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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小恶还是大恶

胡六一直睡不踏实,眼见刘淮海醒来,两人先是小声商量了会,便一起出了凉亭,发现星云和玄柔在悄无声息间已在篝火旁支起了一个背风宽敞的简易帐篷。

星云与他一起去看了看胡老太太,胡六看老太太睡的安稳无汗便放心下来,低声请元君安心在车内休息。星云给元君盖好被子,与胡六下了马车。

“玄柔,我母亲若是再有发热可要备些酒来擦身?我换货时得了些上好的白酒。”胡六说。

“胡伯,发热时绝对不能用酒来降温,多用温热的毛巾擦拭腋下、腿窝处即可。胡老太太并无内外伤,之前只是体虚太久受惊引起的发热。少量多次的喂些温水静养即可。她明日胃口可能会好些,可适当进食些清淡的食物。”玄柔对胡六说。胡六忙小声道谢。

玄柔告知刘淮海和胡六,那黎矮二人因酒后呕吐已窒息身亡。

刘淮海对玄柔说:“星云让我帮忙记录这二人罪证时,我特地多写了几份。他们已经相互指证画押。这二人此前已沾了数十人命,待天明下山后我们将此二人画像和罪证张贴出去即可,若以前有幸存者看到后想必会跟着告官。我们不必为这等人耽误了行程。”

大家商议一番后,刘、胡二人要替换守夜,被星云婉拒后也坐下一起守着篝火,添着枯枝温着水小声地闲聊着。

胡六说:“之前心挂老母亲,对大家多有疏忽。此时守夜,想必腹中饥饿。待我取些小吃来。”

胡六拿来一个圆形的铁网和一个薄薄的圆铁盘,分别架两个火灶上,接着从不同的布袋中掏出一些吃食。有手掌大的生晒虾干、颜色略透明的柔韧的鱿鱼干和晒成圆形薄薄一层的干紫菜。接着又拿了碟腐乳饼和一小坛咸青梅。

胡六夹粒咸青梅捣碎后冲泡了一壶咸青梅水,配着腐乳饼请大家先吃,接着把海货分别放在架子和圆盘上小火炙烤着。一边介绍着说:“这些鱼虾从海里打捞后直接在渔船上生晒风干而成,略为炙烤便可。这头茬紫菜放在圆盘上焙到两面颜色由黑变绿就能吃了。吃烤物配着咸青梅水喝不易上火。”

刘淮海赞道:“这海货的品质可是一等一的好啊,这品相在市面上价钱可不低啊。”

胡六笑着说:“请尝尝看,韩城人靠海吃海,小时候家里穷没怎么读过书,年少时便出门谋生,给人打过杂当过后厨管过账,直到遇到贵人点拔才一步步做起了生意。”

说话间,胡六把虾分给大家,接着把散发着咸鲜气息的鱿鱼干和紫菜换个面烤。

去虾头剥了虾壳,虾干的肉质有嚼劲鲜甜度远胜新鲜的虾,吃完还有种口舌生津的鲜甜感。

去掉透明脆骨的鱿鱼干在烘烤过程中散发着霸道的香气。焙好后将它撕成一缕缕细细的鱿鱼丝,它的口感比虾干更有韧性,按个人喜好蘸些现磨的辣根酱油,鲜韧咸呛。紫菜清脆中带着海洋气息的鲜甜。腐乳饼的内馅含有肉丁、芝麻、花生、腐乳等食材,香气四溢。

在阵阵蛙鸣声中抬头看着天上的繁星,闻着草木的清香品着美食,着实惬意。

刘淮海看着毫无困意的玄柔与星云,便提议道:“你们想去抓石蛙吗?正好消消食。”

胡六笑呵呵地说:“我守着篝火,你们去消消食吧。”

玄柔和星云兴致勃勃地人手一个火把,拿上竹篓跟着刘淮海来到水渠旁边的小洼地,里面不少山坑螺、小鱼小虾。附近的草丛里、水里趴着好多石蛙。玄柔试着用火光一照它真的不动了,好抓的很。俩人跟着刘淮海现学,轻松地抓了好多只大石蛙。

“此处泉水纯净,生活在此间的石蛙个头大肉多适合增补元气,过一会去了蛙头蛙皮剔出蛙身,早上煮个石蛙粥给大家补补。”刘父洗净手笑着说。

星云密聊玄柔说:寄生在蛇、蛙、虾、蟹、鱼、螺、牛等等身上的寄生虫有些对蓝星人来说是致命的。裂头蚴的幼虫最爱寄生在蛙的肌肉和蛙腿间。还有菱角、荸荠、茭白、莲藕也寄生着姜片虫,这些食材一定要吃煮熟煮透后才能吃。

元君人在马车内,有一搭没一搭地也在和玄柔密聊:嘉应州府文风极盛,虽然矿产资源丰富,但能种植粮食的土地面积太少,多是山地、丘陵、台地、阶地地貌,多以梯田形式种植作物。人均资源分配不均。迫于生计,部分青壮年沿水路从嘉应州的松口镇乘船前往海外谋生,部分人则耕读传家靠读书谋生。

山里昼夜温差极大,特别是初夏,入夜后气温骤降寒气袭人,还好习惯出远门的众人皆是厚袄加身。

斗转星移,星光灿烂,当众星隐去,天际品蓝。

清晨,山间雾气萦绕,云海在半山腰处翻腾涌动。露珠凝冰晶莹剔透地垂挂在枝条上。食物的清香唤醒人们的味觉,崭新的一天开启。

胡老太太在一阵阵的腹鸣声中醒来,已是半月没有食欲的人突然间感到了饥饿难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