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唐驿顶着乱糟糟的脑袋,规规矩矩给腿差点被压成二维的谢读秒,还有被风吹得差点风干的贺经久道了个歉。
他刚直起腰,谢读秒就过来拍了拍他的肩。
“没关系啦,我们都是修炼的,不碍事。”
唐驿扯下发带,绕在手指上,低着头,看不清什么表情。
他说:“可是你们不觉得介意……我会觉得。有时候遇到了危险一点点的情况,我感觉我就像个拖累一样,特别是之前遇到许忌安的时候,我能做的好像就只有……心肺复苏。”
贺经久站在不远处,双手抱胸,大概猜到了唐驿接下来要说什么,嘴角微微上扬。
果不其然,谢读秒还没找到合适的话回答他,唐驿就抓上他的手:“所以……教我修炼吧。”
谢读秒:“啊?”
唐驿生怕他不同意似的,赶紧接着说:“我知道修炼很疼,会特别特别难受,但是……我真的不想万一哪天我们真的遇到危险,我只能站到旁边让你们还要分心保护我……我觉得那会比修炼难受的多。”
谢读秒渐渐皱起眉,作为过来人认真的对唐驿说:“修炼比你想的痛多了。他不是只有那一瞬间的疼,是你把灵力聚到你体内之后,你的身体适应它还需要时间,你在那个过程结束之前就会浑身肌肉酸痛,严重的时候路都走不了。
有时候连着跨了一两个甚至三四个阶,你一闲下来,一休息,只要你周围环境是比较安静的,你甚至都能感受到你的肌肉在被灵力拉扯,然后灵力钻进去,又把你的肌□□上。很疼,特别疼,那些轻描淡写和一身轻松都是装出来的,走火入魔是疼疯了受不了了,修魔道是因为魔力会蛊惑你的大脑让你感受不到疼痛。”
唐驿激动的眼神一点点冷掉,变得有些不可思议。
谢读秒深吸一口气:“如果有的选,我真的一点点都不想去修炼。”
贺经久补刀:“如果不是为了离家出走,我也不想修炼。”
唐驿沉默了好一会儿,斟酌了一下用词,还是说:“我觉得……我还是有必要尝试修炼的。再说了,我好不容易从一个完全没有灵力的地方穿过来了,满足一下新鲜感也没多少坏处吧?”
谢读秒抿着唇,大脑放空的看了他一会儿,又转头看向贺经久。
毕竟贺经久修为比他高。
贺经久点了点头,表示助力每一个不知死活的梦想:“你疼的要死哭的时候我们可要笑你了?”
唐驿笑了:“随便你们。”
-
唐驿哭了:“啊————”
唐驿痛苦的捂着腿,整个人蜷缩在地上,感觉腹部肌肉在不停的抽搐,内脏都在翻滚,说话疼不说话也疼,动都不能动。
谢读秒一边心疼兄弟一边嘲笑兄弟:“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提前跟你说了特别疼了,这不能怪我哈哈哈哈哈哈——”
贺经久蹲下来,一只手轻轻搭上他的肩膀,渡着灵力帮他镇痛。
贺经久问:“有用吗?”
唐驿声嘶力竭,每一个字都是咬牙切实嚼出来的,活像在跟死敌说话:“没——用——啊……”
太痛了。
他像条要脱水的鱼,想多呼吸几口,肺却满足不了生的**,一阵又一阵的抽痛,他减缓了呼吸的速度,肌肉却叫嚣着讨要氧气,尖锐的疼痛让泪腺颤栗不止,两行清澈的液体被轻而易举的流放。
谢读秒盘腿坐到他旁边,贴心的用手巾替他擦汗。
“没关系没关系,最开始凝灵根和炼体是最疼的几次,后面都还好,都没这几次疼。”
谢读秒接着说:“已经很快了,你看起来也天赋异禀嘛,少年!”
谢读秒突然问:“诶,贺经久,你是什么灵根?”
贺经久淡淡回答:“火土金。”
这是所有灵根属性中最次的那一种,甚至比七灵根还次。
以至于谢读秒下意识就觉得是这家伙在开玩笑,笑道:“你可别,我认真问的。”
贺经久点头:“我也是认真答的啊。”
谢读秒愣了。
他伸出手:“我不信。”
贺经久便把左手腕摊在他眼前,让他测测灵根。
谢读秒双指搭上,渡灵力一引,发现还真是火金土……
这个人,无时无刻在挑衅他的三观。
身为天之骄子,先是离经叛道,屡次离家出走,再是在元典大会上弃赛,现在又告诉自己,他是最次的那一个火金土灵根。
逗他呢?
贺经久看他愣神,估计是测完了,于是便把手收了回来:“那你呢?”
谢读秒刚回过神,还不太清醒:“我什么?”
贺经久:“灵根啊。”
谢读秒懵了一下才想起来“灵根”是什么,连忙答道:“哦,哦……我是木风灵根。”
唐驿现在不疼了,翻个身平躺在草地上,说:“那加上我一个水灵根,我们是不是就勉勉强强凑齐金木水火土了?”
贺经久冷不防来了一句:“你这话说的好伤人心。”
谢读秒一下没忍住,想打贺经久却脑子一抽踹了唐驿一脚:“哇——你是个男的吧?别整这么恶心的行吗?”
唐驿捂着腰侧:“谢读秒你故意的吧!——”
贺经久机械一样鼓掌,脸上也没什么表情,纯恶心人来的:“哇,谢公子当真好生凶猛,小女子好羡慕哦~”
谢读秒皱眉捂头:“你有病!!”
贺经久颇为不屑:“切,我算有病那你岂不是得了失心疯。”
唐驿突然问:“话说,对于一天能修炼几阶,这个止受限于个人身体状况对吧?”
谢读秒预感不妙:“对啊。”
唐驿“噌”的一下坐了起来,刚刚还疼得话都说不出口的少年现在生龙活虎得好像还能绕着山跑两圈。
“好!继续吧!”
谢读秒和贺经久对视一眼。
坏了,这家伙失心疯好像更严重。
等唐驿修炼瘾过去,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两位“长辈”商量了一下,决定留谢读秒在唐驿身边,贺经久去找点食物。
谢读秒问唐驿:“你还好吗?”
唐驿:“挺好,就是疼得有点死了。”
硬算下来其实也没有疼得特别厉害,跟在另一边被那个又吸又赌还家.暴的爹暴打一顿的痛感差不多。
只是少了一点绝望和自责罢了。
唐驿看着湛蓝的天空,软蓬蓬的白云,看着远方飞来的鸟群。
也不知道妈妈和弟弟怎么样了。
两个人安静的坐了一会儿,贺经久单手抓着妖兽的两条腿,慢悠悠的走回来了。
谢读秒推了推唐驿,叫他快来帮忙。
“哇——酋长,你也太厉害了吧,这可是凶猛无比的长尾猪,你——”
贺经久打断他的夸赞:“你脑子有病吧?”
谢读秒:“……”
我夸你你还嫌弃,吃饭还骂厨子。
唐驿把堆在脚边的木柴抱来,拍了拍留在白色里衣上的碎屑,原地坐下。
贺经久不慌不忙的把长尾猪在木堆上分架好,掐了个决生火,等着猪熟。
贺经久:“我觉得唐驿教给了我们一个道理。”
唐驿:“什么?”
贺经久眼皮一掀,淡然说道:“只要你不怕疼不怕累还有点受虐狂潜质,修炼可以前所未有的快。”
甚至比他俩之前还要快。
快很多。
谢读秒也是淡然,摆摆手:“我之前刚修炼的时候,没过一阶都要哭个半晌,疼个半天,再躺个五六天,等做好心理准备了再接着修炼。”
贺经久也说:“我第一次和陈启书闹矛盾,就是当年我6岁第一次修炼,疼得实在受不了,我说我想休息一天,他不同意,还说‘别人都没有在休息怎么就你要休息?天天想偷懒长大了看有谁看得起你!’”
谢读秒和唐驿同步愣了一下。
谢读秒:“等等,六岁?”
唐驿也说:“六岁还只能算小孩儿吧?我六岁还在玩玩具想象自己是超级英雄。”
这下轮到贺经久愣了:“为什么我六岁就开始修炼了?”
谢读秒拍拍他的肩:“你太惨了,我心疼你。”
谢读秒想起旁边还有个大苦瓜:“话说,你修炼这么觉得还好啊?不疼吗?”
唐驿沉默了一会儿,看着他的眼睛。
唐驿说:“真就还好……我以前……我家,关系不是很好。我爹在我娘怀我的时候染上了赌.博和白.粉,再加上他喜欢喝酒,我娘在把我生下之后他输光了自己所有的钱,他找我娘要,我娘还要养我就不给他钱,他……就开始家暴我娘,我长大一点,护着我娘的时候,也会打我。”
贺经久想起自己开的玩笑:“……我不知道发生了这些事情。”
唐驿笑笑,反正都过去了:“没关系。再之后,我十岁那年,我爸要打我妈,我就护着她,他说我妈是个贱东西,把我绑起来,在我面前……侵.犯我妈。”
谢读秒也拍拍他的肩,问:“你们……尝试过找别人帮忙吗?”
唐驿一手撑着下巴,淡淡的说:“找了,没用。我妈怕影响到我们两个的未来,也不想把这件事捅出去。
我妈那一晚怀上了我弟,我妈要打掉,我爸不让,最后我弟还是出生了。我爸也会打我弟,从他还是个小婴儿的时候……
最严重的一次,好像是我弟半夜要喝奶,我起床给他泡,我爸嫌弃他太吵了,要打他,我气不过,把热水浇到了他身上,最后我好像是轻伤了吧,挺好的,让他被判刑了。我记得是在医院躺了大几个月……都快忘记了。”
谢读秒和贺经久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谢读秒再次拍拍他的肩:“至少的至少,你还活着,对吧?”
唐驿笑了笑:“是挺好啦。”
贺经久沉默了一会儿:“你放心,我们是不会打你的。”
谢读秒无语的看着他:“你这说的什么话啊?”
贺经久:“我觉得比你拍拍打打揉面团会好。”
谢读秒炸了:“什么叫我拍拍打打揉面团?!”
贺经久:“行了,闭嘴吧,面点师傅。”
谢读秒无能狂怒:“你这人真过分!”
唐驿突然想起来一个梗,也就这么说出口了:“小女子不才,未得公子青睐……”
谢读秒力竭了,看看唐驿又看看贺经久,发出疑问:“你俩真是男的吗?”
贺经久淡定反问:“你还想看看确认一下?你要非礼我们?!”
谢读秒再次发怒:“你——你俩有病!”
唐驿在旁边默默吃完了一条猪腿。
唐驿呀
老吃家×小女子×无能狂怒
很好的组合了(不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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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13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