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爻?”云念疏没主要到许轻寒的视线,或者说知道了也不在意,他敲敲爻木桃所在的那层柜子,“该出来了。”
木雕选择装死。
云念疏好脾气地说:“我数到三,如果你不出来,我就让他来叫你。”
话音刚落,柜门被立即推开。木雕如同流星般落在了地上,随后化成了一个小姑娘。
“我出来了。”爻木桃的语气中全是生无可恋,有种视死如归的感觉。
她自然看到了青年身后的许轻寒,那人不知吃什么了,已经比前者高了半个头。当年云念疏赶走他的时候,他俩还差不多高。
“好久不见了啊。”爻木桃硬着头皮冲那人打了个招呼。
许轻寒“嗯”了一声以后就没了后续。
沉默的尴尬气氛在两人之间流淌。
小姑娘一直在偷瞟云念疏,眼里全尽是救命的情绪。许轻寒也沉默不语。
“嗯...”云念疏饶有兴致的在旁边看着两人沉默对视,他用胳膊肘撞了撞身边人,“你怎么那么冷漠。”
“我认为她并不想和我多交谈。”许轻寒的声音很平静,“你别看乐子了。”
被看穿了。
“真是直白的让人有些苦恼。”云念疏遗憾地说,“行吧,不逗你们了。”
爻木桃趁机溜了。
云念疏带着许轻寒到茶桌边坐下,他冲后者抬了抬下巴,“我的花房好看吧?”
“好看。”
“以前的好看还是现在的好看?”云念疏单手支着头,带着笑意问。
乍一听,像个送命题。
“我认为是以前的。”许轻寒顿了顿,“他更为天然。”
云念疏笑了一声,“我也喜欢以前的,那好歹是我们俩一起打理的花房。”
不知是不是许轻寒的错觉,这人好像把“一起”念的重了些。
“那个角落,是你仿造我的做法搭建的?”虽然是问句,但语气却很肯定。
“是啊。”云念疏语气懒散,还带着一些小小的遗憾,“可惜你的风格太难模仿了,只仿造出一小块。”
他眨了眨眼,语气中带着狡黠,“来都来了,要不你帮我造一块?”
“可以。”许轻寒说着就要站起身。
云念疏连忙伸手拦住他,指尖的金丝顺势缠上对方的手腕,把人轻轻按回凳子上:“等等,别急呀。”
他调笑道:“许先生到访得突然,我还没来得及备好材料。下次吧,您意下如何?”
许轻寒垂眸,看着腕间那缕金丝。它像有生命般轻轻缠了两圈,触感微凉,却又带着一丝不容挣脱的力道。
“嗯。”他坐回了椅子上。
“这几天你是要住酒店,还是凑合着在我的小洋楼里住几天?”
“我倒是无所谓,这得看云先生的意思。”许轻寒脱下风衣披在了云念疏身上,慢条斯理地说,“你想让我留,我就留,想让我走,我便走。”
“这样啊…”风衣上还带着那人的体温,云念疏的指尖在风衣上摩挲,“许先生对委托人都这么体贴吗?”
“不同的人不同的对待,这得看人。”
“那我不是唯一了?”云念疏遗憾地说。
“但像这种对待,你是唯一。”许轻寒抬眼对上云念疏的双眸,目光直白灼热。
“油嘴滑舌。”
“先生还没说,我究竟是去是留呢。”
“自然是留下来了。”云念疏语气轻快,“客卧已经为你准备好了。”他偏头,“不过许先生真是一点行李都没带。”
“我以为,您在逛商场时会随手帮我挑些衣物。”
毕竟昨天出门前,云念疏问了尺寸。
许轻寒承认这话有赌的成分,万一他在云念疏心中所占的分量不多,那天只是随口一问呢?
“这话听着倒是像我一开始就目的不纯,找个理由让你留宿了。”云念疏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不过猜测倒是没错。可惜衣服还没做好,不然我挺想看你穿上的样子。至于现成的,抱歉哦,还真没准备。”
还是一如既往的高要求。
“那真是遗憾。”
“不过问题也不大,叫人送就好了。”云念疏拿出手机,直接在手机屏上打了几句话,“不会缺你衣服的。”
云念疏正打着字,屏幕框上突然又弹出一条信息—一是协会的。
信息内容大致是说许轻寒是否已经到达,是否安全。
云念疏边回复协会边说:“小寒,你要不先告诉一下协会,说你已经到了?”
“嗯。”许轻寒也拿出手机回复。
“你要不要和我上去看看你的卧室?”云念疏放下手机,向许轻寒发出了邀请。
许轻寒结束回复以后将手机收了起来,他点头站起身,“走吧。”
“还挺积极。”云念疏也站起身,转身向二楼走去。
于是许轻寒暂住在云念疏家的第一天,就这么风平浪静的结束了。
在此期间,说是来保护的,但实际上两人足不出户每天各做各的,需要被保护的对象爻木桃实则无人在意。
没人管的爻木桃也十分的快乐。
对于头替球的调查还在继续。
许轻寒也一直在与协会保持着联系,这只蛉在这几天里几乎跑了全国,气息到处都在,一时间被操控的孩子也变多,虽然救援变难了许多,但还在可控范围。
就是一直没见头替球来找爻木桃。
现在这几天可比几日前借住许轻寒那还悠闲,真是岁月静好。
又过了一周。
云念疏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茶,“怎么觉得这十天以来,你像是带薪休假呢?自打我们见面以来,可是天天见。”
“这不挺好的吗。”许轻寒抿了一口茶水,“还是说,你已经嫌我烦了?”
“我可没这么说。”云念疏的指尖摩挲着茶杯,“我只是在想,结束以后,可就不一定天天能见着你了。”
许轻寒抬眸,茶烟漫过他眼底的笑意,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倘若你想要,我也可以一直留宿在这。”
“算了吧。”云念疏把茶杯放在桌上,“许先生的居住地可不在这。”
“那我向您发出邀请,来我的家做客。您意下如何?”
“有机会一定。”
话音刚落,桌角的通讯器突然发出一声急促的蜂鸣,屏幕上跳出一行刺眼的红字。
头替球本体下一次出现的位置是——桂安市,也就是现在他们所处的城市。
许轻寒指尖在屏幕上一划,“来了。”
“刚念叨到它,这就来了。”云念疏站起身理了理袖口,他喊了一声爻木桃的名字,对许轻寒说:“我们出去。”
他的家被他下了禁制,蛉可进不来。
爻木桃跑了出来,跟着两人。
云念疏看了一眼爻木桃,他感概似的说:“蛉竟然连木头也要寄生吗?”
爻木桃大概是最不用担心生死的诱饵了。
“可能是爻木桃拟人太过成功,它没能分辨出差别。”
爻木桃小小的“哼”了一声,语气中有些骄傲,“我就当你是夸我了。”
紧接着她话锋一转,“你们可不要因为我不会轻易死亡,故意放它伤害我啊。到时候还得把身体上的皮球摘下,很麻烦。”
并且还得小心其他人看见。
许轻寒“啧”了一声,“我们是那种人?”
“云先生不是,你不一定。”爻木桃小声说。
“等会你自求多福。”
“错了哥!”
这几天里,许轻寒和爻木桃。终于找到了从前的交互方式,不再像第一天时那么尴尬了。
尤其是爻木桃,发现许轻寒不怎么在意她后,整个人特别容易蹬鼻子上脸。
出了门以后,云念疏摆手,示意两人跟他,“跟我来,那边人少,方便动手。”
云念疏带他们拐进一栋废弃大楼,就算现在是白天,但路上依旧没有行人。
废弃大楼的玻璃幕墙早已碎裂成蛛网,风从破口灌进来,卷起地上的灰尘和碎纸,在空旷的大厅里打着旋。
“说起来这个地方也适合杀人灭口。”云念疏说,“现在我们需要等蛉来,然后消灭它,结束这个案件。”
“这楼那么破旧,该不会等会你俩动手的时候塌掉吧?”爻木桃发出安全疑问,他并不相信这栋楼的坚固性。
“什么‘你俩’,动手的只有他,没有我。”云念疏轻笑道,“身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打败蛉这种事,还是得靠蛉观大人。”
又开始演了。爻木桃在心中暗自思忖。
“你觉得这个蛉,用得着我们两个一起上?”许轻寒语气平淡,爻木桃却从中听出了讥讽的感觉。
虽然是事实,但这个语气让人好生气。
云念疏环着双臂,站在旁边看着两人吵嘴。
热热闹闹的多好。
三人在空旷的大厅里找了个相对干净的角落坐下,等待蛉的到来。
风从破口灌进来,卷起地上的灰尘和碎纸,空气中那股甜腻如腐烂糖果的气味越来越浓,夹杂着无数孩童细碎的笑声。
这笑声似乎还有点精神攻击,可惜在场的三个人没有一个被影响到,真是遗憾呢。
“它要来了。”云念疏轻声说,“你们说它的本体是什么样的呢?”
“它都叫头替球了,我猜是个球。”爻木桃笑嘻嘻地说。
黑雾从外向内渗入,直冲女孩。
“不管它本体是什么样,核都是一个样。”一把匕首出现在许轻寒手中。
那把匕首墨色半透明刃身,表面流转着细碎的银纹。
“协会出品?”云念疏抬眼,目光落在那把匕首上。
“嗯。”许轻寒指尖轻轻叩了叩刃身,银纹瞬间亮了几分,抵御住了黑雾,“专门用来对付这些东西的。”
黑雾在大厅骤然翻涌,可能是因为第一次被阻止,所以被激怒了。
“年轻蛉就是易怒。”云念疏在旁边点评道,“建议喝点凉茶降火。”
大概没有蛉观比他更松弛了。
刚分开不久又同居了。
又幸福了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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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又同居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