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体状况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妈妈是无国界医生,所以爸爸陪着她去世界各地救援那些真正意义上失去父母的孩子,和遭受病痛折磨的人,有时候他们身处的地方太过险峻,所以没办法和家里联系。”
把真实情况说出来后,向晨风也松了一口气。
长期累积到身上的担子终于找到了地方停靠,减轻了重量。
向晚景也一样,知道他们此刻在做什么后,真诚地说:“哥,你应该早点告诉我,我不会因为他们没有陪在我身边感到不满和生气,相对的,我因为他们的选择而自豪骄傲,身为父母,他们能将我安全送到这个世界上,给我丰裕的生活,我还有一个事事照顾我保护我的哥哥,我很知足,也很幸运。我并不想让他们因为我捆绑一生,他们是我的亲人,我也会像你们爱我一样爱你们。”
向晨风并不意外,他的妹妹他最了解,打趣道:“妈妈说的没错,你真的是我们家的幸运。”
“能够成为你们的家人也是我的幸运!”
向晨风不知想到什么,叹声气说:“要是林暨初也像我们一样就好了。”
向晚景神情微动,笑了笑说:“他会有的。”
因为我会给他我所拥有的一切!
和向晨风袒露了许多,两个人说完后都一身轻松。
向晨风最后还是没忍住问向晚景突然回来的原因是什么,向晚景想起被她扔在家里的林暨初,没说原因,起身说了一句:“我要回去找他了。”
向晨风错愕半分,最后无奈地笑出声,看着向晚景离去的背影,轻声咕哝道:“也不知道那个没心没肺的臭小子给你灌了什么药,这么死心踏地地跟着他。”
走出别墅大门,手机震动一下,向晚景脚步一顿,拿出手机,点开屏幕。
是一个陌生头像发来的消息。
王子:【小姐姐,你睡了吗?】
向晚景皱了下眉,想起是白天在路边新加的好友,晚风灌进脖颈,她收起手机没有回复,步伐加快地往外走。
离开的时候,风吹动了隔壁二楼打开窗户的窗帘,昏暗的灯光下,一道人影从窗台闪过,风过无痕,像没存在过一样。
向晚景回到公寓,里面留着灯,离开前坐在沙发的人也已经不在了,屋子里除了她再无他人。
她垂眼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了,心思有些沉重,落地窗上映出她单薄的身影,先前的期待一晃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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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好几天林暨初都没有出现,寒冬过去,冬城的天气逐步上升,许多人已经脱下厚重的棉衣,换上了自己喜欢的裙子和短裤。
向晚景的心情却和晴朗的好天气大相径庭。
她一个人待在客厅,一边准备毕业论文,又时不时望向那扇不曾反锁的门,折腾好几次后,她没法专心,心情些许烦躁地把手机开了静音,一副不愿受任何人叨扰的样子,注意力全部放在毕业论文上。
到下午日落,她停下敲动键盘的手,忽然站起身,拿起放在抬眼就能看到的手机,抛下手里未完成的事情,出了门。
到了前几天没有往前走的商场外,向晚景提一口气,抬脚往里走的同时,身后有人叫住了她,具体来说叫得不是她的名字。
“晚风!”
声音里带着惊喜,有些意外。
向晚景蹙了下眉,不由得停脚回头,看见之前拉她一把免于被摩托车撞得混血男孩站在那里。
身上穿着一件欧美风的碎花版短袖。
繁华地带,周围聚集了不少人,向晚景扎着高马尾,身上穿着一件男款的白衬衫,衬衫很长,遮挡住了膝盖往上一点的位置,也挡住了她穿在里面防止走光的短裤。
即便穿着随意,她高挑完美的身型,还有阳光下那张惺忪清纯的脸,那头松软有些许乱的金发,放在人群里也是格外吸睛。
有不少人视线落在她身上,又因为女孩身上散发出的气质不敢接近。
男孩见人回头,激动地走上前,到向晚景面前笑着说:“我还以为是我看错了呢,没想到真是你,好巧!”
向晚景看着他不出声。
男孩有些慌张,急急忙忙地解释:“你不记得我了吗?前几天就在红绿灯对面,你在过马路的时候差点被摩托车撞了,是我……”
“我记得,你叫林礼殿。”向晚景淡漠地打断了他的话。
见人记得他的名字,林礼殿憨笑了声,在他那张幼嫩乖张的脸上没有半点违和感,反倒觉得挺可爱的,像只被染了色的马尔济斯。
“原来你记得我啊!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林礼殿不好意思地说。
他的笑轻易就俘获了在场女生的芳心,向晚景除外。
“你怎么会叫我晚风?”她冷静问道,眼里带着打量。
林礼殿“啊”了一声,解释说:“我回去才想起之前在网上看到过你的照片,你是网络歌手晚风,我听过你的歌,很好听。”
说完他羞涩地低着头,他比向晚景高,加上小奶狗般的长相,这个动作在别人眼中看起来特别像是在给女朋友低头认错。
周围关注的人越来越多,向晚景注意到后没再多问,说了谢谢后准备离开人群聚集的场合。
刚走没两步,人又紧跟了上来,和她并肩行走,俨然一副恩爱情侣的样子,林礼殿没有想那么多,羞涩又熟络地问道:“你要去哪儿?逛街吗?我也要逛街,真巧。”
向晚景表情淡淡,语气疏离:“不巧,我不是来逛街的。”
“那你要做什么?”
“买礼物!”她毫不避讳地回答。
林礼殿愣了半秒,开怀地笑道:“是给未婚夫买礼物吗?想买什么?需要不要我做参考?”
向晚景脚步微停,抬头看向他,似乎真的是在考虑,两秒后,她点头同意:“好。”
“放心吧!包在我身上!”林礼殿愉悦地笑着说,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走进商场,林礼殿全程嘴就没停过,不用有人回应他,也能碎碎念个不停。
“晚风你想买什么?手表?领带?还是皮带?”
后面两个字他语气拉得格外长,余光瞟向向晚景,观察着她神情的变化。
遗憾的是什么也看不出,她太过平静和专注,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屏蔽了周边的一切,不受任何人打扰。
直到向晚景目光锁定在一家奢侈品店,脚步不停往里进,林礼殿看出她的心思,紧随其后。
“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吗?”站在柜台边的SA见有人进来,立马就迎了过去。
向晚景视线扫过在灯光照耀下闪闪发光的胸针,每一款都看得细致,找出它们的特点,在脑海中拼凑出那个男人戴上的画面。
SA见她正在找寻着目标,主动介绍道:“最近我们店里有一款新品,叫‘王子’,目前是限量只有两款,您想了解一下吗?”
向晚景神情微动,视线移到SA身上,“带我看看吧!”
“好的”SA在前面领路。
林礼殿见她有想法,立马就凑上来问:“晚风姐姐,你是想买胸针吗?”
“你有什么想法吗?”向晚景淡声说。
“嗯……”林礼殿想了一下,说出了自己的建议:“胸针的话一般都是佩戴在西装上,而且不能随时随地佩戴,我觉得还是手表或是皮带更好一点。”
“为什么?”
“因为这两样是男人常携带的物品,有一种说法,就是女生送男生手表或皮带,寓意着你把他锁牢了,今生今世都是你的。”
林礼殿俯下身,用极小的声音说。
向晚景勾唇笑了笑,傲娇地说:“我不需要锁牢他。”
林礼殿微怔,她满不在乎又掌控之中地说:“我要他在不被束缚的情况下属于我。”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林礼殿脸上的笑意退散,眸光浓郁了几分,像是忘记了自己原本想说的话,露出一个戏谑的笑表示无所谓。
走到柜台前,头顶的灯光明显亮了几分,夹杂着暖意,向晚景看着面前的专属柜台,里面只单独摆放着一枚胸针,所有的暖光都照在它身上,夺取了所有的关注,高贵冷艳。
旁边柜台里面的饰品瞬间黯淡下来,无需刻意介绍,也能让人一眼明了这枚胸针的独特和重要性。
SA戴着白手套小心翼翼取出那枚与其他饰品有着天壤之别的胸针,图案第一眼看去是一顶银色的光冠,在灯光下呈现出朦胧的暖意,仔细看上面布着犹如繁星闪烁的流光,王冠上有一只金丝雀的标识,上面爬有一条荆棘,象征着权威,也象征着危险。
不仅是向晚景,连身旁刚还在建议买手表和皮带的林礼殿,在那枚胸针摆在眼前时,眼里也闪过一丝惊艳。
SA介绍说:“这枚胸针是国外一位隐姓埋名的设计师设计的,一共就只有两款。”
“另一款呢?”向晚景抬眼问道。
“另一款是女士的,前两天已经被人买走了。”
向晚景有些许失落,很快情绪就随风飘散,毫不犹豫地说:“我就要这款。”
“好的,我立马给您包起来。”SA礼貌微笑着说。
林礼殿都还没缓过神来,那枚胸针就从眼前消失了,见她爽快的就下了决定,还有些不可思议:“你就直接买了吗?不再看看?”
向晚景视线追随着SA,神情淡淡:“不用了,喜欢的东西就只有一个,犹豫了就会被人抢走。”
就像那枚女款的胸针一样,如果她能来得再早一些,说不定两款胸针都是她的。
见到了这枚男士的胸针,心里更是对那枚女款的感到好奇,好奇它到底长什么样子?
林礼殿表情微妙,但见她下了决定,也没再说多什么。
很快胸针打包好,向晚景直接拿出手机付钱。
她穿着随意,没有过多装扮自己,没有浓妆艳抹,也没有穿上昂贵的服装,甚至不靠任何饰品来彰显自己,衬出自己与别人的与众不同。
她看起来是普通的,但普通的不同寻常,很小众,很独特,身上的气质和独有的自信,是鲜少能从别人身上看到的。
她让人觉得她存在这个世界上,却又不可多得。
向晚景接过胸针,没有要袋子,就是一个小小的礼盒,简单的像出门逛街买菜一样。
垂眸看了一眼,指腹从上面抚过,表情透露着她的漫不经心,却从那些微小的动作中看出她的在乎。
从店内出来后,向晚景也没有多待的意思,扭头对林礼殿说:“礼物我已经买到了,今天谢谢你,我还有事先走了,再见!”
做事迅速又稳,节奏太快,林礼殿都有些没反应过来,语气怔怔地说了句:“再见!”
向晚景听到他那声再见后点了下头,转身离开,身影进入人流,那翩若惊鸿的身段背对着风走。
她让人意识到,当你背对着风走的时候,风就跟着你走!
与其去反向追随来去自由的风,那不如走自己的路,让风跟着你。
向晚景走出商场,外面的嘈杂上升一个度,有个方向的声音格外响亮,侧前方,有很多人围拢成一团,不少人眼中流露出的艳羡和惊喜,都映入她的眼中。
在她视线投过去的时候,人群中有人走了出来,万众瞩目之下,他的存在就是光彩。
惊喜的不仅仅是那些群众,还有群众背后的向晚景。
当她看到林暨初从人群中走出来的时候,沉静许久的心又掀起海浪,狠狠拍打在礁石上。
几天不见,他似乎又变得与众不同,满身光华出现在她的世界里,和上次截然不同的是,这一次的他更清晰明了,却仍存留的距离感。
向晚景站在原地看着他走来,握着礼盒的手紧了紧,平静的眼神注视着他,未曾挪动过半分。
林暨初也一样,他似乎早就知道她在这里,掠过人群看到她后,视线就一直在她身上没有离开,他的头发长了一些,微风吹动微微遮挡眉目的碎发,他眼中的情绪暴露在外。
人走近后,在她因为身高原因不得不仰头的时候,他也顺势低下了头,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汇聚。
向晚景在等他先说话,也有很多话想问。
不料林暨初靠近后最先关注的是她的穿着,眼神微暗,染上一抹晦涩不明的情绪,声音稍显哑重:“衬衣哪儿来的?”
向晚景睫毛轻颤,蝴蝶振翅般,坦然地说:“你的!”
语气强势直入,完全不觉得不好意思,相反觉得理所当然。
衬衫比较大,穿在她身上稍显宽松,却又恰好好处,该遮的地方都完美遮住,没有刻意展露身材,又给人一种懒散中顺带的诱惑劲儿。
撩人与无形!
林暨初挑了下眉,察觉到周围的视线后,看了看她露出的长腿,在阳光的照耀下像牛奶一样白,离她近一点,能够隐隐闻到她身上有着香水般诱人的奶香。
向晚景见他唇角勾起,血液发烫,在沐浴阳光中,他身上的大衣落在了她身上,包裹住她的全身,衣服上还残留着余温和淡淡的雪松味。
向晚景伸手拉了下衣服,他的手就环过她的肩,按住衣服,漫不经心地说:“穿着。”
他以为她要脱下来。
向晚景扬起笑说:“我没打算脱。”
好不容易等来的主动,她又怎么可能不要。
林暨初见她笑的动人,没说什么,手上微微用力,把她圈进怀里带上车。
途径不少驻足观看的人,不管视线再多,他们也分不出一分一毫的心思去看。
林暨初绅士的把向晚景送上副驾驶后,又加快脚步从车前绕到驾驶座那边,开门关上,动作一气呵成,力道比以往还要重上几分。
向晚景安全带还没系上,他的身体就压了过来,不给一点心理准备。
手上力度一松,安全带收了回去,向晚景被迫仰起头,更深入的感受着他那可以摧毁城墙般强势的吻,来得太过猛戾,身体不自觉的发软,两人的喘息重越来越重,有种挑不开的欲在心口蔓延,衬衣也被压得皱皱巴巴。
林暨初的手抚上她的左脸,像是给她支撑一点力,让她感受的更细致入微。
“SA”服务顾问的意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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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六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