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采给十月行礼,“十月小姐近来可好?我们姑娘很是惦念。”
十月还未来得及说什么,秦之楠便死盯着十月说:“不必与闲杂人等走得太近。”
墨采恶狠狠地瞪了秦之楠一眼,秦之楠想起中秋宴之时的囧态,便恨的牙痒,他恨不得将墨采千刀万剐。此时齐紫陶也走了过来,“很少见秦公子面色如此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齐暮和十月四目相对,素琴赶紧拉着十月往里走,秦之楠见十月已前去,这才冲着齐紫陶笑了笑,“紫陶妹妹如此细致入微,莫非相中了鄙人不是?”
齐紫陶斜了他一眼,“真是说笑,谁人不知你秦公子眼高的很,哪里看得见我这等操持家事又照顾生意之人?”
秦之楠瞥了一眼齐暮,“安庆王殿下有眼前这么为你着想的妹妹,就不要想着不该想的才好。小心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齐暮懒得搭理他,甩了甩袖子也朝着宴会厅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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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凉和顾南塘上座,晴雅亲自奉上茶点,“南塘哥哥,这是你最爱的百果点心和栗子饮!小时候你每次送我回来都要吃的。”
秋凉微微瞥了一眼顾南塘,心底不经意的冷笑,再看晴雅,她笑得如此明艳动人,额间的红梅随着宴会厅里的光线忽隐忽现,红色织锦广陵裙趁得她头顶的那株金丝凤凰步摇甚是明显。
顾南塘嘴角带笑,将那百果点心递给秋凉,“来尝一尝,这确实是本王幼时爱吃的。”
秋凉瞄了一眼他手中的百果点心,温柔一笑,轻轻地推给顾南塘,“这是晴雅公主对殿下的心意,我岂能占了便宜?还是殿下自己吃吧!”
“本王的就是你的,有何不能?”顾南塘此话一出,当场的人都傻了眼。
秋凉心底暗暗滴血,暗骂顾南塘这是将自己架在火上烤。可她还是哼笑了一下,接了过来!
晴雅顿时喊出口,“南塘哥哥,那百果点心中萃取了百余种水果的汁液,记得幼时的百果点心也不过三种果脯,你还说有朝一日一定要吃真正的百果点心,晴雅今日凑齐了,你可不要辜负我的心意才是。”
秋凉轻咳了一下,将点心又递给了顾南塘。顾南塘笑了笑说:“晴雅有心了!”
晴雅看着他轻咬了一下点心,心底暗狠狠笑开了花。向前一步又将栗子饮端起来给顾南塘,顾南塘也没犹豫,直接喝了一口,“着实不错。”
宾客们刚刚入了宴会厅,大管家便进来禀报:“老爷,皇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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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众人跪到院子里迎接郭心敏,郭心敏慈眉善目,招呼大家不必多礼。郭免欢快地跑到她跟前,“好生想念皇后姐姐!”
郭心敏抚摸着他的头,“免儿又长高了,长姐给你带了礼物。”
玄娥随即将礼物送给郭免,郭免甚是开心。而郭心敏此时的注意点却落到了秋凉身上,“这可是南夏公主?”
秋凉点头施礼,“秋凉见过皇后娘娘。”
“出落的愈加水灵了!”她品赞之间扫了一眼晴雅,随即眉头皱了起来,手心捏了一把汗。“大家不必拘礼,孤一路有些劳累,先去闺房更衣,父亲带大家入席即可。”
“遵皇后娘娘命。”
郭心敏扫了一眼晴雅,“晴雅,你带长姐去!”
晴雅施礼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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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心敏的闺房外玄娥守在门口,郭心敏转身就将晴雅头上的金丝凤凰布摇扯了下来。“你打的什么主意?”
晴雅恨意难消,“长姐你心知肚明,为何要阻拦我?”
“你以为爬上他的床,他就会真心待你吗?他并非你能左右之人。”郭心敏有些不忍晴雅步入她的后尘。
“长姐远在高位,定不知妹妹的辛苦吧?”
“父亲又逼你了?”
“即使没有父亲相逼,嫁给他也是我心甘情愿的。既能光宗耀祖,又能顺心如意,我为何不?”
两姐妹四目相对,有说不尽的苦楚。
“勉强来的姻缘,只会让你陷入深渊。”郭心敏在为自己曾做过的事情后悔。
晴雅身板直挺,目光如炬,她对自己要做的事情无比坚定,而后欠身施礼,“还请长姐助我一臂之力。”
郭心敏深吸一口气,无言以对。
秋凉没想到这郭府小公子的生辰宴比清南王府的中秋宴要热闹的多,郭修睿在朝中的势力却远远超过了一众王爷,竟然连吏部、御史台、甚至地方刺史都有人到场,再看宴会厅里的女眷,除了世家小姐,也不乏后宫嫔妃,奏乐班子都是富饶的南吴请来的,打扮靓丽光鲜的舞姬们身姿曼妙,眼神魅惑。到场的达官贵人们在嘈杂的氛围中觥筹交错,杯盏畅饮,秋凉对这乱花迷人眼的场面禁不住感叹,这还是自己八岁那年除夕夜陪父亲入宫才见过的。
顾南塘好像醉了,面容绯红,他一把抓住了身后的子峰,随后侧着身子对秋凉说:“本王醉了,要去歇息一下。”
秋凉赶紧扶着他,“我扶你!”
顾南塘温热的手掌包裹住她的手,有意紧了紧,“王妃慢用即可,有子峰陪着,本王去去就来。”
秋凉只好点头应允,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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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塘被大管家引路到客院,入院前交接给了春夏。
“子峰将军,我扶王爷进去吧。”
“你?”
“不放心吗?王爷幼时可是经常来我们府上的。”春夏坚定地看着子峰,接着又说:“没猜错的话南夏公主是第一次出府吧,若子峰将军不替王爷看护着,恐怕王爷酒醒后要怪罪的。”
子峰点了点头,才允许春夏扶着顾南塘,顾南塘轻斜一下,脚跟晃了晃,微笑着说:“本王没醉,不用扶。”他推了推子峰说:“你赶紧去,她要出了什么事情,本王唯你是问。”
子峰领命离开。
客院旁边是芳菲苑,这也是晴雅的闺院。春夏施礼给顾南塘,“王爷,府中今日客人较多,客院已满,奴婢带您去隔壁休息。”
顾南塘扶着头摇了摇,“本王只是头有些沉,身子热的很,你吩咐下去本王要沐浴。”
春夏暗喜,“奴婢领命,请王爷随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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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中的各路神仙都鬼胎附体,晴雅在慢慢后退,皇后目光始终紧锁在她身上,自然秋凉也留意到了这一点,她突然开口:“皇后娘娘面容有些苍白,可是哪里不舒服?”
“有劳南夏公主挂心,孤只是最近有些劳累,休息片刻就好,不要扫了大家的幸。”
郭免十分敬重皇后,向前奏请皇后去休息,一众贵女附议,王琳琅的冷笑十分扎眼,这让皇后丢了面子。
“今日在座的也不乏开春入宫的贵女,日后都是要封位的,孤定会找些资深的嬷嬷好好调教一番,若哪家得了圣上欢心,祖上也是跟着沾光的,王大人,孤说的可对?”
王光业立即作揖回复:“多谢皇后娘娘提点。”
王琳琅满脸不屑,“听说清南王妃也要入宫学规矩,不知道会不会封位?”
大厅里鸦雀无声,王光业立即发火:“我看是该好好管教你一番了,怎可胡言乱语?皇后娘娘恕罪,小女近日发热后脑子不太清醒,还望皇后娘娘宽宥。”
当场之人目光都聚焦在了秋凉身上,而秋凉回也不是,不回也不是,她端起茶盏轻晃了一下,水撒了一袖口。“请皇后娘娘恕罪,本...王妃要去清理一下。”
全场哗然,“这,这,他们不是还未成亲?”...........
齐暮立即站了起来,“南夏公主是圣上和太后钦点的清南王妃,这有错吗?何况整个清南王府均称其王妃,可见清南王殿下对自己的王妃很是满意,也很敬重。”
“安庆王,南夏公主虽被指婚,但从未正式册封,她这自称王妃,实在是狂妄无礼,有悖礼教,实属失德之为,这....这有损皇家颜面呀!”
郭清作为金羽卫的首领本不该出现在这种场合,但他是郭修睿的侄子,郭免的生辰宴他怎能不来?“牛刺史说得对,何止有悖礼教,这南夏公主住在清南王府多年,想必早已与清南王合璧成双了,不然怎会自称王妃?”
“难不成这南夏公主已失了贞节?”
......唏嘘一片,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没想到王琳琅又语出惊人,“已有婚约,有何不可?完婚不就结了。”
王光业被气个半死,“你这个大逆不道的不孝女,赶紧给我滚回去!”
王琳琅被绿乔拽着出了宴会厅。皇后使劲儿将茶盏摔到案几上,“尚书之女王琳琅明日入尚仪司习学礼义廉耻,严加管教。”
王光业立即跪拜叩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