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交通没有多发达,出行基本都是公交车。
她有些急,出门的时候就披了一件薄薄的针织衫,披散着头发,站在雪地中,她急躁的望着马路,想着拦辆出租。
但哪里有这么容易啊。
先不说过不过年,一般凌晨五点的马路早已没有什么车了。
焦急的等待,总算盼来一辆车。
她上了车,使了点劲儿关门。
“去火车站。”
车在马路上行驶,窗外的景色飞快般倒退,她的手紧紧的攥着手机,前牙咬着自己的下唇。
约莫十五分钟车缓缓停在车站口,她付了钱,匆匆下车,急奔往车站内,临近过年平时人山人海的火车彼时也没有多少人。
咬着牙一口气跑到里面,视线很快锁定了陈迟的方位。他瘦了,一夜未睡让他看起来很憔悴,黑色的行李箱就放在他的脚旁,他低着头手里夹着一根烟,烟灰缓缓落下,落在他另一手的虎口上。
只见他抬了抬眼皮,将还燃着的烟直戳戳的往虎口处按。林栀见状,往前走,车站内部没有什么人,她很快就来到他的身边。
林栀没有说话,而是拿开了那只拿着烟的手,她用力拨开陈迟紧攥的手,将烟从里面取出,冷着眼将还熄灭的烟丢进垃圾桶。她抬头轻轻拍掉他虎口处的烟灰。没有问他为什么这么做,拍掉烟灰后,她站起身,坐在了他身侧。
两个人看起来都很疲惫,林栀将头靠在陈迟的肩膀上,她轻声问道,“回家吗?”
陈迟点头,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在车站附近好打车很多,一会儿就拦到一辆出租,陈迟报了地址,林栀手肘搭在大腿部,下巴撑在那双手上,盯着窗外缓缓落下的细雪。
今年很爱下雪,从新年的第一天就一直在下下到了现在。
脑海中又浮现出刚刚他拿烟头烫自己的场面。
她心揪的一下紧了起来。
她想问他为什么这样做?
为什么要伤害自己?
他是病了吗。
她不确定。但直觉告诉她,陈迟病了,病了好久好久。
她将车窗摇下来了点,刺人的寒风灌进车窗,说不出的难受也灌进了她的喉咙里。
-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两个人都心照不宣的没有说话,一路上都很沉寂。
行李箱的滚轮在雪地里留下深深的痕迹,两人都揣着心思走着。
陈迟家在十二楼,电梯缓缓上升,她疲惫的靠在墙上,嗑上眼只感觉头一阵眩晕,缓了半天才缓过神。
走出电梯,人靠在一旁看着他开门,门开后,她换了一双拖鞋,环顾了一下这个一居室。
陈迟将行李箱放在沙发旁,侧眼睨了林栀一眼,眼皮底下是乌青的黑眼圈。
“你困了的话就去我房间睡一觉。”
“还行。”林栀道。
“林栀,别硬撑。”
窗户没有关完,寒风顺着细缝轻轻吹了进来,两个人相互望视着,半响,林栀站起身走进了主卧。
他没有睡,而是站在阳台上抽烟,一支又一支的抽。旁边的花草盆里全是烟头,眯着眼望着被皑皑白雪覆盖的城市。
手机突然震动了下,拿起来扫视了眼,看见备注就不想再看下去了,干脆将手机卡槽打开取出里面的电话卡,放在手中掰烂。做完这些事后烟盒里的烟也少了一大半,他疲惫的坐在沙发脚下,长腿随意放着。窗帘紧紧拉着,光线透不进来只能反射在厚厚的布帘上。
说不上来的心烦涌上心头,他摇摇晃晃站起身走进了卧室。
主卧里面也拉着窗帘,林栀躺在床上,双眉紧锁,她睡的有些深,听见开门声也只翻了一个身继续睡。他垂眸望了眼女孩瘦小的身子,微微曲腰将被子往她身上提了提。顺带打开一旁的柜子从里面取出乱七八糟的药。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窗外烟花肆意绽放,噼里啪啦的声音没有休止的响着。
周侧突然响起手机铃声,他站起身找寻着手机的踪影,最后在沙发上找到了。他看了眼来电人。
“全球无敌自恋狂”
一下就猜到这人是林途,他拿着正在响动的手机走进卧室。恰巧林栀刚睡醒,她顶着一头乱毛非常不耐烦的拿过手机然后接通了林途电话。对面说什么陈迟听不清楚,他倚在衣柜旁垂眼盯着木地板,他不知道林栀说了什么,只听见在电话的最后林栀说了句,“我等下带他回来。”
电话挂断后,卧室里陷入一片死寂,许久后林栀从床上下来她趿拉着拖鞋走到陈迟跟前。
头顶暖黄的灯光照在两个人的脸上,林栀抿着嘴抬起他被烟头烫伤的那只手,她突然感觉眼睛有点酸涩。
“只只,别看了不疼。”他对林栀说。
所有城墙在这一刻瓦解,就好像天崩地裂一样,潸然泪下,明明受伤的是他,哭的却是是她。
林栀趴在陈迟怀里哭,说起话来断断续续,她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陈迟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想哄小屁孩一样哄着她。
“只只不哭了,哭起来不好看。”
林栀调整情绪,从他怀里起来,用衣袖擦试了眼泪。“陈迟,你是不是病了。”
一句话又让房间陷入了寂静。
直到最后一缕璀璨的烟花放射到黑沉的天空中,随即炸开。他才开口。
“可能吧。”然后,他很无助的苦笑了一下,“只只,你会不会害怕我。害怕这样的我。”
林栀望着这样的他,心里非常不好受。她抱了上去,双手环住他的腰。“不会,不会。”
“你可是我最喜欢的陈迟哥哥。”
“我怎么会害怕你啊。”
林栀吸了吸鼻子。
“我可喜欢你了。”
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喜欢你。
肮脏的从来不是我们,是这个世界,是这个混沌的世界,是他们的随意揣测,是世俗的偏见。
-
林栀领着陈迟回了家,她对林母和林父的解释是,他父母出差,看他一个人过年可怜就干脆叫过来了。
林母巴不得陈迟过来,见他来了开心的和什么似的。拉着陈迟在客厅里聊了好半天,等林栀洗完澡出来还看见两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聊天。
林母大腿上放了一本相册,她笑着指着照片和陈迟说往事。偶尔陈迟听见也会笑笑,就是笑的很浅。
林栀站的近,隐隐约约听见二人说什么陈迟小时候她总爱跟在他屁股后面夸他是帅气哥哥。
林栀在大脑里搜寻了一下,表示自己不记得这件事。
她走进客厅坐在林母身边,刚洗完澡身上还带着水汽,头靠在林母肩膀上,撒娇道,“不晚了,妈咪早点休息。”
林母抬头望了眼墙上的钟表见时间确实不晚了,站起身往卧室走去,走之前还会有催促二人,“你们两个人也要早点休息啊。”
林栀敷衍道,“知道了知道了。你快点休息吧妈咪!”
等房门关紧后,林栀也随即将陈迟拉近客房。
客房不大,就一台空调,和一个床外加衣柜。
客房里面没有开灯,皎洁的月光映在木地板上,窗户没有关,风将布帘吹起,吹得摇摇欲坠。林栀将陈迟压在门上,抬起脚尖想吻住身前的人,却被陈迟捂住了嘴巴。他的眼神闪烁,声音有些焦躁。“别亲,会出事的。”
林栀放开他,坐在床旁,腿一荡一荡的。大冬天的,她却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睡裙,裙下的小腿笔直细瘦,莹白的锁骨在月光的承托下更加白皙勾人。
她却不以为然,嘴角勾着嫣然的笑意,歪着头装傻,“怎么个出事法啊?”
陈迟没理她,转身去了厕所。听着厕所的淅淅的水声,林栀躺在床上,大概五分钟后,她站起身离开了房间。
等陈迟回来后林栀早就回房间睡觉了,他坐回床上脑海里全是她的一颦一笑。
他低头垂眸一笑,闭上眼准备睡觉。
刚躺下却听见门外传来敲门声,人还没有起来门就自己开了。林栀拿着枕头悄咪咪的走进卧室,然后一个人站在门口低着头眼睛时不时望向他。
陈迟被她的样子抖笑了,先前的烦恼烟消云散。他带着笑意问她,“你这是干嘛?”
林栀道,“我怕黑。”
看着她这个楚楚可怜的模样,陈迟心都化了,他也不想管林栀真怕黑还是假怕黑。“睡过来吧。”
林栀高高兴兴爬上床却见那人拿着枕头躺窗台上面。
林栀:?
陈迟大义凛然道,“你睡床上我睡窗台。”
林栀:....
凌晨,月光寂静的打在少年侧脸轮廓上,他想是梦见什么不开心的事,眉头皱成一个川字,额头有不断的汗沁出。
林栀蹲在他的身旁,抬头覆盖上他的手,轻轻拍着。嘴里小声嘀咕道,“不怕不怕,我做你梦里的小熊,替你打败怪兽。”
这话像是真的管用,陈迟果然没在皱眉。
林栀轻轻一笑,将手轻轻抽回。然后,在他的额头上留下一个吻。
随后调皮一笑。
“这是小熊替你打败怪兽收取的费用。”
接下来的章节没有多少了~可能都是三千字往上吧~
林栀:怎么感觉我拿了男主角的戏本!!(ーー;)
我:没有!你就是这本书的男主角o(^▽^)o
陈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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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201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