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借透气之名只身一人出了宴会厅,这太尉府的山石素来有名,她刚转角,便看到一袭粉色裙摆转身而去,她紧跟几步,前面的粉色裙摆又转了个弯,她好奇这是谁再与自己捉迷藏,便又紧跟了几个弯,最后在这山石园的深处看到了秋凉。
“南夏公主!”
“姐姐,唤我秋凉即可。”
十月点点头,看了秋凉好一会儿,“秋凉貌似对宴会厅里的一切毫不在乎。”
秋凉转而一笑,“那里没有一个与我有关之人,为何要在乎?”
两人相惜而笑。墨采已去望风。
“那你引我来此,可是有事?”
秋凉在水袖中掏出一封信,“姐姐若与安庆王两情相悦,何不抛开一切,求一封地,远离京都?”
十月接过信,“他还好吗?”
秋凉点点头,“姐姐若不想入宫,我可以帮你。”
十月苦笑,牵起她的手拍了拍,“你自己深陷沼泽,还想着帮我,真是难为你了。”
突然后方的稀碎声逼近,墨采快步过来禀报:“是秦府的小厮。”
十月推了推秋凉,“你们赶紧走,被他们发现定会怀疑你再为我传信。”
秋凉怕给十月惹麻烦,立即朝着后方撤走,待安静下来后,不知走到了郭府的何地,“墨采,你先回宴会厅看看情况如何?”
“那你自己在这里迷路怎么办?”
“不会的,刚刚过来的地方,我都做了记号,你顺着那个回去即可。”
墨采看着路边的折枝点头即去,“你自己一定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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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芳菲苑里的红,蕴藏着远胜于郭免生辰宴的喜庆,晴雅进门前左手轻撵右臂袖口,抬起玉臂,纤手整理一下头上的那枚金丝凤凰步摇,侧颜看了一眼春夏,春夏欠身施礼:“殿下正在沐浴,恭喜公主得偿所愿。”
晴雅面带喜色,唇角上扬,腰肢微摆,推门而入。
雕花屏风内热气氤氲,晴雅轻咳了一声,面色已然绯红,她深吸一口气,绕过屏风,缭绕的温气扑面而来,她依稀能看到裸露的臂膀,白皙且坚实,肩头的水珠带着磁铁般的魔力,于是她情不自禁地吞咽口水,害羞地用双手遮住眼睛,而后鼓足勇气挪开,最终放到了砰砰直跳的胸口上。
“南塘哥哥,我来帮你!”她试图靠近,双手轻轻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南塘哥哥你知道我的心意,为何要一直躲着我?”晴雅缓缓合上双眼,朱唇沿着他的侧颜向前,这随之及来的温软,让他无法自控,他双手托起她的腰肢,将她揽入怀中,努力回应,两人沉浸在偌大的木桶里旖旎一片。
房梁上的铁面男人实在没眼看,便扭了头去。突然的开门声引起了他的注意,可正在激情四射的两人毫无察觉。
秋凉的心跳到了喉咙,她一步步逼近,耳边的喘息声愈加清晰,她闻到了白芷香的味道,心底愈加沉闷,或许是热气雾了眼睛,她抹了抹眼角竟然有些湿润,那青蓝色的衣服已在眼前。
“南塘哥哥,你好坏,你弄疼我了!”晴雅娇嗲的声音十分魅惑,秋凉无法睁眼看,慌乱中转身向外,袖口扫晃了身侧的羊皮雕花落地烛台,晴雅顿时睁大了双眼。
“雅儿,你的柔软我都会记在心里的,我轻点儿。”秦之楠的声音彻底刺醒了她,一张色乱情迷的脸,她下意识使劲推开他,紧紧抱住身子。
“你怎么会在这里?”
秦之楠哪里顾得上那些,仍抱住她不放,晴雅挣扎着给了他一巴掌,他才清醒过来。
“今日你必须死!”晴雅湿漉漉地站起来,变得阴冷不堪。
还捂着脸的秦之楠清醒过来才知道发生了什么,嘴角突然轻扬,站起身来向前掐住晴雅的脖子,“死?谁死?你说让谁死?”
晴雅无法挣脱他,双手攥着他愈加紧迫的手,使劲儿挤出来:“你硬闯本公主闺房行不轨之事,难道不该死吗?”
“好像本公子只是沐浴而已,是晴雅公主你主动贴上来的。”秦之楠的笑意充满了回味。他用鼻子逼近在她脸上嗅了嗅,“香气逼人,温软如玉,叫起来更是深得我心,你若听话,本公子留你一条小命。”
晴雅被掐住了脖子,拼命强挤出嘶哑的声音:“来人,快来人,春夏!”
秦之楠突然甩开她,“你别忘了你父亲和秦家还有合作,你若把此事闹大,别说你的名声,就连你们郭家也是死路一条。”
晴雅急喘了几口气,没在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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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石园的中心湖旁,秋凉转身看到了顾南青,“十五殿下!”
“亦秋凉,你在这里做什么?”
秋凉立即打起精神,“十五殿下来这里又做什么?”
“当然是逛逛这太尉府的山石园。”顾南青笑起来眉眼很纯善,秋凉不知道为什么要将他和夹竹桃联系在一起,其花娇艳美好看起来人畜无害,待靠近之后方知除了那朵花,其他部位都是剧毒。
秋凉笑着微微施礼,“亦然。”
“你帮过我,我也给你送过点心,年龄又相仿,叫你名字不会介意吧?”
秋凉再次施礼,“十五殿下,我是南夏公主,亦是北昭圣上和太后指定的清南王妃,若被殿下直呼名讳,恐会惹来是非。”
“你一日未成婚便还是南夏公主。”
秋凉神情收紧,“那是自然,可南夏公主的名声并不好,十五殿下还是保持距离的好。”秋凉转身便走。
顾南青自然知道她所指是什么,便跟在她后面,“你知道就好,依王兄所图之事,你这天煞孤星的命格,断然不会让你真正入府的,更何况你们之间隔着血海深仇!”
秋凉一片茫然,“你什么意思?”
顾南青走近了几步,轻轻一笑:“难道当年亦将军之事你还不知道?”
秋凉脚下微软,已经四年没有亦时耀的消息,可眼下她不能因为一个陌生人的鬼话而上当。
顾南青捕捉到了她的犹豫,趁机道来:“当年四王兄以战功邀赏让皇兄早日放南夏使臣归乡,可谁也没料到那只是他早日杀掉南夏使臣的第一步。”
秋凉满眼震惊。
“南夏使臣早已在归乡途中被清南王军所害。”
秋凉手心冰凉,腹部开始抽搐,疼痛不由而来,“十五殿下为何跟我说这些?”
“你不信?”顾南青试图靠近她一些,秋凉努力后退,“关于殿下所说,我会去查证,但这并不代表你靠近我就没有其他目的。”
秋凉强忍着疼痛向宴会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