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动,云念疏得到了来自许轻寒的回信。
【爱撒娇的小孩】:没有。
【爱撒娇的小孩】:你在外面看到他了?
那很坏了。
云念疏这么想着,把今天发生的事简单的告诉他。
【养老】:你说,他们有没有可能是双胞胎?
【养老】:(思考.jpg)
许轻寒看完了整段经过,指尖在“双胞胎”三个字上停留了片刻,才缓缓回道:感觉不大可能。
随后他又继续打字:你提供的地址太过准确,协会的人会联系你。
【养老】:有预感。
【爱撒娇的小孩】:你要接吗?
【养老】:可能吧。
【养老】:你觉得那蛉会生气,回来找木桃吗?
毕竟,第一次得出下一个位置之后,只要速度够快,一个接一个的顺着黑雾探索下去,虽然不太可能抓到头替球本体,但大部分孩子估计都会被救下。
一旦后面遭到了连续的失败,那么自然而然就会记恨起失败最初的那个点。
【爱撒娇的小孩】:可能性很大。
【养老】:所以呀,反正最后都会回到我这,联系一下好像也没什么。
云念疏抬眼,看着独自快乐的小姑娘,原因不明地笑了一下,心中突然起了个坏点子。
【养老】:还能顺便看管一下那丫头。
【爱撒娇的小孩】:结束了之后,可以把她送到我这。
【养老】:好哦∧∧
【养老】:其实我觉得不用到结束。
这可不是他把她丢给许轻寒,而是许轻寒本人的意愿。
这可就不能怪他了。
在花房中的爻木桃突然感到背后一凉,打了个喷嚏,她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小声喃喃道:“难道木头也会感冒吗?”
坏心眼的云念疏将这个场面收入眼底,感到心情愉悦。
半晌,他的手机果然响了起来。
确认过眼神,是协会的电话,不过所属地是另外一个省市。
“你好。”云念疏接通电话。
“你好,请问您是之前向我们提供地址的人吗?”
“是的,有出什么问题吗,蛉观小姐?”云念疏假装不知道他们的目的,他故意放软了声线,声音里还恰到好处的参杂着些忐忑。
“没问题,倒不如说您提供的情报,帮助我们救下了一条生命。”电话那头的女生连忙说道,“今日来电,只是想问问,您是怎么知道地点的?”
云念疏叹了口气,听上去十分无奈,“其实这是一个巧合。”
“巧合?”
“我那淘气的妹妹,她不知道乱跑去哪了,但好在她知道回家的方向,然后在我们在家门口碰面了,我本想带她回家。”云念疏说的真情实意,不过到目前为止也确实是事实,“结果一位蛉观拦住了我。”
“哪个蛉观长什么样?”
“他戴着黑色的斗篷,我不知道他长得什么样。”云念疏开始不动声色地编织谎言,“我紧带着妹妹绕开了他,可那人却突然搭上了她的肩。我下意识要喝止,结果妹妹身上却冒出一股黑雾,把我吓坏了。”
说着,他的语气里适时地染上一丝后怕,“他告诉我说,那是‘蛉’,我当时害怕极了,连忙询问他怎么样。他说黑雾已经去除,然后他告诉我的那个地址,让我报给协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女声的语气明显凝重了几分:“您说的那位蛉观,还有其他特征吗?比如声音、身高,或者有没有佩戴什么特殊的饰品?”
云念疏靠在廊柱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垂落的花枝,语气依旧带着恰到好处的后怕:“声音很低沉,听不出年纪,大概是压低了声音。身高……大概比我高半个头吧。至于饰品...抱歉,我没看清,他的斗篷裹得太紧了。”
“好的,我们明白了。”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些沙沙声,她说,“您现在的具体地址是?我们需要确认你们兄妹两的安全,蛉可能会杀个回马枪。”
云念疏“慌乱”地报出现在的地址,“那个蛉,还会回来找她吗?”
“我们会安排蛉观守着。”蛉观小姐耐心地安抚,“你知道许轻寒吗?”
“知道!我经常在新闻上看到他。”语气已经充满了崇拜。
在旁边偷听的爻木桃,听到这话这语气,她撇过头装死,突然有点不敢听。
“他正好就在你现居住地的城市暂居,我们会安排他来看护你妹妹。”云念疏知道爻木桃在偷听,所以他贴心地开了外放,使小姑娘听清这句话。
果不其然,小姑娘一瞬间面如死灰,直接窝在那不动了。
嗯...似乎有些碎掉了。云念疏这么想着,嘴上也没停下,最后以激动的语气结束了这场通话。
看着结束通话后还是缩在那的爻木桃,没由来的感到好笑。
他走到了她的身边,带着笑意说:“碎掉了?还拼的起来吗?”
爻木桃把脸埋在膝盖里,闷声闷气地哼唧:“拼不起来了……碎得太彻底了。”
云念疏蹲下身,指尖轻轻戳了戳她的发顶,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还敢乱跑吗?”
爻木桃:嘤。
“这回可不关我事呢。”云念疏低笑一声,“你啊,就乖乖的在那接受保护吧。”
小姑娘猛地抬起头,整个人都焉掉了,她一把抱住青年的胳膊,语气里带着委屈的倔强,“我们是一起的,对吧?电话里也说了要保护你。”
云念疏挑眉,语气十分笃定,“小许同学可管不住我。”
爻木桃撇嘴,“你还要在其他蛉观那演人设,就不能多爱护我一点吗,不然ooc了!”
“有什么要求,不如你自己和他说?”云念疏抓在手上的手机震了几下。
【爱撒娇的小孩】:收到信息了。
【爱撒娇的小孩】:你编什么了?
本想打字,但看爻木桃在旁边欲哭无泪,突然又想逗逗她,于是他选择发语音告诉许轻寒刚刚都说了什么。
气的爻木桃用力把云念疏推出了花房,“唰”的一下,玻璃门被她关上。
【养老】:哎呀,被赶出来了。
【爱撒娇的小孩】:别逗过头了。
【养老】:可是独居很无聊。
【养老】:关爱孤寡老人好吗?
【养老】:小爻今天刚回来,而另一个小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养老】:(可怜.jpg)
许轻寒无奈地勾了勾嘴角,他似乎透过屏幕看到了那人带着狡黠的笑容。
真是逗完这个逗那个。
【爱撒娇的小孩】:我明天过去。
云念疏盯着屏幕上的字,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了敲,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养老】:(OK.jpg)
【养老】:蛉都跑隔壁省去了,今天你们还有活?
【爱撒娇的小孩】:安抚受害者亲属情绪,以及做好回马枪的准备。
【爱撒娇的小孩】:何信明的事得另外查。
【养老】:我明白,你先忙吧。
【养老】:(再见.jpg)
【爱撒娇的小孩】:(再见.jpg)
许轻寒学着他也发了个一模一样的表情包,一看就知道是偷他图。
云念疏转身上了楼。
于是,这么多事的一天就这么结束了。
第二日清晨,云念疏穿着丝绸睡衣,坐在充满暖气的用餐区中,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餐。
在钞能力的作用下,每天清晨都会有人为他准备好早餐。
尽管他出门总是偏爱骑共享和打车,但其实他很有钱,也不缺钱。
从前云念疏的衣食住行就十分讲究,屋里的木质家具自然是名贵木料,又恰巧购买各种各样的宝石是他曾经的乐趣。
几百年过去,这些东西也勉为其难的成了古董。
缺钱了就可以去卖掉几件。
现在他居住的是一个二层小洋楼,不是更大的买不起,而是一个人住看着怪孤寂的。
爻木桃还在花房中没动静,大抵是不愿面对事实吧。
云念疏将早餐吃完,随手将餐盘放进了洗碗机中。
门铃响起,他踩着棉拖去开门。
许轻寒就站在门口。他一身黑色风衣,领口微敞,手里提着一个牛皮文件袋,猜测是头替球相关。
他眉眼间还带着几分清晨的冷意,却在看见云念疏时,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
“来得真早。”云念疏同他打了个招呼,“妹妹躲在了花房里,大概是不想见到你了。”
“没想到第一次来云先生的家,是因为为了保护其他人。”许轻寒的目光扫过玄关处摆放的摆件,又看到了远处的花房,语气有些玩味,“你还是那么喜欢花草。”
云念疏侧身让他进来,棉拖踩在地板上,发出轻浅的声响,玄关处也给来者准备了拖鞋。
“不去确认一下那丫头的情况?”
青年尽心尽力的扮演着自己亲口编出的人设。许轻寒自然顺着他,陪着他演。
许轻寒换了鞋,“那就请云先生带着我去看看他亲爱的妹妹了。”
“许先生这边请。”云念疏作出个“请”的手势。
花房的玻璃门正对客厅,还没进去,就隐隐看到了柜子上躲在角落的小木雕。
踏入花房后,许轻寒的目光轻易被角落那片格格不入的造景吸引。
他很熟悉那个布局——就像他曾经摆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