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念疏尝试把手收回,但显然没成功,只好了摸了摸小姑娘头,语气温柔:“倒反天罡了?”
小姑娘:。
她连忙松手,随后捏出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哥,云先生,念疏哥~我错了。”
云念疏给了她一个脑瓜崩,小姑娘嗷了一声,捂住了额头。“你啊,自己偷偷跑出去玩,现在不知道怎么回去了?”
“谁知道你几天都不回来。”小姑娘小声嚷嚷道。
云念疏拿出钥匙开了门,小姑娘扑棱着小短腿,迈着欢快的步伐一头扎进了花房,随后化作了一道流光,出现在了花房的柜子上。
那是一个桃子木雕。
它是一个由云念疏亲手雕刻而成的木雕,哪知它突然开了灵智,甚至成功化为了人形。
爻木桃,这是她的名字。或者说,是云念疏给她取的名字。
虽然外表看上去像个小孩,但实际上她可以自由切换形态。现在拿着这幅孩童的模样,大抵是为了撒娇。
花房里的柜子上十分的空旷,一是便于爻木桃用本体在上面滚来滚去,二是本来东西就不多。
云念疏环着双臂,他站在旁边看着爻木桃在柜中滚来滚去,柔声问:“爻千鹤呢?”
木雕顿了一下,紧接着心虚的声音从中传出,“哈哈...我不知道。”
“长本事了。”
“不太敢长。”爻木桃老实巴交。
“贫嘴。”
“可我是真不知道他去哪了!”语气间充满了委屈。
云念疏凝视着她许久,久到爻木桃汗流浃背,准备化形抱大腿。
不过最后,云念疏轻轻叹了口气,无奈地说:“算了。”
云先生万岁!
还未待她在心中欢呼结束,就听到云念疏的后一句话,“还是让小寒和你们谈谈才对,一个两个都不听我话。”
爻木桃:。
不嘻嘻。
说时迟那时快,眨眼间云念疏的腿上就水灵灵的出现了一个小姑娘,这会眼睛里真的充满了泪水,“你骂我吧。要打要骂你随便,小爻绝不反抗。只要你别把我交给那个魔,不是,轻寒哥哥手里。”
字字真情实意。
天杀的,云念疏顶多是骂几句,许轻寒那魔头是真的会把它们烧成灰啊。
不对啊,许轻寒不是被逐出去了吗?又回来了?天塌了,难怪她说云念疏怎么又穿红色了。
看着她的模样,云念疏不由得有些好笑,“小寒在你们心里到底是什么形象,那么害怕?”
反正不是好人,爻木桃暗自思忖。当然,这话她是真的讨打才会说出口,只好昧着良心说:“自然是有勇有谋什么的啦...哈哈。”
“听着很勉强。”云念疏揉了揉爻木桃的头,“都去哪玩了?”
“去了趟青磐山,旧山居关的死死的。”爻木桃语气闷闷的,多少是有些不开心了。
旧山居是他曾经的家。
“总会回去的。”青年微微皱眉,金丝骤然向女孩的后颈袭去,未等爻木桃反应过来,她身后涌出的一片黑雾就已被绞杀。
正常情况下,蛉的黑雾无法被捕捉留下。
也隐隐让他找到了蛉目前的位置。可能这就是下一个出事点。
“你这是把什么脏东西带回来了?”云念疏垂眸看着这丫头。
“啊?”爻木桃惊愕,这她真不知道。
“路上碰到什么了?”云念疏继续发问,他还拿起了手机给协会的热线电话发送信息。
等会就可以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蛉在作怪了。
爻木桃思考了起来,却发现好像确实没碰到什么,“我好像也没碰什么,人,门票,栏杆,食物...”
她如同报菜名一口气说了一长串。
一个人认真地说着,一个人认真的听着。
“玩具,呃...汽车模型,玩汽车的小孩,皮球小孩。”
小姑娘没得到云念疏的指示,只好绞尽脑汁地继续往下说,“嗯...粉色包包,红色兔子...”
并在心里痛苦的表示:下次一定检查好了再回来。
“玉石,菜刀...”爻木桃闭了闭眼,艰难的说出记忆中之后一个物件,“没了,真的没了。”
头上传来一声轻笑声,“行了,我知道了,玩去吧。”
爻木桃暗暗松了口气,“是蛉附在什么东西上面,然后被我碰到了吗?”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云念疏看着协会那头发来的,已经动身的信息,将手机收回了口袋里。“等会就知道是什么了。”
说着他坐到了花房的椅子上,没有再追究爻木桃的责任。
爻木桃也暂时不敢在他目前晃荡,生怕他又把她丢给许轻寒。
微风从窗外吹进花房,挂起的风铃发出悦耳的声音。
过了一会,云念疏给安致发去信息。
【养老】:刚刚那只蛉是什么?
【人为什么要上班】:?哦,刚刚那条信息你发的
【人为什么要上班】:还是头替球,你的信息来的很及时,那小孩还没来得及把球丢出去,现在他的手和球被绑死了
【人为什么要上班】:不过蛉还是跑了,但小孩没恢复,不知道头替球被灭了以后,会不会恢复
【人为什么要上班】:你又有什么线索了?
【养老】:等会告诉你。
很显然,头替球想对爻木桃下手,但只是附着在了她的身上,没有直接动手。
现在附在爻木桃的黑雾已经被他祛除,又是否会打乱什么?
暂时都不得而知。
——
许轻寒正在与其他的协会负责人远程通讯,只不过人还没到齐,没能正式开始。
“安副队,孤儿院的负责人来了。”一位年轻的蛉观对站在一旁的安致小声说道。
安致颔首,“询问那小孩的近日行动轨迹和异常,结束后将记录交给我。还有遇害前的录像。”
那人应了一声后退了出去。
待最后一位负责人接受通讯后,线上交流正式开始。
许轻寒选择不浪费时间,直接直入主题:“十年前祛除的头替球再次出现,并且似乎有了智商,需要提高警惕。”
“头替球?!它竟然还存在着。”一位身着西服的女士率先发出了惊呼声。
“我早说当初没消干净,你们偏不信!现在好了吧,卷土重来了!”看上去不好惹的男士猛的锤了一拳桌子,实木桌发出一声闷响,他暴躁的说道。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这会说话的是个年轻人,外表看上去和许轻寒一样年轻,脸上戴着一副眼镜,他语调冷静,“许队,它的聪明具体在哪?”
“我们现在没办法从尸体上获得一丝它的气息。”许轻寒凝重地说,紧接着他说出了自己的推论,“我怀疑,它将自己分成了几份,然后附着在受害人身上。在本体远离后,动手瞬间将气息回收。”
“蛰伏十年,进化了。”戴着眼镜的年轻人轻声说,他的脸色并不好看。
这个结论让所有人的脸色都沉了下去。
许轻寒抬眼扫过屏幕上一张张凝重的脸,指尖在桌面轻叩,敲出沉稳的节奏,“目前已经发生了两起案件,一起在提花路的十字路口,一起在明安路,繁花酒店的路口。两起案件时间间隔只有一个小时。”
他顿了顿,“各位觉得下一起事故会间隔多久。”
“得24小时查看监控。”一个苍老的声音说,充满了岁月的痕迹,“当年抓到它,我认为只是侥幸,你认为呢?江振程。”
江振程正是十年前抓住头替球的蛉观,他现在已经不再年轻,面色却比所有人都严肃,“当年我们能抓到它,是因为运用了它的漏洞。”
附在躯体上的气息滞留半小时。
“现在那个漏洞被它修复了,除非我们能正好碰到下一个受害人,然后在那一瞬间用丝线判断它位置。”
“既然它开了智,总不能蠢到在蛉观面前自曝。”眼镜男一针见血。
“皮球有什么特点吗?”西装女说。
“没有,是市场上最常见不过的皮球。”许轻寒说。
“世上不存在无解的命题。”一直没出声的短发女子说,“或许是有别的差异没发现,比如行为。”
但那就说明了,对于头替球的调查基本上从零开始。
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位蛉观将将询问记录等有关信息递给了安致。
安致轻合上门,许轻寒冲他点头,于是他走上前来,将u盘插入设备中,“恰好记录已经调到,不如诸位一同看看。正好江前辈可以看看,这只蛉和之前是否有什么不同。”
设备屏幕闪动,监控视频同步到各个协会负责人手中。
提花路十字路口,11:02,孩童将手中的皮球抛出,血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度,确认死亡。
时间前调,一分钟,五分钟,半个小时,一个小时...
足足倒退了三个小时那抱着皮球的小小身影才消失在路口。
在此期间,没有任何一个人认为一个孩子在路口站了三个小时有什么不对劲。
直到小孩死亡后,才恍然惊觉这里有个人。
“他是被操控到路口的。”短发女人判断,“面色僵硬,四肢行动不协调,像木偶。”
“我记得当初,头替球并不具备这种能力。”许轻寒的指尖在触控板上顿了顿,当年虽在实习期,但他也反复看过它的录像。
“是。”江振程缓缓点头,“正因如此,受害者的死亡地点十分随机。”
在骰子落下之前你永远不知道会得到哪个数。
“但它获得控制的能力这件事,并非全是坏处。”苍老的声音说道,“或许,能够总结出它的行为习惯。”
许轻寒切换到另一则录像。
明安路,繁花酒店前路口,12:24,孩童死亡。
时间同样倒退三小时后才不见孩童身影。
“可以重点观测路边拿皮球的孩子。”西装女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这或许就是它新的行为模式。”
总而言之,不管是不是巧合,都需要布置下去。
“受害人的亲属他们怎么回答?”眼镜男的笔尖在笔记本上快速划过,记下关键信息。
“没有异常。”已经看过记录的安致说,“但明安路那起案件里,孩子的父母拒绝承认他的存在。”
短发女人嗤笑一声,语气冷硬,“管他认不认,只要事发前相处过的,都必须老实招供。”
突然,眼镜男的通讯器急促地响了起来。他歉意地对众人颔首:“抱歉,失陪。”
随后离开屏幕。
其他人无人在意,继续观看监控以及口供,会议中发生突发事件是正常的状况。
片刻后,眼镜男快步折返,带来的消息却是:“青钏路有蛉出现,不知是不是头替球,我先走一步。”
“去吧。”江振程说,“倘若真是头替球,那说明我们的猜测不无道理。”
会议又进行了一个小时。许轻寒反复倒放着明安路的监控,手边的笔记本伤写满了不同的猜测。
眼镜男再次接入了会议,他带来消息可以说算是一个好消息,他轻声说:“是头替球。但,受害人没死。”
“没死?”会议中的所有人都为此感到意外。
西装女连忙追问:“怎么回事?”
“我到达时,那孩子手上还抱着皮球呆滞的站在路边。我用丝线将他的手与皮球死死绑住了。”眼镜男推了推眼镜,“附在他身上的,蛉的气息已被驱散。”
他扫视这会议中的所有人,最后实现停在江振程与西装女中央,他认真说道:“现在,蛉本体的所处方位,大致在江前辈与芳姐的管辖地。”
江振程和西装女几乎是同时起身,外套带起的风扫过桌面,将散落的笔录吹得簌簌作响,两人对身边的蛉观厉声吩咐:“都给我看好监控了,如有异常立即上报!”
应声从屏幕外传来。
“报案人是怎么知道青钏路发生了案件?”苍老的声音响起,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联系他!”
许轻寒的指尖一顿,轻轻划过手腕上的青镯。在所有人不注意的角落,脸色沉了下去。
报案人不难猜,这么精准的地址,目前只有云念疏能准确的得知。
他遇到意外,并且解决了。
安致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随后抬头冲许轻寒颔首,作了个“云念疏”的口型。
许轻寒不留痕迹的微微点头,随后开口对同僚们说道:“那么,今日会议就到此为止,希望我们能在最少的伤亡下消除它。”
话音落下,会议室的灯光次第熄灭,只留下屏幕上还在闪烁的监控画面。
他第一时间拿出手机查看是否有消息——会议前他开了静音。
屏幕亮起,上边有几个小时之前云念疏发的信息,不过与头替球无关。
【养老】:那个昨晚被我们送进去的那人。
【养老】:他出来了?
看到这条消息,许轻寒的眉头骤然拧紧,立刻拨通了警部的专线。听筒里传来的答复,让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何信明?他还在这待着。”
一推事件就想写感情线QWQ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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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这会你就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