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样慢悠悠的过着,转眼间又过去一月,夏季快到尾声,天气还是很热,烤的人心里烦闷。
林福弯着腰捡着鸡蛋和鸭蛋,天气太热,母鸡和鸭子都没怎么下蛋,摸了三个鸡蛋和四个鸭蛋,鸡圈的门被关上,林福把蛋都放在篮子里。
林福进了堂屋把千层底拿出来,麻线穿进针里,低着头纳着鞋底,针脚要细密均匀才不容易漏风,前几天做好了一双棉鞋,这再做一双替换着穿,穿着没有补丁的鞋子走亲戚才体面不让人看低了去。
蝉鸣阵阵,这些天余梅香和林大海也去逮了知了猴,这东西过了夏季就没有了,镇上的人也爱吃这一口,价钱也叫的高,十五文一斤,要是捡了蝉蜕还能卖到医馆里,他俩吃完饭就上山去转一转,村里人多,晚上也不怕,只要小心些不去里面就行。
太阳升在头顶,晌午了,林福放下手中的东西,起身去做饭,挖了两勺面粉活着面,擀成圆饼状再切开把面拉成细长条,面条就做好了,锅里倒入水,把面条一下,等熟了后捞出来过两遍凉水。
面条在锅里煮着,林福把酱汁调好,准备着配菜,把黄瓜切成丝,焯过水的豆芽放在盘子里,芫荽切成段。
锅里的面煮好了,林福捞出来过了凉水,把面条盛进碗里,黄瓜丝豆芽和芫荽放在面条上,上面淋上酱汁和香油,顺着一个方向拌开,让酱汁和香油裹满面条,这样吃起来才有味。
余梅香她们也从地里回来了,把手一洗,喝了口凉茶,林福把饭端到桌子上,一家人吃起了凉面,夏天来上一碗清爽解腻,一碗不够吃,林有金和林大海又盛了一些。
林福进了灶房把碗筷都洗刷干净,抬眼看看天,黑漆漆的的云聚集一起,还时不时响起打雷声,乌云要朝这边飘过来,林福向堂屋喊了一声,把晒着的艾草和菖蒲还有一些野菜都收进杂间里。
林福将竹席搭在板子上面,把东西重新铺在上面,大雨滂沱,砸在地面上,林福三步并作两步地走进堂屋里,头发上和身上淋了些雨,突如其来的大雨中和了夏季的炎热,林有金坐在一旁,笑的欣慰:“下这场雨,庄稼和人都能好受些。”
雨持续下了几个时辰,晚饭吃完后林福洗漱完后就睡了,自他和宋有望婚事作废后,就再也没有做过噩梦,林福有时候都在想是不是老天爷看不过,所以给他提醒呢。
这几天,雨断断续续地下,泥路上都积着水,行人的脚印还有驴车的滚轮印都印在上面,林大海在路上走时还不小心踩进水坑里,鞋子上沾的都是泥,他想着趁着晴天刷一刷,结果这几天一直都下雨。
林有金去地里转了转,庄稼汉就是怕地里干了和涝了,得勤看看心里才有底。
林福背着竹筐去上山,狗崽看林福出门,立刻站起来想跟着一起去,路上有泥坑,林福能躲着走,狗崽就不一定了,万一踩在里面弄得一身泥,林福就没让它跟着去。
李红花“嘬嘬嘬”了几声,把狗崽唤到跟前,粗糙的手拨弄着狗崽的毛发,狗崽躺在地上露出肚皮,李红花又把狗崽的身子提拉起来,嘴上噙着一抹笑:“皮实着呢!”
山上,林福割着野茼蒿,随手放进竹筐里,又往里走走找到了芽儿树,树干粗壮,枝上长着白色的小嫩芽,这嫩芽的外皮不能吃,需得把外皮叶子摘下来才行。
林福扶着较粗的树枝借着力气,食指和拇指用力把芽儿摘了放在手心里,不一会儿,下边的芽儿都摘的差不多了,林福看着树旁刚好有块石头,就想着踩着石头再摘上面一点儿。
没想到林福脚下还没站稳,石头太滑,就顺着下坡滚了下去。“嘶~”林福的胳膊被刮了个大口子,血顺着胳膊肘滑下来,只能用衣裳的下摆把血轻轻擦一擦,他刚想借着石头站起来,脚踝的刺痛疼的林福倒吸一口气,脚踝处青青紫紫肿了起来,根本没法坚持走。
林福环顾四周,对这里十分陌生,村里人都是在山的外围不敢进里面,只有猎户采药人之类的才进里面打猎摘些珍惜的草药,不会这么不凑巧,掉到里山边处了吧。
山里野兽多,林福把心里的惊恐按下来,及其勉强的站起身子,他不敢大喊,万一有野猪什么的出来,他的命就交代在这了,想到再也见不到阿娘和阿奶她们,林福的眼尾都红了。
林福贴着树多的一边走,脚上的刺痛加重了,他就坐下来歇一歇,眼看都快黄昏了,林福心里急的不行。
一阵犬吠声在周围响起,惊得树上的鸟儿四处乱飞,一阵脚步声传来,林福被一个高大的身影笼盖,他颤颤巍巍地抬起头和沈青山的视线撞在一起。
沈青山看着小哥儿胳膊上的伤口和青紫的脚踝,从身上掏出一瓶药,眉头拧成一团,清冷低沉的嗓音响起:“伤口上一下药吧。”
林福听话的把受伤的胳膊举起来,沈青山把药粉对着伤口撒上去,又从自己衣服的下摆撕下来布条,把林福的伤口处简单包扎了一下,这手法还是他跟行军的大夫学的。
林福小声地说了句:“多谢。”沈青山的头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他又说道:“我背你下山”说完后,他就蹲了下来,林福惊讶之余又有些高兴,沈青山真是个好人。
他小心的附上沈青山的背,胳膊拢着沈青山的脖颈,林福平常不与同辈的汉子接触,一时间还有些无所适从,沈青山的身上很热,还有些野澡珠的清香,林福梗着脖子,控制着自己的身子。
沈青山大声喊了一声“大灰”,一只灰色毛发,四肢修长,身材纤细的狗子从一边飞快地跑了过来,它围着沈青山转了几圈。
“前面走。”沈青山命令道
大灰“汪汪汪”了几声,就在前面走着,它还时不时回头看看沈青山有没有跟上它。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言语,只能听到沈青山踩着叶子和树枝的声音。
林福趴在沈青山的背上不敢乱动,脖子都梗的酸了,轻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沈青山带他饶了稍远的路,路程虽远些不过野兽少。
夕阳西下,林福好像听到林大海和余梅香的声音了,沈青山背着林福去林大海和余梅香那边。
“小福,去哪儿了,哎呦,胳膊上怎么这么大一个口子,疼不疼?”余梅香又心疼又惊喜,总算找到林福了。
“阿娘,我没事,就是摔了一跤,沈青…沈大哥已经给我上过药了。”林福勉强地笑了笑,说不疼是假的,他不想让余梅香担心。
余梅香转过头感激地看向沈青山,说道:“多谢你啊,青山小子。”林大海蹲下来把林福背在身上,眼里的感激之情不言而喻。
沈青山略点了下头,吹了声口哨和大灰一起走了。
“大海啊,等明天你切几斤猪肉再包几包点心给青山小子送去,这救命的恩可不能怠慢了。”余梅香郑重地说道。
林大海点点头,余梅香看向林福说道:“你阿奶说你出去几个时辰都没回来,害怕你出啥事,赶紧让我和你阿爹来山上找你,果不其然在芽儿树旁看见家里的竹筐,又叫了些人一起找一会儿得告诉他们一声。”
林福把头转过去,问道:“竹筐带回去了吧?”余梅香点点头,又嘀嘀咕咕地说道:“等你修养好了,阿娘带你去庙里拜一拜去去晦气。”
回到家,李红花和林有金看着受伤的林福很是心疼,明天去刘屠子家看有没有猪蹄,煲个猪蹄汤喝给林福补一补好得快。
半月已过,林福脚踝处已经好了许多,余梅香去镇上买了跌打损伤药让林福每晚都按一按活血化瘀,好了很多。
清晨,林大海赶着驴车,带着一家人去了土地公庙,这土地公和土地婆是守护乡里安宁、庇佑农耕丰收、掌管地方吉凶祸福的神灵,来参拜的人有很多,排起了长队。余梅香带着林福把点燃的香放在香炉中,虔诚对着土地公和土地婆地拜了三拜。
之后又把开了光的平安符用红绳子串起来戴在了林福的脖子上,希望这能保佑他平平安安的。
一家人又在土地公庙附近找了个面摊子,点了几碗素面吃,回去就不用做饭了。
更新一章,证明自己没坑文,我会快点写的,谢谢大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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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