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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进贼了?

“你这个弄的有点儿吓人了吧,”关隋看清楚画上的人脸之后吓了一跳,“还是你们玩儿艺术的都喜欢这么弄?”

“这就让吓着了,”樯澜把笔涮了几下,然后开始收拾,“这大概属于一种传递情绪的表达方式吧。”

“你情绪这么火热吗?”关隋问他,“烧冒油了都。”

“你大概跟艺术沾不上边儿了,”樯澜把画架抬出去放在那个小屋子里,“几点了这会儿?”

“刚过十分,”关隋把手机掏出来看了一眼,“这会儿往去走有点早吧。”

“我们加早读了,现在过去刚好能赶上。”樯澜从房间出来了,“我收拾一下。”

“熬一晚上了,你白天能撑住吗?”关隋皱着眉毛问他,“你每次一画起来十头牛都拉不住,实在不行请个假算了,反正这段时间都没怎么休息好。”

“才开学,要请了不太合适。”樯澜从院子里拉长嗓子说。

樯澜收拾好准备走的时候关隋拦了一下他。

“我不知道你到底碰上什么事儿了,你自己也不想说,”关隋拍着他肩膀,“我这会儿能先不问,但要实在想不通了,可别忘了你怎么答应我的。”

“放心。”樯澜点了一下头。

从山上下来往学校走的路上樯澜精神还比较足,不过到了学校一沾桌子,马上就不行了。

他把书立起来,脑袋埋在后面,等着意识有点昏沉的时候就已经刹不住了。

棠晚凝的课在下午第三节排着呢,所以他不用操心一直听着她的高跟鞋声音。

章知砚是等着早读完之后溜进来的,他本来以为和樯澜坐一块儿出不了一下午就得再打上一架。

结果这人头就没抬起来过。

他今天来的时候樯澜还是趴在桌子上,把手放在脑袋下面垫着。

“晚上做贼去了吗?”章知砚坐下的时候压着声音说了一句。

一直到早上第四节课下了,樯澜还是没醒来。

章知砚差点儿上手推他两下了,趴这么久不知道是晕过去了还是怎么着了,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走啊,上食堂吃饭走,这么久没吃食堂还有点儿想那个味道了。”曲凡手往他肩膀上一搭说。

“吃两天你就不这么说了,”沈文荣也过来了,他看了一眼章知砚边上的樯澜,“怎么这会儿还睡着呢,打算辟谷吗?”

“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从早上刚来的时候睡到现在了,”章知砚看着樯澜说,“不知道是不是昏迷了。”

“用叫一下吗?”曲凡问。

“先吃饭,要是回来还这样儿再叫吧。”沈文荣说,“说不定人家时差没倒过来呢。”

“说真的,”章知砚站起来跟着他俩往门口走,“我真没见过这么能睡的。”

“那算是来了个让你长见识的。”沈文荣笑了一下说。

食堂的人挺多的,他们三个好不容易才等到一个位置。

“我从这儿占着,你俩去打菜吧。”沈文荣把筷子往桌上一放说。

“成。”章知砚点点头,“你都要什么?荤的素的?”

“两荤一素,少来点儿饭,”沈文荣说,“这儿的大米就没蒸对过。”

食堂果然还是有几分真本事在的,就用一顿饭,让这帮学生仅存的怀念一下烂的稀碎。

“西瓜皮原来能当菜炒吗?”曲凡灌了好几口水,还是觉得嘴里头在闹鬼。

“能是能,西瓜皮本来就是一道菜,”章知砚说,“但它肯定是不能和西红柿放一块儿炒的,这个我能拿我吃了十几年西瓜的经验保证。”

他们边聊边往教室走,等到了以后往最后一排看了一眼,章知砚旁边的座位是空的。

“人不在,”曲凡说,“吃饭去了吧。”

“饭点儿醒的还挺及时。”章知砚说。

一直等到响铃的前两分钟,樯澜才卡着点儿从门口进来。

他从位置上坐下,随便取了本书往桌子上一摊,然后把手叠一块儿,脑袋往上一搁。

又睡着了。

章知砚的确没见过这么能睡的,他一般从桌子上趴满一节课起来,脖子都能酸上一阵儿。

就这个精神状态当时怎么有力气动的手?

班级重组了之后带着一部分老师都给换了,五班六班各选了一部分,六班原来的老师留的比较多。

樯澜能感觉到自己睡了挺久的,下午他连着做了三个梦,各种花里胡哨的人脸围着他不知道在说什么。

然后还梦见了小庙,不过他进去的时候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墙上的槽也让填上了。

再之后樯澜终于把眼睛睁开了。

他从桌子上坐起来,老师从上面讲的什么不知道,轮到哪门课了自己也不知道。

他转头往边上看了一眼。

章知砚在往书上写着什么,中间还把头抬起来往黑板上看一眼,大概是在记笔记。

他居然能记笔记?

凭他对章知砚各种印象加起来,这人实在不像个能记笔记的人。

樯澜醒来的时候第二节课刚上了一半儿,等棠晚凝来的时候他已经没多少困意了。

但大部分人状态都不怎么良好,数学课本来就容易让人发困,尤其是赶上下午这会儿。

快下课的时候棠晚凝把章知砚点起来了。

“章知砚。”她冲着后面叫了一声。

章知砚一直有一下没一下下点着头,听见自己名字被点差点儿连凳子翻过去。

“在。”章知砚站起来举了一下手。

“我还差个课代表,原来的让分美术班去了,我看你之前数学成绩不错啊,要不你来?”棠晚凝把教案合上问他。

“您说真的?”章知砚看着棠晚凝说,“我才犯完事儿,您确定让我干吗?”

“这没什么关联性吧?”棠晚凝摇摇头,“就打个架说明不了什么,我肯定不能一下就认定你品行有什么问题,也不能靠这个判断你能不能当课代表。”

“是,”章知砚笑着一点头,“您思想觉悟比老万高多了,人就抓着我吃了一次干脆面,之后每回上课都得让我张开嘴展示一下。”

“主要人上课一般都吃点儿不发出动静的,谁知道你非得好那一口!”章知砚原来班儿里的说了一句。

一堆人都笑起来了。

棠晚凝也听着笑了两下,“那看来你牙口应该不错,所以能不能考虑一下我说的数学课代表?”

“棠姐,”章知砚说,“您可能还不怎么了解我,这种我真不行,我自己作业都交不上。”

“那行吧,”棠晚凝点了一下头,“我完了再找别人吧,但数学作业你要不交,我就不放过你了奥。”

“成。”章知砚说。

樯澜从旁边边听边把东西收拾好,虽然他好像也没什么可收拾的。

就这么短短两天时间不到,他发现章知砚这个人确实挺外向的。

反正他做不到跟老师这么开玩笑。

樯澜挑了半天,最后一本书都不打算拿了,反正包儿背着还麻烦,书装回去也不可能翻开看一眼。

最后一节课他没准备上,校门儿一直开着条缝儿,樯澜猫下去从缝里往外一钻。

保安在打盹儿,也没往他这儿看。

樯澜顺着马路边上一直走,这个时候天气还没凉下来,才走一会儿他身上就出了一层薄汗。

走了能有一个半小时,樯澜才看见巷子口。

从口里穿进去,吸满一鼻子下水道味儿,再踩着烂菜叶子走上两步就到家了。

樯建林暂时出不了院,他从家能安生上两天。

樯澜把钥匙塞进孔里一转。

他一下愣住了。

门没反锁。

这片儿住的有好几个手脚不干净的,有几家让翘开了门,屋里被翻了个遍,最后闹得报了警。

不过这个地方没有监控,民警从巷子外面绕了三圈才进来,一进来又被发酵味儿熏了一脸。

鬼才乐意管这破事儿。

不能是让人把锁给翘了吧?

不过就他们家这个条件,贼进来都得放上二百再走。

樯澜把门给拉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