饥渴和燥热。

林暨初打开盒子,看到静静躺在里面的胸针,不自觉翘起地嘴角诠释了所有的心情,填满了内心的空洞。

向晚景看到后浮出一抹淡雅的笑,为分散注意力找话聊道:“原本是一对的,但我去晚了,只剩了这枚男士的胸针。”

她的语气其实没有太大的失落,先到先得的道理她懂,就是有点可惜不能看到。

林暨初听出来了,拿出胸针放在她的手上,“帮我戴上,我送你一个礼物。”

向晚景攥着胸针,冰凉的钻石触在手心,渐渐沾染上她的味道,她抬起头,脖子有些僵硬,直起身更贴近他,感受到他起伏的心跳,还有灼热的气息,手上动作迟缓了一秒。

右手拉着他的黑色T恤衫,左手把胸针戴在他近于心口的位置。

戴得过程中,他的手揽着她的腰,上下抚摸,眼里攀上情/欲,有些心不在焉,看着她缓慢的动作,手上力度加重。

向晚景手心沁出一层薄汗,胸针也被她捂热了。

戴牢的瞬间,腰上的手忽然用力,把向晚景从座位抱起,坐在了他的腿上,另一只手在她头顶,防止撞到车顶。

刚刚平复好的心情一下被他的动作撩动,再次死灰复燃。

向晚景深吸一口气,眼底全是他。

林暨初搂她更紧,像是要把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垂眸扫了一眼胸针,对上她的错乱又释放着情愫的眼眸,身体前倾轻吻了下她的烫热的耳垂,语气粗重地说:“我是你的了!”

心口微滞,呼吸浑浊,轻轻咬了下唇,遮掩住心里的情绪。

就这微小的动作,落进他的眼里,她的长发扎起有些微凌乱,露出绯红的脖颈,像个妖精。

实在受不了了,连声招呼也不打,按着她的头就往上凑,唇瓣相贴,不断进攻,动作时而轻缓时而过重,呼吸和心跳都被他把控,他闭着眼,她的唇形烙印进他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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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寓,两人身上都是乱的,呼吸都已经平缓过来,除了向晚景的耳垂还在隐隐发烫,加上唇瓣微肿,身上的衬衣早已皱得不成样子,明明什么都没做,又像是经历了一场大战的样子。

或许在这方面上,女生本身就要比男生吃力一点。

向晚景的身体贴着林暨初,再抬头看看他,除了头发有些乱之外看不出一点违和。

向晚景有些羞愧难当,她一直是清醒理智的人,但在这方面,她比林暨初更沉沦堕落。

他搂着她坐在沙发上,空寂了许久的屋子,因为他的回归,一下就被填满了。

林暨初看了眼胸针,心情愉悦地勾着向晚景的发尾玩儿,享受着片刻的惬意时光。

向晚景理智恢复后,面上又一副淡然处之的样子,想起他在车上说的话,问道:“我的礼物呢?”

玩着发尾的手一停,林暨初盯着她像极了事后提上裤子走人的无情样,颇有几分他的样子,或许比他更冷情。

他挑眉看了眼叠起来系在她腰间的大衣,此刻被她坐着,抬眼示意说:“衣服口袋里。”

向晚景跟着他的视线往自己身上移,定格在大衣上,解开随意打了个结的大衣,拿起一看,果不其然看见右边衣服口袋有个形状微凸。

伸手摸进去,是一个礼盒的形状,摸出来后,一个金色的礼盒泛着淡淡的光晕,上面摆着金丝带,和她先前买得那枚胸针的礼盒大同小异。

看到这个礼盒的瞬间,她的心里就有了想法,打开盒子后,想法得到了认证。

里面装着的——是那枚女款胸针!

和他胸口戴着的,是情侣同款。

想起SA说的前两天有人买走了这枚胸针,她怎么也想不到,买的人会是他。

先前的失落在这枚胸针出现的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胸针的图案和林暨初的那款差不多,唯一的区别是,他那款王冠上有一条荆棘,而这枚女款的胸针上,是一支艳丽的玫瑰花,花瓣用红色的月光石作为装饰,散发着朦胧又耀眼的光。

她的呼吸挑动着心弦,林暨初从她手中取过胸针,女孩的视线跟着看过来。

短暂的沉默后,他抬眼,视线相对。

“向晚景!”他郑重地叫着她的名字,语气带着一丝落寞,“我不懂爱。”

四个字,让向晚景皱了下眉,疑惑中,他又接着说:“我不懂爱,但我知道我离不开你。”

又或者说,他不想让向晚景离开。

喧嚣就此沉默,给他们腾出了单独的空间,手中的那枚胸针,红色的玫瑰花瓣在他倾吐内心的过程着泛着淡淡的幽光。

他深邃的眼里刻画进她的模样。

向晨风曾说过,他不是一个懂爱的人,因为自打他有记忆以来,从来没有一丝爱意降临到他身上。

在重复那句“我不懂爱”的时候,向晚景感受到他的难以宣泄的悲伤,那种深入骨髓,无法自拔的痛。

他像个不懂世事的小孩儿,在描述自己喜欢的事物时,不知道该用怎样美丽又动听的词汇形容,只能干干地吐出一句:“我喜欢。”

爱能够包容许多,包括你生涩难言的话语。

向晚景想起见证过他的种种,伸手握住他,柔声说:“我知道。”

语气虔诚真挚。

你不懂爱,那我就慢慢告诉你什么是爱。

她之前说的没错,爱的前提是好奇,当你对我感到的好奇的时候,就是你爱我的过程。

简单的对话,什么都没说,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爱细柔绵长,留给我们证明的时间还有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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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暨初这次回来后没再离开,前两次他消失的那几天,向晚景也没有去问他到底去了哪儿,做了什么?

最近他都待在家里很少出门,向晚景没事的情况下也陪着他窝在家里,顺便把自己的毕业论文写完。

好几次起身休息的过程中,她都看见林暨初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在跟谁打电话,皱着眉,心情不悦的样子。

“接着找!”他狠戾地吐出三个字,眉眼间全是向晚景看不懂的情绪。

她没有打扰,休息一会儿后回到电脑面前接着写论文,却有些心不在焉,放在手边的手机振了好几下,全是微信消息。

向晚景想了想,拿过手机打开,不出所料,这些消息全部来自同一个人——林礼殿!

自从加上好友后,他的消息就没停过,即使没人回复他,他也能每天不间断的发送各种关心问候的消息。

起初向晚景想把他删了,后来犹豫了一下,她也没删,也不回复,就放在那里,不管不问。

日落的时候,屋内映照一片晚霞。

林暨初踏出书房,看向坐在沙发下神情专注的女孩,眉头松了些。

抬脚走来的时候,向晚景有感地抬起头,视线相对,两人隔着几步距离,脸上夹杂着晚霞的光晕,无限的柔和。

向晚景勾了下唇,轻声问道:“想出去走走吗?”

林暨初看着那抹在晚霞中洋溢笑容,情不自禁地点下头。

-

他们驾车来到海边,是之前林暨初带她来过的那片海。

下车后,海风拂过头发,夹杂着海水的湿意,太阳落于海平面,远处折射的光线辉映着海水,波光粼粼。

向晚景身上穿得单薄,走到海边时不自觉缩了缩脖子,很快一只掌心温热的手触在了她的后脖颈上,指腹来回抚过,挡住了风,肌肤也随着他的动作开始隐隐发烫。

“记得上次来得时候,你霸道的对我说,我们的订婚是合作,不能举办订婚典礼,不能宴请宾客,但你说你会做一名合格的男朋友。”

向晚景回忆着笑着说,眼睛亮了起来,里面装着即将陷落的太阳,有些云淡风轻,又光辉无限。

然而到了后来,他唯一答应的事也没有做到。

或许对于他来说,‘男朋友’的定义他根本不知道,或许他以为是像对姜芷夏那样,给她想要的东西,就算是尽了男朋友的责任。

但他也清楚,向晚景不是姜芷夏,她从来不说自己要什么,因为她想要的她都会靠自己拿到,不会想当菟丝花。

越是这样有胆有谋,自信闪亮的女孩,从一开始就能让人的欣赏到后面的好奇。

林暨初帮她揉着脖子,听到她的话后神情微敛,什么都还没来得及说,女孩忽然抬头看他,笑得真切明媚,看着他的眼神,用世界上最动听的声音,最坚定的语气告诉他。

“林暨初!我喜欢你!”

既然你不懂爱,那我们先从什么是喜欢开始吧!

不是一点喜欢,是好喜欢。

从很早开始!

脖颈上那只手停了动作,缓缓松开了她,在海风即将到来前,她单薄的身躯被他拥入怀,抵御了所有风寒。

向晚景脑袋埋进他的胸口,感受着此起彼伏的心跳,每一下都在为她跳动。

她贪婪的享受着他的全部温暖,落在他们身上晚霞更加明亮。

林暨初,风不被定义!

我们的爱情的也一样!

-

早晨醒来,向晚景揉着头发穿着睡裙走到客厅,昨天被海风吹得太久,虽然没有感冒,但脑袋还是有些晕。

抬眼,她看见林暨初穿着一件宽松的家居服,站在厨房里,愁眉苦脸地看着面前正在翻腾的锅。

向晚景心里一暖,双手抱胸靠在墙边,注视着他手上笨拙的动作,出声问道:“在做什么?”

林暨初听到动静,朝她的方向看去,语气微松:“做饭。”

“你会做饭?”向晚景挑眉问道。

想起之前在家里帮向晨风打下手的场面,算得上鸡飞狗跳。

当初那个对不会做饭引以为傲的男人有一天愿意亲自下厨,也算是白日做梦。

但现在,偏偏梦想成真了。

林暨初似乎有些不服气,语气有些强硬:“学了一点。”

向晚景没有打击他身为男人要强的自尊,走过去一看,锅里煎糊的牛排,抬眼对上他略显无辜的视线,话语哽塞。

“我来吧!”向晚景无奈说,双手理着头发,快速简洁地扎起一个高马尾。

手刚碰到锅,身后的人就从后面抱住了她。

向晚景手上动作一顿,林暨初下巴轻轻放在露出的肩上,温热的气息落在她的耳边。

“我听你哥说你不喜欢吃西餐。”

向晚景神色微敛,关了火,淡淡地“嗯”一声。

“那为什么会做西餐?”他问。

向晚景沉默片刻,察觉到他投来索取答案的目光后,平静出声:“就好奇!”

“好奇什么?”

“好奇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吃昂贵的食物。”她面不改色地说,语气平缓,挑不出漏洞。

林暨初收回了目光,定向锅里已经不忍直视的牛排,神色晦暗,没再说什么,就这样静静靠在她的肩上。

向晚景没注意到他的异常,手上也迟迟没有动作。

好半晌,在锅里的温度彻底凉下来的时候,环在她腰间的手突然转变了力道,把她从背对着调换成正对着他。

林暨初双手撑在大理石台面上,身子向前倾,向晚景身后抵着台面,没有办法往后退,却因为他前倾的动作,上半身不自觉微微向后仰。

直到他不断的靠近,眼里的光染上一道看不清的浓郁,最后随着他低头的动作,一个带着凉意的吻盖在了她的颈上。

向晚景眼睫轻颤,双手握拳,在眼睛快要闭上的时候,颈上传来微弱的痛感。

“嘶”她蹙起眉低呼一声。

意识到他做了什么后,有些不明所以。

林暨初抬起头,目光炽热地盯着她脖颈间的牙印,不深,很快就会消失,但就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她的身上有了他的印记。

在印记消失前,他的血液沸腾,身体里燃起了一团火焰。

最终早餐也没有吃到,向晚景简单收拾了一下厨房回到房间,对着镜子,手抚上脖颈,林暨初咬上的牙印已经淡了许多,但是那个位置还在发热发烫,深入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