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
凌霜刚上台阶,施昭给她撩开了门帘,便低下身抱住她。
又被抱了个满怀的凌霜:......
他耳垂上的银铃耳饰贴在她发间,凌霜觉得有些硌,还有些凉,施昭将她整个人都抱住,凌霜只闻他身上花香清冷,身上也比平日更寒凉,不禁略略用力,抬起头来看他。
他长睫浓密,一双美丽漂亮的眼瞳也正望着她。
凌霜:......
她有些时候总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诡异害怕。
施昭总喜欢盯着她看,不论是在亲吻时,还是在这种紧抱着她的时候,他的视线一直黏在她的身上,从以前就是如此,盯着她看好像是他难得的一项喜好。
毕竟施昭性情清冷,什么都不感兴趣。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在外头等很久了吗?”
“不久。”
他抚摸上凌霜的脸肉,每日都有他的蛊虫在凌霜身边,他早上割血喂虫的时候晓得凌霜出门去了,这会儿回来,她脸都有些冻白了,看了真可怜。
凌霜觉得他手冷,不让他摸了,又推了推他:“我方才跟夫人说今日要出门置办年货,你跟我一同去吧。”
“嗯。”
凌霜还想出门去逛逛呢,这时候就得换衣裳,她往卧房里去,施昭跟着她,凌霜平日总与凌渐青相处,她脱了袄子到床榻上,才觉出不对来。
不禁蹙起了眉,对施昭道:“我换衣服。”
“好。”
施昭到一侧去了,凌霜将床幔半拉下来,脱去衣裳。
凌霜的卧房内这会儿拉着窗幔,有些暗。
施昭坐在角落的木椅里,他拿出凌霜送他的帕子,摩挲上头绣着的仙鹤。
仙鹤清冷,缥缈若仙,他的听力太敏锐,能够听见她褪下衣物的声音。
一件,又一件。
凌霜上衣脱得只剩下一件肚兜了。
这条桃粉色肚兜胸前的花样还是她自己绣的,是只小兔子,这会儿,小兔子被她略略揉皱了,凌霜微微咬住唇,有些神不守舍。
“施昭。”她念。
“怎么了?”
她应该还没穿上衣服才对。
施昭没有过去。
“你能过来一下吗?”
施昭不解,微微歪过头,可还是听她的话,到了床幔前。
只见凌霜穿着亵裤的小腿搭在床榻边,她声音闷闷的,不似平日爽朗:“你把我这边的床幔撩开。”
施昭没有犹豫,将床幔撩起来,乍然,只望见雪白,是少女纤瘦的后背,绑着两条桃粉色的细绳。
这会儿,她背朝着他,双手抱着软枕半趴在床榻上,回头望他,视线略有忐忑,抿着唇与他对上视线。
凌霜只是有些不安心。
她能感觉到施昭喜爱她,可偶尔,与施昭面对面时,心里总还是不安心。
施昭比她美太多,太多了,不说宫中的妃嫔,便是凌霜有着现代的记忆,也从没见过这样美的人,几乎无一处不是完美的,太过完美的好看,气质又清冷出尘,便会要人觉得有隔阂感,无法亲近起来,也无法信他当真有七情六欲。
她想要完完全全的确定施昭对她的心思,不再似之前,那般含糊。
万一他只是习惯舔人怎么办?毕竟他的口水能治疗伤口,万一,他就是对她本人没那么深的心思和欲念呢......?
“施昭,”凌霜动了动脚尖,轻碰了碰他的衣角,“你——”
施昭略有寒凉的手抚摸上她的脚。
凌霜浑身一顿,他手往上,身子探入窗幔之内,手已经贴上她裸.露的后背。
“为何穿这么少?”
他纤长骨感的指尖掠过她腰间的红绳,凌霜总觉得那根红绳不太动力气就要松下来了,岌岌可危的吓人,要她双手攥紧了软枕,又听施昭问她:“凌霜,为何要穿这么少?”
凌霜有莫名直觉。
她坏了事。
她甚至不敢转头看施昭,只觉得自己危险,不该试探他。
“我,我腰疼,”凌霜闷着道,“我想要你给我按按。”
话落,却没听到回话。
凌霜已经面红耳赤了,她晓得自己一时脑热,做了蠢事,与羊送虎口有什么区别,这时候他手还贴着她的后背,迟迟不动。
“我腰疼。”
怎么不给她按按?
她还以为施昭没听见,抬起头来,却对上施昭正垂眸注视着她的眼。
不知是光线,还是怎的。
总觉得他一双眸,这会儿欲沉沉,眉心朱砂印如一滴血,这时候,在这方床榻之内,他清冷面容也显得极为姝艳。
极冷,极艳。
施昭的手依旧贴在她的后背上,另一手指尖却过来,抚摸着她的唇,望她唇齿里探。
今日,她的口齿比往日更要热上许多。
“唔——”
她明显有些害怕,又因情.欲被引起感到紧张,施昭给她按了按腰。
他眸光望着她纤白柔细的后背,低垂下身,舔了舔。
“啊!”
凌霜的后背本就敏感,怕痒,他舔她,要她一下子蜷缩起来,思潮难以压下,她不知施昭正转眼瞧着她的后脑勺,才又探出舌尖继续舔她的后月要。
凌霜浑身都软了。
施昭的唇舌往上,吸舔她的脖颈。
凌霜一向不许他在她的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可今日施昭没听她的。
因为凌霜说谎话,想要骗他。
她的腰一点都不痛,他知晓。
*
凌霜又与施昭接吻,她发软,缓了好一会儿,才出门。
今日的衣裳都是施昭给她穿的。
施昭喜欢照料她,给她穿过鞋袜,梳过头发,戴过耳饰,可独独衣裳,凌霜都是自己穿的。
毕竟与施昭到底没那么亲近。
他没有接触过女子服饰,给她穿衣服的速度很慢,要凌霜指挥着,倒是也给她穿的颇为齐整。
凌霜还没有这样被人伺候过,之前和凌渐青待在一块儿,也都是凌霜伺候凌渐青的。
马车里,凌霜靠着施昭小睡,一到下午她便困,一路睡着到了兴民坊。
兴民坊是当地最热闹的一片地方,左临靠各大酒楼脂粉玉器铺子,右走是闹市一条街,闹市一直延伸,只有零星几家开到左街,因来这条街光顾酒楼的多是贵客,一般人不敢到那处做生意。
凌霜喜欢逛闹市,她带着施昭刚光顾了几家店,就发觉到了带施昭出门的好处。
虽然看施昭的人非常恐怖之多。
可是她随便试吃!都不要钱!随便砍价!大多都同意!
上天呢,她怎么没发现过施昭这么好用。
摊贩们对她们的态度太好了,凌霜这个人十分好哄,用好话哄哄她,再给她送送礼物,她就高兴了,这一路被摊贩们热情招待,没一会儿施昭就掏钱给她买了好几大兜吃食。
施昭几次侧目望她,没有说话。
他觉得这里的这些人们,在用好听的话骗她,凌霜单纯,可这里的人待她都是虚情假意的热情。
他意识到是因为他自己的缘故,一路不语,见凌霜高兴的样子,他说不出心里的感觉。
这里的人都在与凌霜讲话,而凌霜也如鱼得水,对答如流。
而他并不想出门,也没想到这里会如此热闹,在此处待了一会儿,施昭耳朵痛。
凌霜是属于这里的人。
是与这世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的人。
一种从未有过的莫大失落将他包裹,施昭牵住凌霜的手。
“凌霜,我也去买那个吧。”
他指路边一位戴着幕篱的女子,凌霜有些纳闷的回过头:“怎么啦?”
只见施昭神情比往日更冷。
凌霜也意识到了自己的疏忽。
施昭是喜静的,她不该带着施昭游街串巷那么久。
这时候街道两边常有出来看他的,古代人娱乐本就少,施昭的到来似乎引起了一场波动,凌霜也觉得,今日兴民坊比往日吵闹的多得多。
“那我们这就去买一个。”
凌霜想了想,她回握住施昭的手,虽然亡羊补牢太晚,可她试着把施昭挡在自己身后。
却觉他寒凉的指尖将她微微攥紧。
也是这时候,凌霜的心也莫名静了下来。
她想起,施昭的手才摸过她的胸,轻轻揽着揉,他偶尔情动,会要她害怕,偶尔,又会好像怕她受了伤,动作很轻也很熬人。
那时候他的手已经被她的身子捂热了。
这时候,却又冷了,便是面容也是冷的,冰霜一般寒。
她忍不住偷偷看了他一眼,施昭依旧是冰清玉洁般的美,可她却害臊的垂下头,大庭广众之下,怎么又在想那些......
她却不知,施昭亦转过视线来看她。
他知晓凌霜这时候的心绪。
她在想淫.邪之事。
这里除他之外,有什么人或物,要她想到了淫.邪之事吗?
施昭眉目更冷,巡视四周。
*
酒楼雅间内香粉馥郁,温如暖春,桌上只要几盘下酒菜,分别是橙酱肥蟹,切片鸭肉,荷叶香鹅,酥炸金铤,桂花鱼翅,与蜜冬瓜,裹糖山楂,蜜饯金橘,雪霞羹等几道甜菜。
几位贵公子共酌清酒,台上有穿着薄纱的胡姬赤脚起舞,摇转间只见其雪肤娇容,乐女几个边弹唱边与公子们嬉笑闹乐在一处,一场酒席只有凌渐青摆着张臭脸,他默不作声的样子,要逢秋令头大,也忘了此间可人儿美丽的花容。
桌上的甜口菜都摆在凌渐青面前,他只吃了两口便没了胃口,逢秋令看他这张臭脸,问:“雪玉,可是又头痛了?”
凌渐青桃花目阴郁,抬起来盯着逢秋令瞧了一会儿。
他觉得他这皇表兄也是个脑子有病的。
这阵子凌渐青常宿在皇子府,不着家,逢秋令忧心他无聊,特意寻了几位与凌渐青年龄相仿,刚刚及冠的皇亲公子来玩闹,一群人言笑晏晏,说着说着话就把凌渐青带到酒楼。
凌渐青看所有人都那么有病。
可顾念身份,他只是冷着张脸,什么话也没说,听逢秋令问他,他冷笑一声,没搭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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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