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凉顺着他的视线,焦点落在自己腰间的玉扣上,立即诚心晃了两下,有意提醒他。
顾南塘笑而不语。
秋凉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站到旁边发问:“殿下可还记得这玉扣?”
顾南塘诚恳地点点头。
秋凉见他没说别的,一脸着急,接着又问:“殿下可还想起了什么?”
顾南塘点点头,问:“你答应本王的事情可是做到了?”
秋凉左右思量,才明白他说的话。
“爷爷是个医师,我当然就跟着学医了。”
“还有呢?”
“府内事务我也有打理!”
顾南塘一脸质疑,秋凉立即解释:“大黄的毛是我刷的,园子里的大小植被哪个不认识我,那都是我一手栽种,浇水,施肥,不然你那木槿每年能开的那么美吗?虽然你四年未曾见过,但是府内家臣哪个不知道?你可以去问。”
顾南塘脸色暗黑,秋凉反应过来立即解释:“木槿园是禁地,但是你交代我打理事务,我不进去怎么打理,再说了爷爷他们见了也没有说什么?到了你这里就行不通了?殿下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你以为我让你打理府内事务是指这些?”
秋凉一脸懵地看着他:“不然呢?”
“这里是清南王府,你认为清南王府会让清南王妃去做这些?还是我清南王连个家臣都养不起?”
秋凉吃瘪,憋了一肚子气,“那你何为不早说?”
四目相对,一个深邃玩昧,一个怨恨无语。
“出去吧,本王要更衣。”
秋凉气冲冲地甩袖而去。
顾南塘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嘴角轻轻上扬,眼角笑意微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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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九重阳节,京都西市繁华似锦,东市也喧哗热闹,齐暮从万花楼的后门出来避开人群直奔东市。满归使劲儿敲响摇影姑娘的门,“主子,我看老爷的护卫奔这里来了。赶紧走吧!”
摇影吱呀一声把门打开,“满归呀,你主子不在我这里。”
满归看着打开的窗户,挠挠头笑了笑,“多谢摇影姑娘。告辞!”
十月带着素琴穿梭在西市的人群中,人群围着的上空,戏耍之人正在燃起火把。
“小姐,你看这又是什么新玩意儿?那人看起来不像是京都人。”素琴好奇的很。
十月点点头,“最近京都好像来了许多外地人。”
素琴随着四溅的火花哇了一声,“小姐,你看!那人好厉害,他怎么能变出树一样的火花的。”
素琴拉着十月往人群里钻,很快就被挤散了,十月趁乱迅疾奔往东市。
东市是寻常老百姓们的热闹之地,齐暮一身黑衣和十月走在其中难免有些扎眼。
“给你的!这次去南边寻的血玉,特意找工匠做成了雪花样式,喜欢吗?”齐暮很温柔地看着她,“你不是一直喜欢雪天吗?”
“红色的雪花,很是新奇!”十月含笑接过那对耳饰,突然一车夫驾车急促经过,齐暮立即将十月护到怀里。齐暮关切地问:“没事儿吧?”
十月受了惊吓回过神来,发现那血玉耳环散落地上,花已成瓣,猝不及防。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十月伸手去捡,眼底模模糊糊看不清楚。
齐暮抓起她的手,“你喜欢,我再寻一对儿便是。”
十月苦笑着将耳环装好,“你不要整日想着讨我欢心,四处奔波已很辛苦,要注意身体。”
齐暮一下子甜到了心里头,笑着点头应声。“走,带你去个地方!”
他拉着她前去,而拐角处的车轿中齐紫陶神色有些黯淡。一旁的婢女年红早已做了相应的安排。
齐暮带着十月去顺芳斋吃年糕,店家上了如意糕还不忘撮合两位,“今年的黏米糯得很,能黏成丝线,好多人家特意给定了亲的儿女预留,预兆来年小两口甜甜蜜蜜,好事成双!想必这位爷和夫人也是慕名而来,送上一盘百合子,祝二位来年甜蜜如意,喜得贵子!”
十月脸红的像个太阳,齐暮倒是乐得自在,赶紧向店主致谢。
四目相对,气氛有些尴尬。
齐暮将如意糕递给十月,“尝尝!”
十月娇羞着轻启唇齿,谁承想雅房的门咣当一声就被推开了。
齐暮立即将十月护到身后。
秦之楠指着齐暮的鼻子开始大吼:“安庆王,你明知家妹已在入宫名列,还要诱拐家妹,就不怕圣上降罪于你?”
“秦之楠,你说明白十月何时已在入宫名列?”
“哥,你和父亲是不是非要我葬身于皇宫才肯罢休?”十月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十月,皇后为圣上操持后宫事宜已久,你颇获她欣赏,这是秦家的福分,你不要小孩子脾气。”秦之楠说的轻巧,但齐暮听出了大概,十月无疑是郭秦两家联手的筹码。
“安庆王你若再靠近十月一分,便是与圣上抢了,你好自为之!”秦之楠拽着十月出去,齐暮直挺挺地站在那里攥紧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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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暮刚回府,齐紫陶便端着一碗参汤过来。
“兄长自南边回来,还是头一次呆在家里,今日正好重阳节,我为父亲熬了参汤,特意给兄长留了一碗。”她殷勤地将碗放到齐暮跟前。
齐暮在恍惚中反应过来,立即推开她,“陶儿辛苦了,参汤放着吧,我要入宫见姑母,回来再喝。”
齐紫陶连忙拽着齐暮,“兄长,夜已深,此时去姑母那里恐怕多有打扰,她本来就身体不好,兄长还是明日再去。”
齐暮仔细琢磨了一下,拍了拍紫陶的手,“陶儿想的周到,为兄明日再去。”
齐紫陶开心地将他拽到案几前坐下,将参汤递给他。“兄长可是有什么烦心事,陶儿见你心不在焉的,重阳节也不去给父亲请安。”她说着便站到齐暮背后,柔软的纤手开始揉搓他的太阳穴。
齐暮拨开的她的手,侧问:“陶儿有心了,整日帮父亲打理府内事宜忙地不可抽身,还如此关心兄长,倒是让我愧疚了。”
紫陶娇嗲地环住齐暮的脖子,“兄长说的哪里话?我自幼跟兄长最亲,我不关心你,谁关心你?”
一股浓郁的香气侵入齐暮的耳鼻,他感到极其不适,于是试图掰开她的手,没想到紫陶耍起小性子,整个身体在齐暮后背上摩挲了两下,“我不嘛?”
齐暮立即绷直了身子,恰巧满归推门而入,齐紫陶这才松开,站了起来。
“主子!”满归给齐暮施礼,眼神挑了一下齐紫陶。“满归不知紫陶小姐也在,多日不见正好给紫小姐问好。”
齐紫陶走过去站到满归跟前上下打量,之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随兄长南下这一趟,倒是健壮了不少,尽心尽力照顾你主子,兄长满意了,我这里也有赏钱。”
满归立即作揖答谢,“满归记下了,多谢紫小姐。”
待齐紫陶离开,满归这才跟齐暮汇报:“主子,十月小姐回府后被关起来了,宫里传来消息,确实是皇后去户部改的名册。”
“王光业?”
“是。”
齐暮深锁眉头,片刻后安排满归一番,自己打算明早进宫。