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商讨了半天晚上怎样安排,最后还是决定石头剪刀布。
贺经久认真的撸起了袖子,晃了晃握成拳头的手:“我还是觉得上山好。”
谢读秒白了他一眼:“安安稳稳睡个觉不行吗?”
唐驿抿了抿唇:“如果是我赢的话,那就你俩再比一次好了,我上山与否都可以。”
三个人围成一个不完全的圈,一齐上下晃手。
“石头剪刀布!”
贺经久转了个方向,指骨对着谢读秒。
他露出一个稍微有些恶劣的笑,压着眼皮,视线却又上眺着:“少爷,输了别哭。”
谢读秒直起身子重新扎了一遍头发,柔顺的青丝抚上肩膀,他直视着贺经久的眼睛:“来。”
“石头剪刀布!”
空气凝结一秒。
谢读秒抱头崩溃,在贺经久癫狂的笑声里抱上唐驿,把头扎进他颈窝里:“唐驿!!贺经久他出老千啊!——”
贺经久听到他的话愣了一下,震惊的看向自己保持着剪刀姿势的右手。
唐驿要被谢读秒头发蹭的痒死了,笑得泪水都涌出来:“哈哈哈哈哈——不是、不儿,你等会、等会儿等会儿很痒啊哈哈哈哈哈……”
贺经久把谢读秒的脑袋拔出来,比着耶问他:“我这怎么出老千?”
谢读秒开始装傻,笑眯眯的:“谁说你出老千?唐驿你听见了吗?”
怎么又扯我身上?
唐驿思考两秒,倒吸一口凉气,决定帮一把谢读秒,便故作深沉道:“没听见。”
贺经久:?
贺经久低下头,开始研究自己的“耶”。
唐驿的头发已经完全乱糟糟了。
他穿越前一直都是短发,甚至有一年扛不住班主任和校领导的压力去剃了个寸头。
虽然说他作为新时代的叛逆少年,青春期刷视频时也觉得狼尾很帅,悄悄留过到脖子根,可以扎出来一个小小辫子的头发,但他说到底也是个作为“现代人”生活了十五年的男生,别说现在的高马尾,他曾经那个小辫被老师见到了都会被死打一顿。
总之,扎头发这种事情,他真是一丁点经验都没有。
这就是为什么几天以来他一直都不敢松发带。
此刻,唐驿汗流浃背了。
他小心翼翼的把头上的发带抽了出来,惊讶了一下头发竟然没散,还有若有若无的紧缚感,伸手摸了一下,摸下来一个发圈。
唐驿发出惊叹:“哦——”
贺经久凑到他旁边:“你干嘛?”
唐驿想起正事来了,虽然有些莫名其妙来的羞耻,但一想以后天天得过这样日子的,于是举起来自己的发圈和发绳,问:“那个……头发怎么扎?”
贺经久在身上找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拿出梳子和镜子,问唐驿:“你们不扎头发了?”
唐驿笑了一下:“我们那边只有女生才扎头发,有些学校还不让她们披头发,还有一堆对于头发长度和发型的要求。男生的话,我们留刘海不行,过耳朵不行,后面比耳垂长,也不行。”
贺经久愣住了。
唐驿看向他手里的镜子梳子:“你这更是死罪。”
贺经久沉默一会儿,把镜子梳子放到唐驿手里,假装跟自己没关系。
谢读秒拿起贺经久的梳子,阴阳怪气起来:“哟,贺少爷还随身带梳子镜子啊?过的好精致哦~”
贺经久白了他一眼:“我可没你那么热爱自然,每次梳头都像野人挠痒。”
谢读秒不可置信的看向他:“我怎么像野人挠痒?你梳头发不用手拢吗?”
贺经久:“我有梳子为什么要用手?标记地点啊?梳个头还能迷路。”
谢读秒:?
谢读秒再次感叹,贺经久的思维真的太跳了,一般人跟不上。
他干脆不理那个聊天堪比爆破阵对轰的贺少爷,看向唐驿:“你会梳头吗?”
唐驿:“我只会顺毛。”
谢读秒:……
他要是放任唐驿给自己顺毛,贺经久等会儿肯定会贱兮兮的贴上来好一顿阴阳怪气,放弃。
如果自己去给唐驿梳头,贺经久肯定会立马来上一句“标记地点”,气人,放弃。
谢读秒思考完,把梳子递给了一旁抱胸站着的贺经久:“你来。”
贺经久懵了一下:“嗯?”
谢读秒把梳子抖了抖:“你来梳。”
贺经久一面接过了梳子,温温柔柔给唐驿梳起了头发,一面笑道:“你该不会不会梳吧?”
谢读秒眯起眼睛,催促道:“快点。”
唐驿看了看手里的淡蓝色发带,问:“为什么我们发带颜色不一样?”
谢读秒问:“你们女孩子不扎发带吗?”
唐驿:“死罪。”
谢读秒捂着下半张脸,短暂的震惊了一下,虽然抽出自己的发带,向他介绍道:“在我们这个世界里,你要在人界生活,就必须扎发带,否则年龄大的视为侵略者,年龄小的视为流浪者,是不具备公民权的——虽然‘公民权’这个东西已经死得差不多了。”
唐驿的头发很多地方都打结了,虽然贺经久的动作已经足够温柔,但还是时不时疼得唐驿一闭眼。
谢读秒展平他们俩的发带:“在我们这儿呢,平民的发带是淡蓝色的,就和你这个一样。做生意的人戴蓝绿色的发带,做跨族生意的戴淡绿色的发带。”
贺经久趁谢读秒说话的间隙问了一句:“疼吗?”
唐驿本来想说疼的,但又有的不太好意思,于是睁眼说瞎话:“不疼。”
贺经久:“你是不是脑子坏了?这么多结你不疼真是有鬼了。”
唐驿欲哭无泪,你知道我疼你问个啥劲儿啊?
谢读秒接着说:“修士呢,宗门里的弟子和江湖上的散修统一戴红色的发带,只不过宗门里的弟子发带上有深红色的,他们宗主自己的花纹。长老以及少宗主那一类的,戴深红色的发带,花纹是红色的。宗主呢,戴黄色发带,花纹是蓝色。
“我们之前元典大会,选出来的前两千名弟子,戴白金发带,意思就是‘我很强’。而贺经久,这种未来天帝,身份很尊贵的人,就戴黑金发带,意思是‘你别惹’。”
唐驿点点头:“哦——那,那我们平时不是一个‘我很强’和一个‘你别惹’中间夹了一个……‘可以随意肉圆捏扁’?”
谢读秒:“……可以这么理解。”
贺经久从谢读秒手里拿走唐驿的发带,三下五除二给他戴上,拍了拍手:“扎好了。”
唐驿突然问:“话说,你们会有发带鄙视链吗?就是黑的瞧不起白的之类的。”
贺经久活动了一下肩膀,看着唐驿:“发带这个东西,就是把社会地位摆明在你眼前,一些高地位的人当然会鄙视低地位的人。”
唐驿:“就没有人想废除吗?或者有没有人反对这个?”
谢读秒回想了一下:“前几年还好,没多少这样的人,这几年的话越来越多的人反对了。”
唐驿:“为什么?”
谢读秒笑了:“因为好多人自己染发带颜色,一些人搞得太像,骗到了好些人。”
几个人聊完天,接着往山上走。
走着走着,夕阳西下,星空渐渐出现。
贺经久和谢读秒用灵力点起小灯,照亮周围一片小天地。
谢读秒其实有那么一点怕黑来着。
夜晚的山,风轻轻掠过,树叶便连片的动,窸窸窣窣的声音盖住了野兽的脚步声。
谢读秒抓在唐驿和贺经久衣服上的双手越来越用力,终于一个惊吓,用力一掐,唐驿痛叫出声,脚步凌乱的躲闪,想让谢读秒松手,偏偏谢读秒脑子一抽,以为唐驿看到了蛇或者蜥蜴,总之吓了一跳,下意识乱叫。
“什么?什么?!我就说有东西到底为什么要上山啊?我们能不能走啊!!唐驿你别松手我害怕啊!”
唐驿疼得要骂娘:“你松手啊掐着我肉了!”
贺经久默默把光球的亮度调高,谢读秒这才有了点安全感,不乱叫了。
唐驿乱蹦哒半天,把自己蹦到了贺经久另一侧,刚刚蹦着蹦着脚踝闪了,单脚跳着跳着撑不住了,于是伸手搭上了贺经久的肩膀。
“啊!”贺经久着实被下了一跳,下意识一闪,唐驿猛地向前倒,一巴掌呼到了谢读秒身上。
“啊啊啊啊啊——”谢读秒看清楚唐驿的脸后,欲哭无泪,坐在地上,带着笑看向贺经久,“你高兴了?”
贺经久心脏还在兴奋的跳,脸上也是笑着的:“这不挺好玩的吗?“
唐驿趴到谢读秒腿上,干脆翻了个身看星空:“明天晚上我绝对要睡个好觉……”
群星闪耀,银河流转。
像漆黑的布上洒满了面粉。
唐驿感叹道:“好美啊……我们就没有这种景色看。”
谢读秒问:“为什么?你们银河炸了?”
贺经久坐到谢读秒旁边:“银河炸了人还能活?你能不能带点脑子?”
谢读秒:“……”
唐驿叹了口气:“我们那边的人类对坏境的污染太严重了,只有在北极或者别的很偏的地方才能看见星空。”
贺经久看向那片他们早已看腻的星空,淡淡的开口:“是吗?”
三个人两坐一躺,天聊着聊着,唐驿睡着了。
谢读秒看着酸痛的腿和熟睡的唐驿,小声问贺经久:“这怎么办?”
贺经久没忍住笑了:“问我?你受着呗。”
谢读秒没好气的“呵”了一声,把贺经久脱下的外袍往上拉了一点,怕唐驿着凉。
唐驿此时睡得正好,口中呢喃着什么。
“妈妈……有星星……”
唐驿的家庭后面有契机会讲
情人节快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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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12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