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早晨很漫长。
从做早饭、打包佐助的午餐、提前准备晚饭食材,到和佐助争论他能不能跟扉间一起去开会(不行,无论问多少次,答案都是坚决的 “不行”),再到带着一个生闷气的忍校学生往学校走。
短短一个早上,处理的事就已经很多了。
不幸的是,当他和佐助来到大楼门口时,这一天才刚刚开始。男孩的双臂仍然紧紧地交叉在胸前,头转向别处,对扉间拒绝让他同行的行为感到生气。小宇智波原本以为自己会被允许加入,这种想法令大人难以理解,但这场误会显然让男孩很不高兴。
他不明白,佐助是如何在两种情绪之间切换的,一种是像柱间那样温柔地抚摸着自己流血的心脏,另一种是像泉奈那样强烈地准备用脚踩碎扉间的喉咙。
尽管如此,当他们到达学院大门时,他还是示意了一下,手指轻轻敲打着交叉的双臂,带着一丝不耐烦,看着男孩仍然紧贴在他身边。他眯起眼睛低头看着男孩,用他费了好大劲才学会的耐心说:“祝你今天过得开心,佐助,晚上见。”
“……晚上见。”男孩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答,然后凑过来用搂住扉间的腿,目光却望向别处,“既然我不能去帮忙,那你必须加倍努力,确保他们让他回家,听到了吗?”
很坚决的语气,不像一个前一天才承认自己被恐惧紧紧扼住喉咙的孩子。
他还是纵容了这个孩子气的要求,好像他本来就不打算全力以赴。一只手停留在那孩子的头上,他发誓:“我发誓,我会尽我所能,让鼬尽快回到族地和我们一起。”
直到听见这个承诺,男孩才终于松开了他的腿,原本放在他头顶的手落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了,快去吧,要上课了。如果我迟到了,还怎么让他们相信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不是吗?”
佐助只停顿了片刻,就点了点头:“……好,我走了,你不要迟到。”然后用及其认真的表情和扉间道别,“之后再见。”
小宇智波往前走,走到门口时回头,最后看了扉间一眼,然后走了进去,他的老师站在门口,把最后几个孩子领进学校。
看着佐助消失在学校里后,他轻轻吐了口气,但很快就被身后传来的口哨声打断。
“真是个爱发号施令的小家伙,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是不是?”丁座带着笑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扉间从转身,朝身后兴致勃勃的猪鹿蝶三人投去一个不以为意的眼神。
白发男人只是朝他们翻了个白眼,便从他们身旁走过,很清楚这人的调侃并没有恶意:“确实,不过,他说的也不算错,我们大概还有十五分钟赶到火影楼。”
“嗯,看来是这样。”山中亥一若有所思地说,双手背在身后,跟着扉间和其他两人一起走。他随意地瞥了一眼扉间手里密封的文件袋,但没有对此发表任何意见,相反,他说道:“佐助看起来比我想象中更能接受这个消息,尽管他很沮丧。他一直是个头脑冷静的孩子,但经历了这一切之后就已经准备好为他哥哥说话……他很坚定,尽管这可能比一个学生能够实际应对的情况要复杂一些。”
扉间走路时用眼角余光瞥了那人一眼,随意地点了点头,同时也注意到另外两人没有开口:“他必须这样,这个世界迄今为止对他并不友好,而且也不能保证它很快就会开始对他友好。”
他的语气平稳而温和,无视了对方试探他立场的那点小心思,他们穿过街道,朝火影大楼走去。
他们很快就会在会议上正面交锋,没必要提前热身,毕竟身边这三个人只掌握了四分之一的相关信息。
“我想确实如此。”金发男人只说了这么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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扉间推开通往火影楼的门,亥一紧随其后,鹿久和丁座也跟在后面。由于他回避了关于审判的话题,四人陷入沉重的沉默。当他们走上楼梯,朝一个气氛如战场般令人窒息的房间走去时,谁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门打开时,众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们,各种各样的表情落在三人身上,因为这时距离会议开始时间只有五分钟。
三人分别在圆桌左侧的椅子上坐下,扉间自然地绕过他们,来到日斩右侧的座位。纲手坐在他的左边,两位千手短暂地互相点了点头。
扉间扫视了一圈在座的各位族长,有些他认识,有些他甚至从未在木叶的街上见过,只通过日斩的提及或文件了解他们,大多数都是待在自家院子里深居简出的人。
亥一、丁座和鹿久很快在自己的位子上坐定。鹿久和亥一双手叠放在桌上,丁座则双臂抱在胸前。
他们旁边坐着犬冢一族的族长,一个棕色头发的女人,锐利的目光地扫视四周,扉间记得她叫爪。她身后坐着一只巨大的忍犬,它的一只眼睛和一只耳朵都不见了,仍然和主人一样专注地观察着其他人。
在更远处,日向一族的族长端坐着,苍白的眼睛在附近的空座位上游移。
油女一族的族长不见踪影,他的位子明显空着。
总之,五位家族首领坐在三人面前,一位平民代表安静地坐在一旁,双手叠放在桌上,鉴于他在这个房间里的席位充其量只是形式,他大概会一直保持这个姿势,鼬曾经的队友们坐在旁边。
距离会议开始还有两分钟时,门打开了。
一队暗部带着鼬走进房间,他身上的束缚衣和眼罩看起来焕然一新,两只手臂都被一名忍者抓着,一把事先准备好的苦无抵在他喉咙上。
扉间看着年轻的宇智波被人群按着肩膀往下压,强迫他跪在日斩面前。年迈的火影清了清嗓子,看着鼬服从命令,弯下被绑住的身体,直到额头贴在地板上,将自己置于火影脚下,而众人的目光则像钻头一样刺在他的背上。
日斩朝暗部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退下,让鼬抬头,检查了一番。少年一动不动,大概很清楚在一个尚未对他达成共识的忍者满座的房间里,任何突然的动作都不是个好主意。扉间看着自己的学生引导少年坐到了圆桌和上方三人之间的台阶上,这让他完全暴露在其他人视线中,同时也让他们有充分的机会,在他有任何异动时将他拿下。
当会议开始时间到来时,一道封印覆盖了整个房间,将他们与外界隔绝,所有门口都被封锁,防止被打扰。
“感谢各位前来。”日斩拍了拍手,环顾四周,嘴里松松地叼着烟斗,“相信各位都清楚,今天我们来这里是为了讨论最近发现的关于宇智波惨案相关情况,以及它对我们村子、对宇智波最后仅存成员的影响。不过首先,我们有几项简短的通知。”
一缕烟雾从他的嘴唇上升起,他抬起一只手,向纲手示意:“各位可能已经注意到,纲手姬已返回木叶,在这些变革时期协助我们。她同时也继承了漩涡一族族长的身份,并正式将该族纳入村子。鉴于近期关于雨之国领导人具有漩涡血统的发现,九尾人柱力的安全问题,以及我们最近接纳的漩涡孤儿,我们认为这是最好的安排。”
他轻易无视了提到九尾时笼罩房间的明显疲惫的气氛,毫不停顿地继续说:“她目前打算留在木叶,作为预备忍者并为我提供实际协助。”
日斩短暂地停顿了一下,扫视房间许久,等待任何问题或反对意见,然后再进入下一项议程。当他只看到各种礼貌的鞠躬、感谢和对她归来的欢迎时,他继续道:“接下来,我右边的这位,相信你们都在坊间听说过。在过去的几周里,他一直担任我的助手,替代我们最近名誉扫地的长老们,协助处理新体制调整的落实工作,以及许多需要一定……细致程度的任务。”
日斩朝扉间点了点头,白发男人借此机会向在座各位简短地鞠了一躬:“很多人知道我是雾隐的扉,现在我要借此机会澄清,这只是一个化名和出身背景,这只是我在过去几周里为了维持句式平稳而使用的化名和背景。但既然这种程度的保密已不再对村子或我本人有益,那么请允许我重新自我介绍。”
他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将面罩向下移动,直到它与下方高领衫的布料融为一体:“我真正的名字和归属是木叶的千手扉间。”
死寂笼罩了整个房间。爪和丁座的脸上浮现出惊讶,而鹿久和亥一则明显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前者捏着鼻梁,后者则带着尴尬的神情看向一旁,日向日足上下打量着他,眯起眼睛观察,但仍在座位上保持镇定,卡卡西同样在座位上注视着他,锐利的目光闪烁着一瞬间的兴趣和不确定。
最终开口的是天藏,少年微微歪着头,直截了当地问:“怎么做到的?”
他无视了日足和卡卡西投来的批评目光,只是随着白发男人的解释点了点头。
“很久以前留在这个村子上的一个封印。”他温和地解释,轻而易举地修改了真相,以避免实话可能带来的额外麻烦,“它的作用是在特定条件下将我带回,当村子看起来正在不可挽回地毁掉自己的根基时。”
他动了动手,指向日斩脚边的年轻宇智波,即使保持着正式的语气,也毫不掩饰自己对这一情形的愤怒。他没兴趣让人在那里多待哪怕一刻,因此,他毫不犹豫地揭开了伤疤,看向面前这一小群人。
“虽然导致触发的原因有很多,但宇智波一族的覆灭似乎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所以,如果没有其他问题,我认为纠缠于此没有多大意义,让我们继续讨论我不在期间所发生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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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