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那天热闹非凡,凌晨五点的夜天空余亮,不远处传来阵阵烟花声,不到一会儿,就消失在层层云雾中。
客厅里放着春晚,林母和林父在厨房里忙着烧菜。林途和陈迟两个人瘫坐在沙发上,双眼无神盯着春晚。
林栀是全家最后一个起来的,睡到凌晨六点才起来。她洗漱完后已经可以开始吃饭。
几个人刚准备坐下吃饭时却被林母拦住,她手中握着香点,每一个座位前都摆放着碗,每个碗里都盛着白酒。林母跪在门前将香点燃,有磕了个头,念念叨叨说了些什么,才让他们入座吃饭。
春晚没有关,烟花依旧在放,几个人聚在一起其乐融融的吃着饭。
饭吃完后林父在厨房洗碗。几个人重新瘫坐在沙发上,往外望去,四周灯火昌明,每一家都热热闹闹的。
林母从厨房出来,她催促坐在沙发上的两个人,“你们两个人快去换衣服啊,等下要去走亲戚。”说着,突然眼神望向陈迟,“陈迟你和我们一起去不?”
陈迟摇头,“不用了。”
林母也没有强求,径直走向卧室换衣服去了。林途也起身准备去换衣服走前他掐了林栀胳膊一把,“你也搞快点啊。”
林栀吃痛,嘶了一声。她拍开林途的手,道,“我不去。”
林途睨了她眼,“爱去不去。”
林母出来后见林栀没有换衣服不禁皱眉道,“只只你怎么还不换衣服?”
林栀在吃放在水果盘里的薯片,闻知,头一歪,漫不经心的说道,“每次我去和你们一起拜年就要被二舅妈问这问那,烦死了。”然后,她的眼神瞟向陈迟,“而且啊,我们家这不是有客人吗~我总不能晾着人家不管吧。”
林母扫了眼两个人,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不再说什么,只是去催促林父。
他们走后屋子陷入寂静。林栀喜欢趴在陈迟的大腿上,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舒服。
她的头放在陈迟大腿上,望着天花板,想起什么事,头一歪,望向陈迟。
陈迟的手玩弄着她的发丝,一缕头发缠在他的食指上。很软。
“陈迟。”林栀叫他。
“嗯。”他嗯了声,另外一只手轻轻摸着她的头皮。
林栀的声音很软,说话的时候会带着些许奶音,听起来会让人觉得她在撒娇。
“你生日什么时候啊?”
他的手一顿,转而又沉默了。
“不太清楚了。”
这话是真的,他五岁前会过生日,过了五岁后父母常年吵架久而久之他的生日也就没有过了。过生日这东西对于他来说无非就是吃一个蛋糕然后收到份他们匆忙买的礼物。
林栀嘟着个嘴,咬了咬嘴,小声嘟嚷道,“怎么会有人记不到自己的生日啊。”
陈迟无所谓道,“生日什么时候都不重要只要你在我的身边就好。”
虽然很感动,但林栀还是觉得不妥,她从陈迟腿上起来借口说有事进了房间实际上是去查陈迟的生日了。
-
他们去走亲戚最早也是明天早上回来。
晚上八点,林栀趴床上等着学姐回信息。她的脚有一下没一下的晃着,在等消息的途中林母打了电话过来。
刚接通林栀就被对面的鞭炮声吵的直皱眉,将手机拿开了点等鞭炮声没有了她才重新将手机贴着耳朵听林母说话。
“只只你晚上和陈迟吃啥啊?”
林栀翻了一个身,敷衍道,“那么多剩菜随便热热不就好了吗?”
“哦哦,那你们今天晚上打算几点睡啊?”
“妈今天晚上不是要守夜吗?肯定十二点啊。”林栀总觉得林母怪怪的,总是没话找话聊,这不她又来了。
“那你们饿了吃不吃夜宵啊。”
“妈,你打电话到底干嘛啊?”
林母那边的吵闹声小了很多,可能是她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和林栀打电话。
“只只,妈妈接下来问你的话你都要如实回答。”
林栀听着这语气,不知怎么的突然紧张起来,隐隐约约中她明白林母肯定发现了什么。
“好。”
“你是不是在和陈迟谈恋爱。”林母问道。
林栀哑口无言,手指扣着床被。
“是不是?”
窗户没有来得及关,寒风将窗帘吹的摇摇欲坠,她望向窗外,半响才回复道。“嗯。”
璀璨夺目的烟花在黑寂的半空炸开,阻拦的话语却迟迟没有从林母口中说出。
她在恍惚中只听见林母叹息,最后只说,“只只对他好一点吧。他太苦了。”
这句话深深印在她心里,吃晚饭的时候她也心不在焉,途中热汤洒在她的手上,给她的手都烫红了还浑然不知。最后还是陈迟拉着她给她用冰块敷才回过神来。
距离十二点还有半个小时,两个人坐在客厅里,客厅灯光通明,林栀窝在他的怀里,吃着他刚刚削的苹果。
她拿了一块往陈迟嘴里喂,陈迟别开头,轻声道,“你吃。”
林栀:“吃一个嘛~”
软软糯糯的声音听的他心里直痒痒,他一口咬住那个苹果,松嘴时舌尖有意无意扫过她的指尖,林栀心一顿,随后脸开始红起来,她别过脸不再理他。
陈迟低头垂眸笑。
也不再逗了。
十二点准时到两个人起身准备回房休息再经过客房的时候林栀停下脚步突然想起林母说的话,转身抱住了那人的腰。
莫名其妙的。
陈迟无奈的掀了掀眼帘,语气里满满的宠溺。“怎么了?”
林栀没说话。过会儿她松开手,抬头对他笑了笑。“陈迟晚安。”
月光洒在少女的脸上,勾勒出五官。
这是上帝送给他最完美的一件礼物。
他回抱了林栀。
“晚安。”
“只只。”
躺在床上,她迟迟不能入眠,脑袋里想着乱七八糟的事。
皎洁的明月照在木地板上,她从床上直起身坐在窗台上,推开窗户,寒风肆虐。诠释着冬天的寒冷,她不禁缩了缩脖颈,将窗户缝关小。
南城这座城市,即使是夜晚的冬天也热闹非凡,窗户外依旧在放烟花。
那会儿并没有明令禁止城市放烟花,过年也有年味。
她低头垂眸,脑子里想着林母那句话。
【对他好点。他太苦了。】
她发现自己好像对陈迟的过往,一切都不知晓。陈迟的过往在她心中就好像一张白纸。
望着黑寂的夜,她突然沉思。沉思许久却怎么也不明白。
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醒来已经是早上,她的腿有些酸脖子有些疼,揉了揉酸痛的部位便下了床。刚走出房间她就听见刺耳的争吵声。陈迟穿着睡衣站在阳台,手里握着手机,他像是没有听见电话那边不堪的辱骂声一直望着窗外。
林栀没动,看见他抬头去玩弄养在阳台的玫瑰,手指刚触碰到枝丫便被刺出血来,他低头无声的笑了笑。
像是讥讽。
等辱骂声停止后,他才很平静的说话。
“骂完了吗?骂完我挂了。”
电话挂断后,他回头看见站在沙发旁的林栀。受伤的手不自然的垂在身侧,林栀的眸色暗了暗,走上前,牵着他的手找到医疗箱,平淡的给他受伤的手指消毒,包扎。
做完这一切,她松开手,抬头望着他。
“你为什么总要伤害自己。”声音有些抖。“折磨自己真的就这么好受吗?”
陈迟想反驳,却觉得嗓子里想卡了一个石头,很艰难,最后他摇了摇头。
林栀的眼眶有些发红,他抬手将眼眶旁的眼泪擦干净。
“只只,没事,不疼。”
林栀只觉得他傻,她问他,“为什么伤害自己。”
“如果你病了,我陪你去看医生。”
“陈迟算我求你了,好不好。”
明明病的是陈迟,却总是林栀在伤心。
他搂过林栀,摸着她瘦小的后背。
“好。”
“等我们过完年,你陪我去看医生。”
-
林母他们是在晚上回来的,回到家的时候家里没开灯林栀自己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茫然的望着黑夜。
林途开灯时候被她吓了一跳。
“林栀你不开灯坐在这里干嘛?”他蹙着眉头问。
林栀有些出神,望了他眼。“不想开灯。”声音有气无力。说完这句话她便进了卧室。
林途望着她离去的背影,隐隐约约感觉到林栀心情不好。洗完澡后他推开门进了林栀卧室,放在往常,林栀要破口大骂而今天却只说冷冷的望了他一眼。
林途坐在床边,语气不如往日的吊儿郎当。
“林栀你今天怎么了?”
她不愿意说话,用被子蒙住头。林途去扒她的被子。脑子一热,嘴一快,问道,“是不是你知道陈迟的什么事了?”
听见陈迟两字,她放弃挣扎,探出头,声音细忽可微,“你们都知道他患病的事吗?”
林途下意识的去摸口袋里的烟,睨了她一眼。“不建议我在这里抽吧。”
林栀摇头,“不建议,你快点说吧。”
打火机咔擦一响,猩红的火光在黑夜中燃烧,吸了口烟便吐出来了,烟雾缭绕中,他皱了皱眉,想是陷入了回忆中。
“他啊。”
“其实很早就患病了。”
“病的很深。”
四天没有更新非常抱歉!
对不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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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201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