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饮过合卺酒,沈青山将盖头掀开,林福姣好的容颜露出来,林福抬头和沈青山视线相撞,沈青山随即也到床边坐下,两人都没有言语。
天色也不早了,沈青山出去给大灰和小白撂了两个糙面馒头吃顺便烧一锅热水等会儿他和林福用来洗漱。
林福看见沈青山出去,在木头箱子里找出了自己常穿的衣服,把身上的婚服脱下来换上,把婚服折叠好放在自己跟前,走出了房门。
灶房里,水已经开了,沈青山把要用的水盛进木盆里,剩下的就灌进茶壶里,沈青山抬头看见林福站在门口,说道:“牙粉在灶房台子上,一会儿可以用。”
林福轻笑一下,回了句:“知道了。”木盆里沈青山兑过凉水,摸了摸不烫了,林福把牙洁好,进了灶房洗脸,沈青山给他拿了洗干净的手捻让他擦脸,沈青山让他先回屋里一会儿把水再端进去,林福点点头回了屋里。
沈青山洁完牙洗完脸又到了些热水,把木盆里的水倒进洗脚盆里,端进里屋了。
沈青山让林福先洗,林福洗完后把衣服脱下把被子拉好坐在床上,沈青山趿拉着鞋子把水倒了,回到床边把婚服脱下折好和林福的放在一起,林福偷偷看着沈青山脱衣服,露出宽肩,突然想到余梅香对他说的话,一时间脸色有点儿红,有些不自在。
沈青山低头看着林福,也没多想,问道:“睡觉吗?” 林福猛的抬头,有些磕磕绊绊地说道:“嗯……睡吧”
沈青山点点头,吹灭了蜡烛,林福也躺下去,沈青山也没什么行动,规规矩矩的睡着觉,林福想着沈青山估计是不想做,今天起的太早了,林福躺在床上有些迷迷瞪瞪的,慢慢睡着了。
沈青山听着均匀地呼吸声,轻手轻脚地侧着身子对着林福,头往林福那边靠了一些,嗅着林福头上淡淡的野澡珠的清香也慢慢睡去。
林福这一觉睡得很沉,早上醒来的时候精神头十分好,旁边沈青山的位置已经空了,林福摸了摸被褥,沈青山已经醒了好一会儿了。
林福将衣服穿好,坐在床边,沈青山刚好进屋里,微不可察地笑了一下,对林福说道:“刚才岳父和岳母来过了,席面上剩的荤菜拿了一些,还有猪肉和大骨棒,我看你还睡着就没叫醒你。”
林福低着头穿着鞋子,认真听着沈青山说的话,回复道:“好,荤菜你热过了吗?”沈青山摇摇头,说道:“没热呢。”
林福走出房门,倒水洁牙洗脸,林福都弄好后发现沈青山亦步亦趋地跟着他,林福回过头问道:“你吃几个馒头?”
沈青山回道:“三个吧”林福点点头,把手捻搭在绳子上,进了灶房把箅子放在锅里,余梅香用一个空的大碗给他们盛了许多肉,林福直接放在箅子上热就可以了,趁着林福弯腰放馒头地功夫,沈青山已经引好火了,坐在灶口前烧着锅。
“以后你烧火和洗碗可好?”林福拿了个凳子和沈青山坐在一旁,状似无意间问道。
沈青山盯着灶口的火焰,随即说道:“可以。”
林福有些高兴,他其实并不怎么喜欢洗碗,欣喜地看着沈青山,问道:“当真?”
沈青山点点头,大约是被火烤的缘故,面上有些热,说道:“当真。”
锅上面飘着水汽,锅盖掀开,林福把馒头和菜都端出来放在堂屋里,沈青山拿着筷子,两人坐在桌边吃着饭。
吃完饭,林福和沈青山背着竹筐去山上摘枸杞和山楂,沈青山拿了个弹弓,若是能碰见兔子就捉两只,到时候拿去镇上卖。
关上院门,林福和沈青山一起出了家门,入秋了,天气不难么热,树上的叶子还没有开始变黄枯萎,林福比较喜欢这样的天气。
山上,林福垫着脚摘着山楂,沈青山身量高,他摘上面一点儿的山楂,林福咬了一口,没有之前尝的那么酸涩,现在能吃出甜味了,林福用衣服下摆拢着摘的果子,等摘的差不多了再放进竹筐里。
林福筐里已经满了,沈青山的筐里就放枸杞吧,不然两个混着区分麻烦。走到枸杞树下,看着又红又大的枸杞林福心里十分高兴,他让沈青山摘着,自己在附近看看有没有什么野菜,到时候晒成菜干留着过冬吃。
去镇上还得买一些菜种再买一些鸡苗和鸭苗,家里只有两只鸡和鸭子还得多喂一些,林福挖好野菜走过来,看到沈青山眯着眼睛手上拿着弹弓看向远处,估计是发现了,林福停了动作怕打扰到沈青山。
“砰”的一声,有只兔子窜走了,沈青山让林福在这里等他,林福点点头。
沈青山大步流星地走过去,果然抓到一只,石头打中了它的右腿,没有流血,沈青山提起它又往里走走,看到了一只野鸡,它脖颈处有白色的羽毛,尾羽黄灰有黑横斑,脚是黄绿色的,这是一只雄鸡,这种野鸡胆子都很小,沈青山抓起地上的石头,轻手轻脚地准备好,石头掷向野鸡,打中了,沈青山快步走过去抓起它的一对翅膀,防止他它飞走。
林福听到草丛旁边有动静,轻声问了句:“沈青山?”
“嗯”沈青山左手提着兔子右手提着野鸡走了出来,林福看到笑盈盈地夸赞道:“真厉害!”
沈青山的嘴角微微上扬,被自己的夫郎夸了心里很高兴。
林福和沈青山背上竹筐,打算回家,林福说道:“这兔子和野鸡就不留了,我们买些鸡苗和鸭苗再买一些菜种,你觉得可以吗?”
沈青山点点头,低头看向林福说道:“可以,你想吃鸡蛋吗,我们买一些。”
“好,我们赶着驴车去。”
回到家里,大灰和小白摇着尾巴凑到他俩跟前,大灰和小白是土猎犬瘦瘦高高的,能到林福的大腿处,沈青山训的很好,不会暴起扑人,林福把背上的竹筐卸下来揉了揉它们的脑袋,摸着跟狗崽的感觉很不一样,大灰和小白更有骨感一些。
沈青山把杂间的布袋子拿出来,林福走过去撑着布袋子,沈青山往里面倒枸杞,在路上时林福说了枸杞要留一些晒干,煮个鸡汤或者搓个糯米圆子放进去煮都可以。
等晒干后山楂和枸杞都拉去镇上卖,多问问是点心铺里的收价高还是医馆里的收价高,日头升在头顶,该做午饭了。
沈青山家里没有襜衣,林福就没穿,过几天找个旧点儿的衣服改一改做一件,省的做饭的时候弄脏衣服。
沈青山把竹篓拿出来两个分别放兔子和野鸡,大灰和小白也不会咬它们,林福问道:“中午熬个骨头汤可好,再热几个馒头?”
沈青山点点头,回了声“好”林福把猪肉上的排骨剔了下来,一会儿和大骨棒一起炖。
冷水下锅,加姜片、紫苏叶,煮开后撇掉浮沫,
捞出来,用温水冲干净。
林福把葱姜备好,锅里加足量热水,放入骨棒和排骨,沈青山往灶口里填柴火,林福去菜地里拔了几根白萝卜,削皮切成圆饼状放进锅里,大火烧开,加了几勺盐再稍微煮一小会儿就可以吃了。
大灰和小白在灶房门口不停张望着,口水直流,林福把锅盖打开,把馒头和热的菜拿出来,林福让沈青山把两只狗的狗盆拿过来,捞了两根大骨棒还有四个有些肥的排骨出来,一狗一个大骨棒两个小排骨,林福又舀了骨头汤泡着糙面馒头给它们,沈青山打猎的时候就指着它们呢,可不得吃好点儿才行。
大骨棒盛进大盆里,林福和沈青山碗里也盛着排骨,萝卜已经炖烂了,林福大口吃着骨头上的肉,一点儿都不柴喝了一口汤也不腥,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问道:“味道怎么样?”
沈青山点点头,回复道:“很好喝。”林福点点头,心里想着沈青山喜欢就好。
沈青山做饭没有林福做饭味道好,不过也是可以入口的,林福低着头喝汤,没注意沈青山正看着他笑。
吃过饭,沈青山收拾着碗筷去洗碗,林福去杂间把竹席拿出来,在上面铺层白布,把竹筐里的枸杞倒出来,挑出坏果放通风处晒就行。
林福把木桶提出来,家里有井不用去河边挑水,打些水把山楂放进去洗净表面的灰尘,沈青山搬了两个凳子出来,林福洗干净的山楂,沈青山把两头的小硬蒂摘掉,竖着切开把果核挖去,放在铺着白布的竹席上,两人干了快一下午总算是干完了,在外面放一会儿,等吃过晚饭再收进屋里。
中午做的骨头汤还剩一些,林福挖了几勺面粉擀成面条,做个骨汤面吃,林福盛了一碗,给沈青山盛了一大碗,沈青山把碗端到堂屋里,林福拿着筷子紧跟着,两人坐在一起吃着面条。
吃完后,林福和沈青山扯着竹席四个角,把晒得枸杞和山楂抬到杂间里,茶壶里有烧开的热水,两人洗漱好后,伴着朦胧的月色慢慢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