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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和平的向往

收拾整齐的马车里,昏黄的灯光透过镶嵌着五彩玻璃的满洲窗,投下五色的光影。马车内按冂形摆设雕花矮柜,柜子下设收纳抽屉,矮柜上的软榻被绸布包裹着,上面成串的荔枝由浅变红以假乱真地绣在绸布上。正对车门中间的柜子上放置了长形的小茶几,由右至左依次摆放着:溪风朱泥壶和配对成套的彩瓷茶具。南派牙雕的莲花底座上承托着镂雕的九层雕龙刻凤的牙球,牙球上的花篮里花塔雕刻的繁复牡丹、勾丝菊花如繁花似锦般绽放,花瓣、叶子脉络分明,花团中又暗藏着透雕花球。桂花由下而上缠绕着顶端的把手,丝带飘逸在半空中,薄如蝉翼棱角分明。再往左边是一把牙雕骨扇与一盒牙雕名片盒放在一处。

元君与玄柔坐在右边的软榻上,旁边放着胡六给二人拿的崭新蚕丝被与厚袄。

胡老太太身上盖着一厚厚的蚕丝被睡在左侧的软榻上,周身蔓延着一股颓败的气息。她体内的生机之火在元君和玄柔眼中就如风中残烛般断断续续地亮着。

元君对玄柔说:蓝星本土的灰色能量体在东、西方各有不同的具象。在东方为黑白无常。戴白色帽子的是白无常,戴黑色帽子的是黑无常。在西方是拿着长长镰刀的死神。

玄柔说:听起来感觉很酷。你现在对上高阶灰色能量体能自保吗?

元君说:没有问题,我现在能量收敛得很好,他们认不出也伤不了我。地心火种子效果很好,星云号里的环境很适合植物的生长和培育。

丑时一刻。戴着黑白两色不同帽子,身着高领大袖衫的两个灰色能量体不停地在马车边徘徊,嘴里说着:“不对啊,时间地点都对得上,为什么正气这么旺呢?”

马车门帘微微晃动,一顶白色高帽刚从外面探了进来,马上“嘶”地一声又退了回去。

“痛、痛……里面正气竟然旺盛到如火炙烤,燎到我近不了身!”白无常痛呼道。

“你先缓缓,还有时间,我先收了名单上的另外两个再回来。”黑无常说。

那黎二和矮四的情绪还在高低起伏间来回波动,偏偏被禁言不得出声,恍惚间看见一个戴着高帽子的身影翩然而至,还未反应过来,便听到黑无常问:“黎二何在?”

黎二不由自主的出声应道。

黑无常看了他一眼,点头,一挥手,瞬间黎二的头顶上出现了一副泛黄绢画,其平生画面如走马灯般快速回放。

黑无常问:“这可都是你做过的事?啧啧,数十人命在身。”

玄柔这边瞬间感觉到黎二的变化,与元君示意后下了马车,信步往前走了两步,抬眼远远望去,看着一个人的生平就这样显现在眼前,如此渺小却又作恶多端,祸害了诸多人的性命。

就在此时,一阵阴森森的凉意急速掠过,白无常冲进了马车,顶住炎炎正气,嘴里说道:“胡翠英且随我走吧。”

说完,便要收走胡老太太的魂。下一秒,元君的手覆在了胡老太太的手上。和元君无害的外表不同,霸道的正气牢牢地护住了胡老太太。白无常被硬生生地震开。

待元君收回手,胡老太太在睡梦中不安地呢喃着,白无常又复上前勾魂,元君这次握住了胡老太太的手,正气再次罩住了胡老太太。

白无常见状,思忖一番后,弯腰低头对元君拜了拜,退出马车,抽出一个小本本看了眼说:“罢了,胡氏,此次有人护你便延你三年阳寿。”说完干脆利落地转身去了黑无常那。

黑无常已将黎二的魂魄抽走束在收魂袋中。接着用同样的手法收了矮四。

黑、白无常拿着小本本核对后,白无常着说:“己酉年……梅岭山道,黎二、矮四与胡翠英皆亡于丑时。现在黎二、矮四亡,胡翠英生机未灭,丑时已过,命数已改。他们今日有贵人帮扶。我等回去复命即可。”说完,黑白无常转身,几个纵身间隐去了踪影。

星云披着刘母给的厚袄从篝火处来到玄柔身边,玄柔得蓝星天道神力的好处也有益于他。他同样也“看”到了黑白无常,大家都有默契地只做自己的事情装作不知。

星云:本地的灰色能量不可小觑,能瞬间突破我们对黎二矮四大脑的控制权。

玄柔笑着说:如果哪一天要和他们打交道,若他们同意,我们可以帮他们升级装备,不用带着小本本出勤。黎、矮二人的走马灯结束后,胡氏活着,我看了眼他们小本本的内容也在变化着,从结局逆推改变了过程。时、命、运,皆得靠世人争取一线生机。正所谓但行好事,莫问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