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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凑齐十二人,院中不少的女眷也跟着蹴鞠队到了专门的蹴鞠场地上,观看比赛。队伍以□□和武佳月分为两头,按着抓阄的方式各自得了剩下五位队员。

李子玖也没想着是这样分队的,看着和自己一队的李子玥,这是想捉弄也没法子。

对面□□县主的队伍只有两个看着弱些,一个是李子瑶一个是文官家的女儿,余下尽是将门出身的姑娘,腿脚利落,一看便擅跑动。

再看看自己这队,两个刚到腰际的萝卜头、一个钱微知。自己闺蜜的水平她还能不知道,也就寻常闲玩尚可,真到对抗赛里,同自己一般耐力不足、跑不长久。算来算去,队里能撑得住场面的,也就武佳月与孟宁两人。

这不输定了,县主不可能看不出来,难道是给明珠郡主打表演赛?

李子玖还在这边想,比赛却在哨声里开始了。

一声轻喝,彩球凌空抛起。

两队人立刻动了起来,裙角翻飞,步履轻快,却不似寻常闺阁女儿那般娇弱。□□那队稳扎稳打,传球默契,步步推进;武佳月身手更显矫健,腾挪闪避间便将球截下,引得场外女眷阵阵低呼。

球在人缝里穿梭,时而被轻巧挑高,时而被急停扣住,你来我往,酣畅淋漓。

忽一脚巧送,球穿风流眼而过——场外哨声清亮,一杆红旗应声插上筹杆,武佳月一队先得一筹。

她抬眼望向场外的李子琚,眉梢轻轻一挑,眼底尽是春风得意,意气飞扬。

待哨声再响,武佳月立时收神,注意重落球场。

日光渐移,毬门影子倾斜,场上已是数轮酣战,待到终哨长响,终分输赢。

武佳月与人寒暄完,下场接过明月递过来的汗巾,“小姐人呢?”

“小姐去骑马了,特意让我在这边等郡主。”

“不是嫌脏吗?”武佳月嘀咕到,忽然又想起来一件事,朝着明月问:“你家小姐什么时候会骑马了?”

明月语气里带这些自豪:“小姐厉害呗,一看就会了。”

武佳月扫了眼明月,将汗巾丢给她,自顾自的朝前走。

明月忙追上去,小声提醒到:“郡主,马场在那边。”

武佳月:“先去净身,不然你小姐给抱么?”

明月识趣闭嘴,紧紧的跟在武佳月身后。

金风掠过马场,枯草翻浪,远处林木染着丹红,碧空辽阔。

场中众人或策马竞驰,或引弓搭箭,衣袂鲜亮,骏马嘶鸣此起彼伏。她目光随意扫过,很快便在纷杂人群里,锁定了那道熟悉身影——

马背上的人,身姿挺拔,衣袂被秋风拂得轻扬。身侧还并着一位女子,同她并辔而立,笑语晏晏,当是一同赛马归来。

早早候着的流珠,快步迎上去,在李子琚马前说了几句。

下一刻,武佳月便见马上之人勒转马头,与自己对视上后,轻夹马腹,径直朝着自己的方向策马而来。

“骑术不错。”

李子琚嘴角弧度上翘,“你比赛如何?”

“自是没有小姐这般逍遥。”

李子琚觉察出武佳月语气里的怪异,猜测到:“输了?”

武佳月没否认,反倒说出其他话:“我当是第一次听说看人骑马便能会的,原来是这个看法?”

李子琚尚未弄清何为一看便会骑马的说法,一道声音便从身后传来。

“文史茉见过郡主。”

“她是...”李子琚瞬间抛却心中疑惑,高兴的向武佳月介绍,只是话还没说完,武佳月便截断,简单几个字

“官府帷帽女。”

“呵。”

武佳月自顾自地轻笑一声,目光从文史茉身上缓缓移开,沉沉落在李子琚脸上,一字一顿道:“印象深刻,很难忘啊。”

最后四个字,她咬得格外重,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李子琚心头一堵:旧事不放在心上了,又开始揪着往后的事来计较,真想一鞭子直接抽在她身上!

文史茉瞧着两人之间微妙紧绷的气氛,不敢多留,草草寒暄几句,便匆匆与二人告辞离去。

武佳月伸手想去接过流珠手中的马绳,手腕却忽然被一鞭梢轻轻扫过。

李子琚面色冷肃,沉声道:“我下马。”

武佳月挠了挠被马鞭扫得微微发痒的手背,撇了撇嘴,小声嘟囔:“切~”

嘴上满是不屑,可等李子琚一落地,她立刻黏了上去,熟稔地挽住对方的胳膊,软着语气带着些委屈:“近日你参加不少宴会,我是赶着追着参加,也没追上你,晚上锁着窗也不见我,最近我可乖得很,是哪里又得罪你了?”

鼻尖萦绕着武佳月沐浴后清浅的香气,李子琚心头的火气稍稍散了些,冷声道:“我还道你又说我心思在别人身上。”

“偶尔拈酸吃醋,益心益身~”

武佳月将话扯回,“到底为什么?你白日里推不了那些宴请,晚上要早休息,留个窗也好叫我能见上你一面,干嘛把窗也锁上?倒是专门防着我会做些什么。”

李子琚淡淡瞥她一眼:“你每次深夜前来,不就是为了那档子事?”

“我哪有每次?”武佳月立刻反驳,“你葵水前后那一周,我碰过你半分吗?”

李子琚脸热,但也要把事情与人说清楚:“那是因为你的葵水,也恰好是那几日。”

“见过明珠郡主”

武佳月装着平和点了点头,人一过去又继续说:“那左右去了那几天,一月便只剩下十五天不到,我三四天一次怎么了?再说,我也不是日日月月都在你身边,这一年到头能安逸几回啊?”

武佳月这般说,李子琚便也真真的在心里头算,如此这般,其实一个月也才四五回。

这样算下来...倒也还好。

再者,武佳月向来听她的话,即便偶尔执拗,多劝几句也总能作罢,或许……或许当真是自己想岔了。

可转念一想,也怨不得她多心。这人整日黏在自己身边,或抱或亲,或哄或骗,或撒泼或无赖,而且这些繁多的宴请,不也正是她那些不正经行为招来的。

想到此处,李子琚心头气闷,伸手在武佳月腰侧轻轻掐了一把。

“嘶——”武佳月刚与旁人打完招呼,瞬间疼得龇牙咧嘴,却又不敢大声呼痛,“好端端的,又怎么了?”

“宴请的事,还不是因为你总是来找我,不然怎么会传出那般谣言。”

武佳月明白了李子琚需求:“我回头解决一下,那...”

“等你处理妥当,再说其他。”

“行吧。”

矛盾解决,又该是另一件事,探寻着问道:“你什么时候学会骑马的?”

李子琚语气平淡:“你不在的时候。”

武佳月瞬间语塞:……上一茬事儿,到底是算过去了,还是没过去啊?

此后,李子琚又连着参加几场宴席,蹴鞠骑马、赏歌吟诗,与以往不同的是,这些宴席不仅次次都有武佳月陪着,还有武明仪寸步不离的跟着。

众人本以为此番三人同进同出,是镇北侯府要正式昭告世子妃之事,可细看三人言行举止,方才恍然大悟——世子妃传闻是假,李子琚与郡主关系好到如同亲姐妹是真。

但凡二人出游,必定同往,便是中途更衣休憩,也定要同处一室,一人等候、一人相伴,散席时更是非要等到对方一同离去。更有好事者亲耳听见,武明仪对着李子琚恭恭敬敬唤了一声姐姐,要知道,武明仪对武佳月在外装样子也只称郡主,从没有叫过姐姐的。

这般探查下来,众人也知道李子琚与镇北侯府之间的关系,只在于与武佳月的私交。

流言一散,猜忌自消,那些心怀试探、频频递帖的人家也渐渐熄了心思,李府门庭间的宴请帖子,一日少过一日。

待这场风波彻底平息、诸事圆满了结,武佳月才终于得了主人家的允许,重新光明正大地翻窗入室。

一个多月的孤寂黑暗终于又迎来了春光无限。

这般安逸的日子一过便是一月有余,武佳月再度启程返回边关,直至十二月年关将近,才随着回朝述职的镇北侯一道归了上京。

夜晚武佳月带着一个包袱翻进李子琚的屋子里。

屋内正与李子琚下棋的夕云自觉退了出去。

“怎不见明月?”

李子琚指尖落子,声音清淡:“前几日染了风寒,叫她好生休养。”

武佳月脱了外袍,挂在木架子后,坐到李子琚对面,左看右看,拿了黑棋放到一空处上。

李子琚瞥了她一眼,从另一个棋篓拿出白棋,给半盘白棋提了口气。

来来回回,武佳月又转手拿了自己面前的篓子里的棋子,最终黑白交缠的局面,以白棋气多为胜。

武佳月赢得高兴,眉眼弯弯,沾沾自喜,语气带着几分臭屁得意:“我的棋术越来越高超了。”

李子琚抿唇轻笑,默默将散落的棋子一一收拢归篓,轻声问道:“你包袱里装的是什么?”

武佳月将放到一边的包袱拿了过来,摊在棋盘上,“从西域那边买回来的。”

几匹流光溢彩的胡锦,质地柔软的白叠布,一串湛蓝透亮的瑟瑟珠钏,还有几枚小巧的鎏金饰件,在烛火下泛着温润而冷冽的金属光泽。

“这些是什么?看上去与以往送我的物件不太一样。”

“这是鹰首,原是盔顶之物,”武佳月指尖轻点,声音压得低柔,“西域人将老鹰是天神的化身,盔上立鹰,即是文化与信仰,也有保平安的意思。瞧着精巧,便磨干净了给你带回来。可作镇纸,可作佩坠。”

怕她心有芥蒂,武佳月又连忙补了一句:“都是在集市上正经买的,不是从人盔甲上硬拆下来的,是我亲手磨平、擦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