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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第 200 章 借口

时间回到早上。

席南星刚走进公司大堂,就透过玻璃门看见停在外面的车——帝瑾儿和任衡舟坐在车里。身影在车窗后微微重叠,姿态亲密。

呵。

这么快就在一起了?

一股酸涩猛地涌上胸口。他冷着脸转身往里面走去,侧身看着电梯上上下下,直到从旁边的镜面反射里瞥见了帝瑾儿匆匆跑进大堂的身影。

电梯门闭合前,他一脚踏进了另一部电梯。

一小时前,他接到简时光的电话:“瑾儿今天要去提离职了,别说好兄弟没提醒你哈!”

挂断电话,席南星沉默片刻,在正在筹备的重点项目名单里,加了一个人的名字。

开会的那一个小时里,席南星的目光几乎没有离开过帝瑾儿。

可她全程低着头,一次也没看他。

他甚至能清晰看见她电脑屏幕上的内容——给南之尹的对话框里,写了又删、删了又写的消息:

“南总,方便吗,我有事找您……”

“南总,我考虑了一下,决定离职……”

“南总,离职手续找谁交接……”

写了又删掉,删掉又重新写。

她竟然真的要离职。

是为了和那个男人在一起吗?

所以,她真的为了那个男人离职……为了任衡舟?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扎进他心里,越扎越深。

后半程会议,席南星几乎没听进去。越想越气,会议一结束,他头也不回地往门外走去。

敲门声将他从烦乱的思绪里拉了回来。

“什么事?”

帝瑾儿慢吞吞地走进办公室,停在距离他办公桌一米远的位置,扭着脸看向别处,一副“我不想看你”的架势。

“今天会议的内容,准备得怎么样了?”席南星抬头扫了她一眼,低头喝了口水。

“我已经准备离职了,你找别人准备吧。”帝瑾儿只想快点结束对话。

“是吗?”席南星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丝没什么温度的弧度,“离职流程走完了吗?”

“我……还没提。”帝瑾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明知道我今天刚来,来就开了一天会。

“那也就是说,”席南星不紧不慢地放下杯子,“帝瑾儿,你现在还是公司的一员,对吗?”

“我……”帝瑾儿被噎得说不出话,“……是。”

“身为公司员工,你这是拒绝公司的工作安排了?”席南星轻轻笑了笑,“还是说,帝小姐对待工作一向敷衍了事?”

他站起身,绕到办公桌前,倚着桌沿看她。

“我知道帝家家大业大,不差这份工作。可俗话说‘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还是说,帝小姐觉得这个项目太难,打算……知难而退?”

“随你怎么说,用不着激我。”帝瑾儿别过脸,“我就是要离职。”

“离职当然可以。”席南星不紧不慢地接话,“但是——”

“但是什么?”

“公司有公司的制度。离职需要提前30天申请,并且必须完成工作交接。也就是说,你得找到接替你的人,把所有事宜移交清楚,才能正式离开。”

“三十天……”帝瑾儿咬了咬牙,“行,说吧,怎样才肯放我走?”

“把这个项目做好。”席南星直视着她,“项目结束,我立刻批你的离职。”

“好,我答应你。”帝瑾儿抬眼看他,一字一句,“也希望席总说到做到,做一个守信用的人。”

最后几个字,她特意加重了音调。

“当然。”

席南星转身,从办公桌上抱起厚厚一摞文件夹,走到她面前,直接放进她怀里。

“那先把这些历年舞台设计的亮点整理出来,下班前发我邮箱。”

“这……这么多?”

帝瑾儿还没反应过来,身子已经顺从地接住了那沉甸甸的一摞。她身体晃了几下才站稳,低头看清怀里堆积如山的文件——

“怎么,有困难?”席南星微微挑眉。

“没、没有。”

帝瑾儿气得咬牙,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人一忙起来,时间便过得飞快。

转眼已是六点半。办公室内的人陆陆续续走得差不多了,帝瑾儿一下午头都没抬,这会还埋头在桌前,指尖在键盘与文件堆间来回穿梭。

“奸商……席南星你这个奸商!”她一边整理,一边咬着牙小声抱怨,“我当时怎么就被绕进去了呢……以后说话一定得三思、再三思……”

“瑾儿,还不下班呀?”同事王琪走近,看到她面前堆积如山的文件,不由瞪大眼睛。

“嗯,还有些资料要整理完。”帝瑾儿无奈地摇摇头。

“要帮忙吗?”

“不用不用,谢谢啦,就快好了。”

帝瑾儿礼貌地道谢,等王琪走远,又对着电脑屏幕狠狠瞪了一眼。

——席南星,你给我等着。

夜色渐沉,弦月悄悄攀上枝头。窗外的城市已点亮一片灯火,霓虹的光晕无声漫进渐暗的天际。

办公室里,帝瑾儿还在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文件又多又杂,哪有那么容易整理完。

席南星当时扔给帝瑾儿整理,本就是吃醋——她不到一个月就对别人投怀送抱,还来提离职。

可此刻他站在门外,望着那个让他日思夜想的人正埋头苦干,心里又忍不住一软。

他抬手看表:七点三刻。

要是平时,这个点还没吃饭,她早该喊饿了。

他转身下了楼。

南之尹结束工作,往电梯口走去。路过办公区域,瞥见办公区还亮着灯,走近一看,是帝瑾儿还在电脑前忙碌。

“瑾儿,怎么还没走?”他走到她身旁,轻声问道。

“啊,你也刚忙完?”帝瑾儿抬头笑了笑,手上却没停。

“需要帮忙吗?”南之尹将外套搭在旁边的椅背上,顺手拉过一把椅子,在她身边坐下。

“真的吗?那太感谢了!”帝瑾儿舒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却又犹豫道,“不过你等下没事吗?麻烦你不太好吧……”

“没事,我来帮你看看。”南之尹接过一沓文件,“这样,我把重点标出来,你对应整理到PPT里就好。”

“好,那就辛苦南总了!”

两人配合,进度果然快了不少。

此刻的席南星,正提着刚买好的餐点往办公室走。他一边走一边琢磨:该找个什么理由把吃的给她,才不显得自己是特意为她买的?

“这些算加班补贴”?不行,她万一拒绝呢。

“给你的加班餐”?可公司本来就提供加班餐……不行不行。

“这些吃不完了,给你”?也不行,搞得像剩下的,万一她想多了……也不行。

他还没想好借口,脚步却已停在了办公室门外。

转眼便走到了办公区附近,席南星耳中忽然飘来一阵轻快的笑声——是帝瑾儿的声音。

他已经很久没听过她这样笑了。可……加班还能加得这么开心?癔症了吧!

紧接着,南之尹温和的嗓音也掺了进来。

席南星脚步一顿,侧身停在走廊转角。办公室里两人有说有笑,气氛融洽。一股莫名的火气猛地窜上心头,他迈步就要进去——

可又以什么身份、什么立场呢?

他脚步一滞,转身将手里还温热的餐盒,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夜深。帝瑾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就在半小时前,她接到了苏蔓的电话。

“瑾儿,你让我查的事,果然有蹊跷。”苏蔓的声音压得很低,“当年宋宽和封水云的离婚另有隐情。宋宽破产后,债主上门逼债,甚至绑架了他的妻儿——就是封水云母子。他们被救出来后,宋宽为了保护她们,打算和封水云假离婚,以此划清关系。”

“可就在签协议离婚那天,宋宽不知为什么没有出现。后来封水云就以家暴为由,向法院起诉离婚。一开始宋宽坚决不同意,可不知怎么的……他突然就松口了。再后来,这个宋宽……就去世了。”

“绑架?假离婚?家暴?”

帝瑾儿的CPU快□□烧了——这果真有阴谋。

关于这个宋宽,帝瑾儿心里始终有一个挥之不去的疑问:当年席英琦就算发现了南廷直出轨,可她为什么会去找出轨对象的前夫?难道是去讨说法、去告状?可那个前夫……不是早就去世了吗?她去找谁说理啊?

所以她到底去找谁?又究竟想做什么?

此外,她和席南星之前虽然查到了那处房产的所在地,却没挖出更深的东西。他们刚到那里不久,就有人想将他们置于死地——这显然是为了掩盖什么。

根据任衡舟提供的资料,房屋主人宋宽生前风评不错:老实本分,与妻儿相处和睦。虽说创业失败,但也不至于一夜之间性情大变,家暴妻儿吧?这究竟是谣言,还是确有其事?还有那场绑架……和这一切又有什么关联?

帝瑾儿越想越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索性从床上坐起身,向苏蔓打听了丁律师的联系方式,决定亲自去探一探。

听说帝瑾儿要去找丁律师,苏蔓第二天一大早就提着早餐出现在她家门口,自告奋勇要同行,美其名曰:“协助初儿早日揪出真凶,告慰阿姨在天之灵。”

丁五昌做了几十年律师,如今在京川和别人合开了一家律师事务所,驾车过去要一个多小时。两人吃罢早餐,简单收拾完毕就驱车前往。

“还有多久到啊,初儿?”苏蔓一上车就开始睡,睡醒后靠在副驾驶上揉着眼睛看向车窗外。

“快了快了,导航指示就在附近。”帝瑾儿低头看了眼导航,显示还有不到两百米。

就在这时,帝瑾儿瞥见前方不远处的人行道上走过一个熟悉的身影。她以为自己看错了,眨了眨眼再仔细看去——果真是谢仲炘。

顺着谢仲炘走去的方向望去,不远处正是她们要找的“向丁律师事务所”。

谢仲炘……也是来这里吗?应该不会这么巧吧。不过他毕竟是律师,同行之间交流倒也正常,或许是自己多心了。

“苏苏。”帝瑾儿轻轻拍了拍正趴在窗边看风景的苏蔓——她和谢仲炘如今还在闹别扭,心思又细,若是看见了难免多想,徒增伤感。

“嗯?怎么啦?”苏蔓转过头来。

“你帮我拿一下后座的文件吧,我开车不方便。”

“哦,好。”

两人很顺利地见到了丁五昌。帝瑾儿开门见山地说明来意,本以为对方或许会有所忌讳或推脱,没想到丁五昌态度颇为客气,将她们请进会客室,还吩咐员工端茶倒水。

“您好,今天冒昧拜访,主要是想了解一下宋宽当年的案子。就是您十多年前……”帝瑾儿担心丁五昌对这么久远的案件记忆模糊——毕竟一个律师不可能只经手一个案子,何况还是十多年前——正准备详细说明当事人情况,却被他轻轻抬手打断了。

“宋宽的案子啊……”丁五昌叹了口气,神情有些沉重,“说来话长。我处理过不少离婚案,见过太多夫妻为财产争得面红耳赤、六亲不认。可宋宽这样的,我还是头一回遇到——一个丈夫为了妻儿日后没有后顾之忧,能做到这个地步。”

他顿了顿,继续道:“他来找我的时候,正被前妻以家暴为由告上法庭。我原以为他是要为自己辩护,没想到……他是来委托我,将他仅剩的财产全部转移给妻儿。这种案子,我本来是不想接的,因为从一开始就知道必输无疑……”

丁五昌的语气越来越沉,仿佛又被拉回了当年的情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