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靠近,,便闻她身上好闻的香气扑面而来,施昭怀恋的亲吻她脖颈,凌霜抬手拍了拍他的脸:“我要走了。”
“嗯......”
凌霜将大氅系好了,她没有回头,快步出了门。
徒留施昭望她背影,直到看不见了,才转身回去。
屋内昏暗,床榻凌乱,她发间的一根粉色绑带静静躺在上头,施昭头晕目眩,将那根绑带拿到手中,张齿轻轻咬住。
满口,是女儿家的发间香。
*
凌霜走这一路,总觉得鼻息之间皆是施昭身上的花香追随。
她有些不自在,身上略有些发软,一路没撞见凌渐青,回去金香院,本以为今夜凌渐青定会在金香院等着她兴师问罪,结果也没见他。
凌霜心中疑窦,问院中丫鬟彩菊:“表兄今日可有过来找我?”
彩菊刚给她预备好浴水,闻言,摇了摇头:“没来。”
“这两日可有人寄信给我?”凌渐青偶尔也是会给她写信的,跟个神经病一样,明明还同在一府里。
“没有的,表姑娘。”
凌霜越发放心不下。
便是连泡浴水,难得放松的时候,心里都惴惴不安着。
她并不是一个爱多想的性子,可凌渐青与外人不同,若是得罪了他,他又多日不出现,总觉得他便是一条花蛇在暗处蛰伏着,比明面过来了还吓人。
不行。
凌霜非得去看看凌渐青到底怎么个事儿,别给她憋场大的。
她夜里出门,直奔欲雪堂,路上却是撞见了秋雪。
“秋雪姑娘。”凌霜牵起个笑脸,到秋雪面前。
“表姑娘,什么事?”秋雪站住了,她回话不似往日求人时那般热情,手里还端着个沾了些水珠子的铜盆,凌霜认得这个铜盆,上头刻着牡丹花,是凌渐青常用的。
“无事,只是这两日未见表兄,有些担心,表兄可是病了?”
“嗯,前夜里回来便生了温病。”
居然是病了。
病了,却没唤她过去。
莫非是病的都没醒过来了?
来都来了,忽然又离去,也不是个事,若是凌渐青醒了从秋雪口中知晓她来了又走,定又要气怒。
“我进去看看。”
秋雪点了下头,跟在凌霜后头一道进了欲雪堂,欲雪堂内与往日并无差别,一贯的药味浓重,压抑富丽。
凌霜裹了裹外头披的袄子,她胸前被施昭亲吻又咬了一下,还有一点薄红,方才拿脂粉盖了盖,还是有些担忧。
反正,凌渐青肯定也正睡着。
撩开帘子进凌渐青的卧房,凌霜本是想进去打个照面便出来。
却见凌渐青正靠在一侧美人榻上低头看竹简。
他穿了身墨黑色绣紫边金纹的毛领裘衣,额带暖玉抹额,一贯苍白的面容染着几分温病熬出来的红,眼下浅青,唇红如染血,一副病容,却衬他越发艳美雍容。
凌霜没想他醒着,也没想到他不仅醒着,还没如往常般在床榻上歇着。
凌霜略愣,她僵站在原地,只心中万幸,幸好方才将施昭送给她的耳饰给摘了。
可那金玉手钏还在她手腕戴着。
凌霜暗自使劲儿,想把手钏给撸下来,分了心,直到凌渐青视线慢悠悠落到她脸上,她才被牵扯回神志。
凌渐青正似笑非笑的打量着她。
那双黑浓浓的眼珠子将她瞧住了,要凌霜心里头直打鼓。
“表兄。”
凌霜率先开口打了声招呼。
“嗯,过来坐吧。”
凌霜其实一点都不想坐到他身边。
她硬着头皮在紧边上坐下来,美人榻前头便是炭盆,里头燃着银丝炭,凌霜穿的厚,在他屋里待得这会儿,身上都闷出汗来了。
她脸上略施粉黛,额角染汗,望着前方,凤眸水色粼粼,微抿着涂了口脂的唇,闷声不语。
就这么僵坐着不说话。
“吃不吃莲藕羹啊?”
才见凌渐青身边的小桌上正有一玉碗盛着桂花莲藕羹。
凌霜摇了摇头,又吸了吸鼻子,难怪方才总闻到一股甜香味儿。
其实凌渐青院里的甜食做的十分好吃,只是凌霜不想浪费时间,她等着机会,快些出门走人。
凌渐青将竹简放下来,端起玉碗慢条斯理的吃甜羹:“热了吧?将衣裳脱了。”
“不热。”
“将衣裳脱了吧。”
他话音轻轻,又说一遍,凌霜僵着身子,将外头浅粉色的短袄子给脱了下来。
里头,是件她常在屋里穿的翠青色齐胸旧襦裙,露出胸口一片肌肤白,凌霜将衣裳又往上拉了拉,却没留意到自己手腕上的手钏招眼。
凌渐青的视线若针般扎向了她。
“霜儿,你离我这样远做什么,坐过来一些啊。”
这样坐着,确实不太好。
凌霜心里暗自打鼓,往凌渐青那边靠了靠。
她低头专心遮掩着自己前胸的红痕,心中暗骂施昭,又恨白日间被他美色所惑,有了荒唐。
却没注意凌渐青朝她靠近。
直到察觉到灯烛晃晃,她转头,才见凌渐青双手撑着,竟是倾身爬到她面前。
“好霜儿,”他面庞如邪艳佛,兀自攥住了凌霜捋着前胸衣衫的手,凌霜没反应过来,只听手钏上金铃轻响,凌渐青攥着她手腕瞧起来。
“好金贵的首饰,谁给你买的呀?”
不知是太热,还是怎的。
凌霜浑身的汗,这会儿汗湿要她衣衫都贴皮肉。
“我自己买的。”
她话落便扯自己手腕,却没扯回来。
凌渐青一双桃花目盯紧了她,他紧攥着她的手腕,低下头对着光影细细打量起这金玉手钏。
“你若再对我说一句谎话,我便将你的这只手砍下来。”
凌霜浑身一顿,面上发僵。
她本就不是个太会说谎的,那点小伎俩,放在施昭面前施昭会信,可凌渐青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凌霜讲谎话,半句也骗不过他。
她怕凌渐青这时候发起疯来。
“不是......不是我自己买的。”
凌霜说完,不敢看他。
只觉得凌渐青的视线一直扎在她的脸上。
直到他亲吻上她的唇。
“唔——”
凌霜的脸被他给捧住了,他与她亲吻,舌尖撬开她齿关,要凌霜心头讶异惊吓,却被他双臂紧紧箍着。
凌渐青双臂用力,恍似恨不能将她卷入血肉之中,唇齿纠缠,凌霜的唇被迫张大,口涎沾染,耳畔尽是水声啧啧。
“额......嗯......”
他腿膝蹭着凌霜的敏感,浑身燥热,凌霜被他推到榻上,他亲吻着她,要她气息不足神思游离之际,忽的轻掐住她脖颈。
“唔!”
两人墨发纠缠到一起,凌霜越发头晕眼花,双手挣扎起来。
少年的唇舌还贴着她的,她舔她的唇舌,她的眉眼,寸寸往下,舔舐她的脖颈,前胸,咬她肚兜的红绳带子。
将少女白皙的皮都咬出一层红。
只闻她身上满是洗不尽的花香,那花香好似钻进了她皮肉,将她萦绕浸透,凌渐青心中溢满憎恨,可见她面上绯红,眼中明显已被**占满,凌渐青更恨。
可笑这张脸孔被他养大,他曾经怎么看怎么喜爱,最喜她遵从心意,与他一模一样,开心便是开心,不悦便是不悦,有了情.欲便直白着承认,从没有什么伪装,纵使过去在外人眼里阴暗不讨喜,也是因她从不会对除他以外的人感兴趣。
这便是凌霜。
如今,却是怎么看她怎么厌恶憎恨。
“还认得清我是谁吗?”他讲话声音却更轻了,唇齿间满是那莲藕羹的桂花香气,凌霜还被他抵着,他腿膝略略往上,凌霜便浑身发颤,重重呼吸。
又出起神来,眸光含满水色看着他,双手揽住凌渐青轻掐她脖颈的手。
“表兄。”
因她被掐着。
声音也比平日里柔。
“我的好表妹,我的好霜儿,”凌渐青恨她厌她,见她张开唇齿,他一手指尖往上压住她齿舌,逐渐往里探,见她面红耳赤,蹙起眉来,才戏谑笑了,“难受吗?”
凌霜忙点几下头。
本以为凌渐青会放过了她。
他带着薄茧的指尖却越发往里,要凌霜凤眸都沾泪。
却见凌渐青桃花目弯弯,他盯着她,近乎将她掌控,贴近了亲蹭她耳廓。
“舒服吧?”凌渐青笑声轻轻,“是与他舒服,还是与我舒服?”
凌霜浑身一抖,宛若兜头一盆冷水砸下,她不敢动了,双手只僵僵放在凌渐青掐着她脖子的手上。
也是这时,凌霜才从情.欲中回神。
她被凌渐青把控的太死,便是连脖颈,都被他攥着。
与施昭不同,凌渐青虽艳美,却更有压迫之感,他虽抱病,早年却常年练武,压住她时,又不带怜惜,凌霜动弹不得,只望着他。
他指尖自她口中退去,抚摸着她的唇。
“说话呀。”
听他柔柔的话音钻入她耳中,凌霜忍不住发起颤来。
这时候,才觉出冷。
“我、我不知表兄在说些什么。”
她不能承认。
咬死了也不能承认。
“好霜儿,好表妹,你什么也不晓得,这样可怜啊,”凌渐青望着她,那张妖颜若玉的面庞上满是怜悯的神色,恍似天底下最好心的善人,“那你与他媾.合过了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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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